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太早出場沒意思,人在不夠絕望的時候,也不會覺得得來的生的機會是多麽珍貴。

所以我再忍一下。

正好羅澤那邊因為自己人多了,底氣足了,又開始跟這骨魔少年裝B,遠遠的,我就看他啪的一拍桌子:“……我這一層,你砸的吧?幾個意思,在哪混的兄弟?誰讓你來的?我看你挺能打,不打算難為你,跟我混,告訴我是誰讓你來的,我今天不會把你怎麽樣。”

骨魔少年靜靜的看了羅澤一眼:“不要和我靠太近……”

“嗯?什麽意思?”

“他人即地獄……”

“什麽特麽亂七八糟的,你小子不說是不是?”羅澤用蘭花指指著骨魔少年。

“唉……”骨魔少年歎口氣,站了起來,望著四周,淡淡說道:“果然是在騙我,這哪裏是什麽天堂,依舊是地獄。”

說完,繞過人群就要離開。

羅澤莫名其妙的看著少年的背影,大罵一句:“你們都特麽死的啊!給我攔住這小王八蛋,弄死他!!”

一聲令下,七八十個健壯混混一擁而上!

骨魔少年轉身,看著衝向他最近的兩個人,微微皺眉:“不要靠近我……不要……”

那人掄著手裏的甩棍,衝著骨魔少年的額頭就砸了過去,嘴裏罵道:“就特麽靠近你怎麽的?!你能……啊!!”

可惜,話說一半兒,就傳來慘叫。

骨魔少年抬手,貌似很慢、很輕的捏住那人手腕,鬆手的時候,那人整隻手都變成了藍紫色。

躺地上打滾。

這下周圍人嚇一跳,不過恐懼和憤怒都是能夠刺激人潛能的東西,瘋狗一樣都衝上來了。

估計是人太多,骨魔少年覺得一人打一下太麻煩,他站在原地,微微張開嘴,然後……

“吼!!”

我去!當時我趕緊捂住自己的耳朵,別看這小子平時看著文質彬彬的,這一聲吼,就跟野獸的咆哮似的,別提多震耳朵了,那瞬間,他周圍的人全都震倒在地,呲牙咧嘴,爬不起來。

羅澤更是嚇傻了。

這瞬間他才明白,為什麽之前那小弟說這少年不是人了。

他吞了口口水,盯著那骨魔少年:“你……你……”

骨魔少年眼神冷漠的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淡淡說道:“都說了,不想跟你們牽扯任何關係,可你們一定要靠近我……他人即地獄,此事不會就這麽結束,我必須徹底毀掉讓事情繼續發展的導火索。”

這話說的莫名其妙,我基本沒聽懂,但我就明白一件事兒,這小子變成了黑白顛倒眼兒!身上有殺氣,他要弄死羅澤!

這時候我趕緊衝出去,羅澤再死了,我特麽是真不知道該找誰要錢啊!

“哎!少年!手下留情啊!”

我這時候衝過去,羅澤一愣,這才響起蘇默說的,我能對付這些邪乎的東西,於是趕緊抱我大腿:“兄,兄弟救命!”

“知道,一會兒結賬啊,告訴你……”說完,我對骨魔少年一招手:“嘿嘿!小子,還記得我嗎?我就是那高……”

結果高人倆字還沒說完,我就聽見噗哧一聲,什麽東西從我腹腔紮了進去,然後在我胸口攪了一圈兒,最後掏出了一樣東西。

心……

沒錯兒,我被這骨魔少年把心給掏出來了。

那速度太快,我特麽連慘叫都沒來得及。但後來那一秒我嚇壞了,感覺靈魂都要直接嚇升天了,好在,很快我意識到我雖然被掏心,但貌似沒有要暈倒,完蛋的跡象。我也終於鬆了口氣。

倒黴的是羅澤那些手下,和抱我大腿的羅澤,他們都徹底嚇傻了,尤其是羅澤,當時手腳抽搐,**流淌出黃色不明**,嚇尿了。

“救,救,救命!救命啊!”

羅澤大喊。

我也想喊,我伸手擦了一把汗,看著骨魔,骨魔也看著我,然後扔掉手中的心髒,淡淡說道:“活死人?”

我點頭。

“那就毀掉魂魄吧……”說著一隻手伸向我。

“哎!不是!停手!”我趕緊後退一步,眉毛一挑:“不是,你小子幹嘛?你不是挺厲害的嗎?你這種人沒什麽天眼、慧眼之類的玩意兒嗎?你看不出我是誰嗎?”

“嗯?”骨魔上年當即一愣,仔細的看著我:“這種說話方式……”

“我是那高人!記得嗎?”

“果然是您,大師……”骨魔少年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然後立刻收起了笑,看著我:“可是大師,為什麽要用一個屍體做肉身?哦對了,大師,我這次下山就是專門為了找您,我……”

“停,打住!”我趕緊揮手製止,這小子說話神神叨叨,且沒完沒了,千萬別是讓我開解他什麽,他現在認出我來就行了,具體的我可編不下去。上次是老板娘教我台詞,這次要是我給說蹦了,回頭再弄死我,我特麽冤不冤?

