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是以純粹的聽故事的態度聽這件事兒。

因為曹崢的行業原因,他過去也不是沒遇見過靈異事件,我也不是第一次幫他忙……當然過去那些都是些小事兒,那時候呢,我也比現在膽兒大,基本上都能擺平。

實在不行,開嘴炮也能給鬼煩死……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最近我遇見的鬼,都特別凶,這才讓我明白,鬼跟人果然是不一樣的,不能輕易冒險。

再加上剛剛曹崢說了,夢見自己殺人,醒來之後身上又真的有血……當時我心裏咯噔一下,盯著曹崢:“臥槽,你該不是真的夢中殺人了吧?”

曹崢看著我,臉色蒼白,說不出話來。

好吧,他也不知道……

“那然後呢?有沒有警察找你啊?哦對了,你說那陰陽眼是怎麽回事兒啊?”我看著曹崢。

曹崢臉色蒼白的點點頭:“還真有警察找我……還不是一次,因為後來那醫院的太平間裏又丟屍體了!之前那次,我不是有嫌疑嗎,後來就又問了我幾次,不過沒什麽大事。至於陰陽眼……我……從我第一次做惡夢開始,我就發現,我醒來之後能看到身邊有白影,開始我以為眼花了,直到我……我看見我們隔壁那老太太天天早上在走廊遛彎兒……但是她都死兩三年了!”

我揉揉額頭,這特麽是怎麽個情況呢?

怎麽就去醫院看了一趟屍體,人就變得奇奇怪怪,先是殺人噩夢醒來身上有血,後來又莫名其妙的有了陰陽眼……曹崢在醫院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呢?

想到這,我看著曹崢:“你是不是有什麽事兒沒跟我說啊?你那天在醫院,到底幹嘛了,你告訴我!”

我盯著曹崢。

“我……我什麽都沒幹啊我,我……我就是看看屍體,然後,我想想啊……哦對了,那小護士小韻正好也是伊川醫大附屬醫院的,我看完屍體之後,就想拉個護士打聽一下小韻的具體情況什麽的,性格好不好啊,之前有幾個男朋友啊,然後……”

“哎,哎哎!打住,說重點。”我不耐煩。

“沒重點啊,就是我打聽打聽,我就看見小韻本人了,當時挺尷尬的,然後她就陪我聊天,最後趕上她下班我送她回家……沒別的事兒了。”這時候,曹崢看著我,哭喪著臉問道:“閻哥,我還有救嗎?您可是驅鬼大師啊,你,你得幫幫兄弟我啊,我剛才一路都能看見白影,我要瘋了我……”

我揉揉太陽穴,關鍵這種事兒我也第一次碰見,沒什麽經驗啊。

看個屍體就變成這樣,難道是那屍體丫頭的靈魂一直在自己肉身附近,然後曹崢這小子對屍體不敬,那丫頭生氣了?

我左思右想,也就這麽個原因。

但是屍體為什麽會丟呢?

就在我糾結的時候,老板娘突然來到我身邊,一隻輕柔的手搭在我肩膀上:“怎麽了,少年,你朋友遇見麻煩了?”

“他自己作的,早就說讓他轉行了,一年找我七八次,還不給錢,他不煩我還煩呢。”我沒好氣兒的說著。

老板娘一笑:“朋友嘛,出事了當然要幫的……少年你怎麽那麽俗呢?”

我滿臉黑線。

“就是就是,你看這姐姐多會說話……閻哥,那個什麽,這兩天跟我去伊川啊?就待幾天,我招待你一下,咱倆挺久沒敘舊了哈,然後,順便幫我看看,到底什麽鬼東西纏著我。”

我掃了他兩眼:“現在就能看,你身上什麽玩意兒沒有,就是陰氣重……那個回頭買倆人參吃吃,沒事兒我下班了。”

“不是……不是閻哥,你不管我啊?你別的啊,咱倆兄弟那麽多年了……閻哥!”

我特麽滿臉黑線:“我管你!誰特麽說我不管你了,這不沒下班呢嗎,我現在跟你土遁到伊川啊?等我下班的,明天買車票……”

曹崢這才放心的鬆口氣。

老板娘咯咯一笑,站在吧台一邊擺弄小刀,一邊看著我。

用她那明明是笑眼卻又帶著無盡寒意的眼神兒盯著我,然後對我勾勾手指。我無奈的走過去,沒等我開口,老板娘就問:“要請假呀?”

我眉毛一挑:“咳咳,啊,對啊……”

“可是果兒請假了,你再一走,我這裏就沒人了呢。”

我特麽滿臉黑線:“那你扣我工資……”

“不用,你把仇樂給我帶來,讓他給我做兩天兼職。”

“不行,那小子怕你,一看你就要尿崩的人,怎麽幹活……”我揮揮手。

好吧。其實我並不在意仇樂是不是很害怕老板娘,我特麽是想,曹崢這次找我的事兒,我過去沒遇見過,沒準兒是大事兒,但是他是我哥們,我實在不能不管。所以為了萬無一失,我得把賴在我家那呆逼打手帶上,遇見什麽猛鬼,要是實在說不通,我不行關門放骨魔!

