“再次感謝大家的到來,我是吳柏雲,咱們下次再見。”他麵朝觀眾,彎下了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全場撒了一片熱淚,他們都是吳柏雲的忠愛粉,那場網暴,他們與吳柏雲一同經曆,沒有誰比這群小雲朵們還了解他當時正處於什麽樣的困境,自然心疼他。

林思意在幕後,盯著他鞠躬的背影,欣慰的露出了一抹笑意。

那日酒吧光線暗淡,燈紅酒綠,隻有一道幹淨透亮的光,照在他的身上,他如同下凡的天使般純潔,是眾人視線的交匯處,也是今日在舞台上,閃閃發光,被掌聲和尖叫包圍的大明星,吳柏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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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慶功宴,地點在靖風娛樂公司的天台,賴宏達親自為他們燒烤,聽說,這是他們公司的規矩,意味著要紅紅火火,站到行業的頂峰,圖個吉祥如意的好兆頭。

林思意拿了瓶啤酒,到柵欄處吹風,她的每一縷發絲都得到了微風的青睞,烏黑亮麗的頭發在背後如同浩浩****的瀑布,離開太久,她都快忘了S市的風是什麽滋味了。

“姐姐,嚐嚐我們達哥的手藝。”吳柏雲湊過來,遞給她一串烤翅。

“謝謝柏雲弟弟。”林思意嚐了一口,驚歎不已,“火候剛好,肉質鮮嫩,賴總還真的深藏不露。”

吳柏雲笑逐顏開,“還不錯吧?他經常說,公司開不好,就回老家賣燒烤去。”

林思意點點頭,表示認同,“這倒是一門手藝。”

吳柏雲直勾勾盯著她那白皙透亮的側臉,等到她將這烤翅吃完,才眉語目笑的開口,“姐姐,明天你就要回S市了,我們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我,我還能再聯係你嗎?”

他可以安安分分的隻做弟弟,但是接受不了林思意直接消失在他的生活裏,他嚐試了半個月,不見林思意,故意躲著她,那滋味真真是心如刀割。

“當然可以。”林思意大方自然,語氣毫無變化,“柏雲,我沒有什麽家人,就連朋友也很少,我真心把你當弟弟看待,無論是公事,還是私事,你是要發新歌,還是有了女朋友,都可以跟我說說。”

吳柏雲垂下頭,紅著眼眶,一陣強顏歡笑,“姐姐,你都要走了,就別紮我的心了。”

兩人相視一笑,舉起啤酒幹杯,“柏雲,姐姐祝你事業蒸蒸日上,心想事成。”

心想事成,多麽好的一個詞啊,可他最想實現的,卻永遠都無法實現了。

“好!”吳柏雲不禁眼眶蓄滿了淚水,眼前林思意的身影逐漸變得水霧,模糊到隻要他一眨眼的功夫兒,對麵的女人就會消失不見,去往千裏之外的S市,他用力忍了忍情緒,“姐姐,那我祝你,步步高升,萬事如意,明日一路平安,我學校有課,就不去送你了。”

“……”林思意沒告訴過任何人,她的機票是什麽時間,小朋友果然是不會騙人。

要照以前,她肯定看不破這層意思,現在跟梁啟優待得時間久了,人都變奸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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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了行李,林思意不舍的在房間又轉了一圈,這裏的每一個角落都存著她與梁啟優相伴左右的影子,H市天氣炎熱,潮濕多雨,夜晚總會伴隨著滴滴答答的雨聲入睡,她睡眠質量都提高了不少。

梁啟優看她在落地窗前傻楞,放下手裏的物品,從她身後擁住,“空閑時,我們常來。”

林思意天天忙工作,他們都沒有什麽機會出去逛逛,酒店離海邊這麽近,都沒常去走走,風景小島沒去,水族館沒去,遊艇和潛水也沒嚐試,說起來都是些遺憾。

“我們第一天到這裏的時候,你也是這樣抱著我。”林思意摸上他放在小腹處的大手。

時間真的過得好快,感覺他們昨日才到這裏,今日就要離開了。

離開也好,這裏日頭太大,梁啟優的眼睛受過傷之後,變得十分敏感,豔陽高照的天氣下,出門時,就算是帶了墨鏡,眼睛也會有明顯的灼燒和刺激感,林思意常常看他眼睛都是紅彤彤的。

飛機落地S市,梁啟優帶了一副偏灰色的墨鏡,一手牽著林思意,一手推著行李箱,直接坐車回了明璟閣,阿姨每日都來打掃,房間一塵不染,唯獨就是少了人煙氣。

梁啟優推著自己的行李箱,大步洋洋灑灑的邁進了主臥室,林思意的房間。

她一陣驚愕,“你,你要做什麽?”