“大師,你……”

“我的意思是,你別好奇我這肉身,我呢,大師,你懂的,肉體對我來說就是個皮囊,無所謂,跟換衣服似的,我平時就愛這麽玩。”

骨魔又擠出了特別難看的笑:“原來如此,那我懂了,肉體並不是舒服大師的枷鎖,而我……卻還是舍不得這腐朽的白骨。”

“行,那咱先不說這個,這幾個都我朋友,給點麵子,算了。”

這骨魔雖然說話神神叨叨,但也不是完全不懂人情世故,我一說話,他就點頭:“我早就不想與這些人有任何瓜葛,大師,那我在外麵等您……”

說完,他對我恭敬的點點頭,然後就出去了。

我這才鬆了口氣,低頭看著羅澤:“澤哥,怎麽樣?這回算我救你一命吧?”

“你……你,你別過來……”

羅澤看著我不斷後退,那股尿臊兒因為他蹭屁股,越發的濃重,我捂著鼻子:“不是,你能不能別動,有事兒跟你說……”

“說……說什麽?”羅澤看著我,又看看那邊被骨魔扔地上的心。

我一愣,哦,原來這小子是害怕那顆心。我點點頭,將那心從地上撿起來,往肚子裏一塞,衣服係好,說道:“這下行了吧?”

好吧,果然是不行,他特麽差點嚇死。

沒辦法,我拽起羅澤就開始打臉,費勁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是把嚇得半暈的羅澤抽了起來。

他哭哭啼啼的跟我說饒命,我表示並不想要他的名字,做這些的唯一目的就是,我救了他的命,能不能給我點辛苦費。

“大哥,你……你要多少,盡管開口,隻要……隻要你別再纏著我。”

“一百萬。”我伸出一根手指。

“你,你們幾個!去,去我地下的辦公室裏,那裏有個保險箱,密碼我生日加我名字開頭字母,快,快去給大哥取錢!”

我當時著急,就跟羅澤還有他手下一起到地下室,打開保險箱之後,發現不僅有幾袋子錢,還有一些文件夾,翻開一看,是一些賬單,上麵有一大堆化學字母,我特麽也看不懂,最後在其中一頁找到了一個“冰”字,具體內容和諧,我才明白,我順手把這些玩意拿起來,回頭順手報警什麽的,也算是報複一下這群王八蛋。

等我下樓的時候,我還問了羅澤一句:“哎你說,你弄死了林海濤,肯定是要吞他一部分錢,我現在拿你錢,算不算拿林海濤的?”

羅澤有點懵逼,下意識的點點頭。

“哦,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那回頭車強不滿意,找你可不找我啊!”

“啊?”

“啊個屁,再見!”說完,我就直接走了。

出了夜色俱樂部,我本來很開心,以為就要完事兒了,結果我發現那骨魔少年還站在門外等我。

我去,這哥們不是要賴上我吧?

看樣子,這哥們比車強麻煩。而且伸手很不錯,兩次見他出手,高手的氣場隔著兩條街都能感覺到,千萬別老板娘都弄不過他,那就是大麻煩了。

“哎?哥們,你還跟著我?”

骨魔點頭。

“那你……需要開解?”

骨魔想了想:“也不全是……不過,大師不用在意我的存在,我明白,他人即是地獄,我不會成為大師的地獄,大師可以自由的做你現在想做的事情,我會在大師的身邊等。”

這特麽到底是在說啥。

我看著他穿的還是上次見麵穿的衣服,估計這孩子也是沒別的可穿,剛才到酒吧貌似也沒點東西。

於是,我試探性的問了一句:“你沒錢?”

“嗯……”

點頭了,他特麽的也是老實啊。

“也沒住的地方?”

“都逃不過大師的眼睛,大師果然厲害。”

我滿臉黑線,心說你特麽滾蛋,你這不就是來到寧南,就我一熟人,所以打算賴上我,吃我的住我的嗎?

“哥們我也沒錢啊。”

骨魔少年茫然的看著我。

我歎口氣:“得得得,收留你一晚上,明天下午自己找地兒住去啊……那個什麽,不過我現在有點事兒,回頭忙完了,再帶你回家。”

“那多謝大師了。”

結果,我無奈的帶這骨魔少年來到了車強的家,上樓的時候,骨魔上年問我:“大師,你又來給自己惹麻煩了嗎?”

“什麽惹麻煩,跟你說,不是我惹麻煩,是麻煩惹我,你以為我願意?得了,上樓吧。我馬上就要把這惡心的麻煩解決了。”

骨魔卻微微皺眉:“可是大師,為何我在這裏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兒?”

“什麽血腥味兒?”我一愣,站在門口,準備掏鑰匙開門,我身上有車強的鑰匙。

結果骨魔少年伸手指了一下我正準備開的門:“就在這裏麵,死了兩個人,一個女人,一個女嬰,死相淒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