隻要對方不是老板娘或者處刑人這種變態,應該都可以輕鬆搞定。

但是現在老板娘讓我交出仇樂,媽噠,你怎麽直接拿刀捅死我呢?

“不管,反正你要給我找個臨時工。”老板娘死活不鬆口。

“蘭姐別鬧,之前沒我的時候,你不也幹得好好的嗎?”

“少年,你知道從未擁有,和已經擁有又被奪走的區別嗎?”老板娘神色黯然的低頭。

我特麽滿臉黑線,這特麽是鬧哪樣。

“蘭姐,咱能別玩這麽深情嗎?你不就是讓我養懶了嗎,你說那兩句,不知道的以為咱倆處對象呢……哎,哎刀離我遠點!你再劃著我,行行行,我給你把仇樂弄來,但是那個什麽,你這小刀借我兩天!行吧?”

老板娘,一言不合就拿小刀頂我脖子,沒辦法,我特麽妥協了。

老板娘笑眯眯的看著我,小銀刀往桌子上一拍:“喏,給你,不許再丟了……哦對了,少年,我也不能讓你太吃虧,放你七天假,帶薪休假。”

我眉毛一挑,七天?還帶薪?

我勒個去,老板娘終於是說了句人話啊……當時我特麽竟然有點激動的要哭了,這就是傳說中的領導者的恩威並施麽?

這事兒就這麽定下了。

下班之後,我帶著曹崢回家,仇樂在那發呆看電視呢,這是我告訴他的,因為這小子平時特煩人,總追我屁股後探討人生哲學。最後我把電視打開告訴他,看電視劇,你不是害怕人嗎?什麽地獄不地獄的,現在不用你解除,你看就行,然後自己感悟。

果然,這之後,仇樂那手幾乎就沒離開過遙控器。

我也樂的安靜。唯一比較煩人的是,尹果兒那死丫頭片子給我臥室加了一道鎖,說她一個妹子是不會擠沙發的,臥室以後就是她的,這兩天她老爸老媽又來了,她暫時離開我家。不過臥室門還是鎖著的。

所以,當天晚上我就提議我們仨人擠一個沙發,當然,平時也是我跟仇樂擠沙發,幸虧那沙發夠長啊……

曹崢看看那沙發,不用我說話,幹笑著自覺下樓找賓館了。

第二天一早,我到賓館找曹崢,剛到那樓下,我就嚇一跳,警車給圍住了!我當時心裏咯噔一下,心說難道是曹崢真的被什麽厲害的鬼物纏著,我這一個照顧不到,就被鬼給弄死了?當時我特別自責,直到曹崢臉色蒼白的從賓館出來,我才鬆口氣。

當時我問怎麽回事兒,曹崢搖頭:“別……別提了,一個賓館夜班前台,被人在洗手間割喉了,我剛才也是欠,我在人群中擠過去看一眼,惡心壞了,都是血啊……”

“啊?我去這麽慘……哎?臥槽,小子,不是你做夢時候幹的吧?”我盯著曹崢。

這小子推我一把:“滾蛋……昨天晚上睡得最香了,什麽沒夢到,真不是我。”

“我就問問,怎麽著,做賊心虛啊?”

“行了,趕緊走吧閻哥,早飯不吃了,現在還反胃呢。”曹崢對我揮揮手,我倆就離開了賓館。

快中午的時候我倆上車,下午三點多,大巴到了伊川。

我過去在這讀過大學,對伊川這地方還挺熟悉的。下車之後曹崢就腳軟了,這小子之前被死人的畫麵給惡心到了,早上、中午都沒吃飯,現在快餓虛脫了。

本來我們打算直接到醫院,看看那醫院裏是不是有什麽怪東西,畢竟曹崢現在本人身邊是看不見鬼怪的影子。但現在看他這麽餓,我倆就先去餐館吃飯了。

找了家火鍋店,伊川大學附近,我當初在這讀大學的時候總來這吃,味道怎麽形容呢?這麽說吧,我畢業四五年了,就再沒吃過比這好吃的火鍋!

結果,我正在心裏期盼著記憶中的美味兒呢,曹崢卻吃了一口,就開始幹嘔不斷。

當時我滿臉黑線:“不是,有那麽難吃嗎?聞著挺香的啊,你小子不是故意惡心我吧?”

“不是……我去,那個什麽閻哥,最近我腸胃不好,吃東西就惡心,吃就惡心。我現在聞著是香,但是吃著就一股爛肉的味兒,你知道吧?不行,我要杯水……服務員!”

說著,曹崢叫服務員。

我一愣,心說別是肉什麽的真不新鮮,於是我嚐了一口:“哎?你這胃什麽毛病,這不挺好吃的嗎?”

曹崢無奈的擰開礦泉水,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好幾天了,還總是胃疼……行了行了,我就涮點菜吧,我就一倒黴人,沒準兒這事兒啊,還跟鬧鬼有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