梁啟優眉開眼笑的回頭看她一眼,手下的動作已經將行李箱打開,往外捯飭東西了,“明知故問,當然是要跟你睡在一起啊,這本來就是個雙人房間。”

“我不要!你回你自己的房間去。”林思意推搡他,將他的行李箱一並丟了出去,順便關上了門。

“意意,我們在H市同床共枕一個月,到了明璟閣怎麽就不行了?你給我一個理由啊?”梁啟優手指微屈,輕輕敲門,“你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

林思意靠在門後,“沒有,我就是突然覺得年輕人應該要克製一些。”

他要是住進來了,豈非每日都要像在H市一般沒節製?林思意還怎麽保證睡眠質量和工作狀態?

“克製?可我已經習慣了抱著你睡,你忍心讓我獨守空房嗎?我不抱著你,我睡不著。”他哭喊著。

“梁啟優!你少賣慘,你都已經獨守空房了二十多年,隻是得了這一個月的放縱,怎麽就不能自己睡了?”林思意早就將他給看透,“你再這樣糾纏下去,我就要生氣了。”

梁啟優深吸一口氣,立馬帶著行李箱下了樓,一刻都不停留,“那,那你不要太想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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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月的十六號,是梁氏集團開股東大會的時間,梁仲容特意提前了兩天,給梁啟優打電話,讓他那天務必盛裝出席,言行舉止不能馬虎,梁仲容要把那些叔叔伯伯們介紹給他認識。

梁啟優了然於心,遵從了梁父的安排,他這個梁氏太子爺,也該正式露個麵了。

開完股東大會,晚上還得陪著一塊兒去應酬,被那些號稱是長輩的人灌了不少酒,那些老頭子各個心有城府,拐彎抹角的想要試探打壓梁啟優,以便等他上位的時候,可以謀取更深的利益。

而身為梁家人的梁啟優,自然也不是吃素的,第一次見麵就玩兒了一招扮豬吃老虎,故意表現出一副大智若愚,好欺負好拿捏的模樣,讓他們捉摸不透,同時也遭到了反噬,被他們灌得酩酊大醉。

林思意正在洗手間刷牙,聽到玄關處有聲響,她正常漱完口,洗了臉才出去,剛跨出門不到一步,就被突如其來的高大身影,擠壓在了白牆與他的胸膛之間。

男人醉醺醺的,神誌不清,嘴裏一直嘟囔著林思意的名字,一聲接著一聲,“意意……意意……”

他的聲音沙啞,性感,又帶著隱忍克製,每一個字都震在林思意的耳膜和心髒。

“不是說去應酬嗎?怎麽喝這麽多酒?難不難受啊?”她摸上了梁啟優的側臉,體溫很高。

梁啟優欣長的身體左搖右晃,他抓住了林思意的手,“我過一段時間,要去家裏的公司上班了,前期可能會很忙,不能經常去接你上下班,你自己可以嗎?”

“可以,我都多大人了。”林思意推了他胸膛一下,從他身前出來,去洗手間濕了一條毛巾,給他擦了擦臉頰和脖頸,“你這些天,整日陪著我,也該去做一些自己的事情了,隻是你的眼睛,無礙嗎?”

梁啟優咬了下唇瓣,“沒事,白日帶墨鏡就好。”

林思意“嗯”了一聲,“平時多注意防護,眼藥水也要按時滴,我會監督你的。”

前些日子去醫院複查,醫生說他的眼睛恢複得很好,就是有些幹澀,給開了一瓶眼藥水。

“阿優都聽意意的。”他隨性慵懶的笑,猛然湊近了,下一秒直接含住了她的唇,輕而易舉的撬開了她的牙關,煙酒氣和薄荷味在兩人嘴裏蔓延,互相融合。

“阿,阿優……”林思意小臉表情為難,兩手推他的肩膀,小聲哼唧,表示抗議。

可惜抗議無效,梁啟優大手掌捏住她的後脖頸,如同捏住了小蛇的七寸,她避無可避,隻能承受著這個熱烈,散發著**的吻,不容拒絕。

林思意粗喘著氣,惱羞成怒,氣得臉紅,脖子粗,“我剛刷了牙!”

“好涼爽的薄荷味。”梁啟優張著嘴,深吸了一口氣,嘴巴裏麵涼颼颼的,“意意,這一個吻,把我的酒意都給親散了,要是再來一次,我都用不著喝解酒藥了。”

“不要!你休想!”林思意小手捂著自己的嘴,“你這就屬於酒後亂性,強迫我與你接吻!”

他吊兒郎當的姿態,偏偏笑得妖孽,“我就強迫了,你要怎樣?”

林思意臉色凶神惡煞的,嚇他,“我咬你!”

“咬我?”梁啟優瞪大了眼睛,震驚不已,又覺得好笑,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咬這裏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