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一次來到了二層小黃樓附近,遠遠的,我的鬼眼就看見了那小黃樓籠罩在一片黑暗的霧氣中。

我這時問仇樂:“哎,你看見什麽了嗎?”

“黑霧。”仇樂淡淡的說了兩個字。

那看來,這次的鬼不是那種可以躲避一部分人眼睛的東西,跟溫泉山莊的不一樣。

之所以會想到溫泉山莊那件事兒,是因為那次沒有我,老板娘也找不到那個鬼。當然,老板娘還有沒有別的辦法我也不知道。

“但是大師……”

仇樂突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本來衝著那教學樓走呢,感覺到仇樂拍我,我轉頭:“怎麽了?”

“但是大師,這附近有結界,驅魔師設下的結界,法力道士一般般,不過結界所用的材料,都是高級陣法材料,如果我猜得沒錯,這應該是一個驅魔世家的驅魔師設置的結界陣法,因為普通的驅魔師,應該沒那麽多錢弄出這麽強大的結界。”

聽仇樂突然說這句話,我一愣,什麽驅魔師?什麽結界?

我跑錯場了嗎?

“不是,什麽玩意兒?什麽結界啊?”

仇樂看著我,說道:“和陣法類似,但有不同,主要是將這個世界中的某一處,與世界整體分隔,而後,去阻擋一部分被結界設計者標識的東西,例如阻攔人的,阻攔鬼的,阻攔妖物的。這樣,隻要是被標識的東西,就沒辦法進入結界,或者離開結界。厲害的妖魔可以用妖力創造結界,驅魔師、道士之類的人,也可以用一些靈物、自身的道法靈力去創造結界。”

好吧,別人說話一多,我特麽就聽不下去,但其中意思我還是能夠總結的,就是這小樓附近,妖魔鬼怪進不去,也出不來!

“那你能進去嗎?”我問仇樂。

仇樂搖搖頭:“不知道,大師我們先往前走,走走看。”

我點頭,於是,我們兩人就那麽一點點往前走,走得很慢。

一直到馬上就要靠近小黃樓門口,大概就五米距離的時候,正往前邁步的我,餘光突然發現,身邊的仇樂居然沒了!

“臥槽?人呢?樂爺??”我驚訝的喊了一聲。

“別喊了大師,結界就在我前麵,你身後的位置,這是我能走的最大距離……”

聽到仇樂的聲音,在我身後,我趕緊回頭看了一眼,果然,仇樂站在外麵,他的手向前伸,手心的肉被壓平,就好像按在玻璃上似的。這就是他所說的結界,我是人,隨意隨便進入,但仇樂卻不行。

“還真是神了呢,這東西……”我表示驚訝了一下。

而這時,我突然看到仇樂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盯著我,突然說道:“大師!你的身後!”

身後?

我轉過頭,呼!這下嚇了我自己一跳,就在小黃樓的門口,又是那個女孩!紅衣、黑臉、白眼!她麵目猙獰的盯著我,嘴角流露出獰笑:“你……又來了……進來……進來陪我們啊……”

我正想問這恐怖的紅衣女孩,昨天夢境的事情。

結果,我突然發現一件事兒,她讓我進去陪“他們”?為什麽要說他們呢?難道這裏麵不止她一個……

想到這,我往前走了一步。

這時仇樂喊道:“大師回來,別走了,你現在已經進入結界,這隻厲鬼隨時可以從這樓裏出來!”

“沒事兒,我有大招……”我沒理會仇樂,繼續往前走。

但我發現一件事兒,第一,仇樂說這女孩是厲鬼,他沒說凶鬼。仇樂也幾百歲了,沒準兒上千歲,他應該也知道凶鬼是什麽,也認得出來。所以,這女孩絕對不是那凶鬼。再者,封印這裏的結界我已經過去了,而這女孩是厲鬼,估計腦子也不太好使,她那張滿是血疤的黑臉上的表情就等於直接告訴我,她做夢都想拉我進去。

可她並沒有直接出來拉我。

我看了眼,她的腳偶爾向前動一下,然後又縮回來……

她出不來!

沒錯兒,這女鬼其實出不來,而且還不是因為我剛剛闖過的那條結界!

“你出不來?”我看著她。

她笑笑沒說話。

“你說的你們是指什麽?你為什麽要我進去陪你們,還有我昨天做夢了,夢裏我受傷,現實中也受傷了,是不是因為你?!”我看著那女孩。

女孩也看著我,但卻始終不說話。

憋了半天,她微微張開嘴:“快……快些進來……快……快些……”

她的聲音居然有點扭曲了。

而在這是,突然一陣輕笑傳到了我的耳朵裏,就在樓上。我抬頭,順著窗戶看去,一團團黑影竄了過去,那笑聲就好像是一些十幾歲的孩子在玩鬧,那黑影,似乎就是他們的身形。我皺眉,這裏果然不光紅衣女鬼一個,而且也不是我夢中的兩個,更多……

我沒看清那些黑影的麵目,隻知道他們在笑,再跑。

而當我的目光稍稍一動的時候,餘光突然看到整棟黃樓二層最右側的一個窗口,那裏站著一個人!我迅速轉頭看過去,灰白的頭發,蒼老的臉,眼神陰鬱,嘴角卻流露著冷笑……正是我昨晚夢中的那個人!

我腦袋嗡的一下,兩個人都對上了,難道老板娘……

“你們捉到的那個人,她怎麽樣了?!那夢是真的嗎?!是嗎?!”我大喊了一聲。

結果,這女鬼也很瘋狂,她寵著我嘶吼:“進來啊,你進來就知道了……進來……進來……”

“你以為我不敢是吧?”我瞪眼。

“大師!別衝動!”仇樂喊了一句。

我一愣,看著自己即將邁出去的腿,抬頭一看,右邊窗戶那中年人正在對我笑,就連陰鬱的眼神都舒展開了。

我點點頭:“好,逼我是吧?”

說著,我沒聽仇樂的,我走到了那小黃樓的門口。

那女孩興奮的都要衝我跑出來了,但我身子沒動,就是看著她:“特著急是吧?但是我沒想進去……”

我笑了。

“那你來做什麽?!你為什麽不進來!”

女孩盯著我。

“我啊,我是告訴你,別以為你在裏麵我就殺不了你!”我能明顯感覺到,當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心裏往外鑽出的一股勁兒,帶著冷意,殺氣的那股勁兒,我自己都感覺到了。

等我說話,我迅速將藏在我身後的小銀刀掏出來!

這東西,老板娘上班的時候擺弄兩下,下班就交給我,說跟她的心一起,交給我保管。

而我,此刻用這刀偷襲麵前這紅衣女鬼!

那女鬼一愣,顯然不知道我會這樣,但讓我沒想到的是,就在我的刀眼看著要接觸到女鬼的胸口時,突然一股勁兒將我衝開!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屁股都震麻了,我呲牙咧嘴的抬頭,然後眼睛差點飛出來,是那個長得特老的中年人,他此刻眼中帶著濃濃寒意的看著我。

他……他不是在二樓嗎?

我抬頭看一眼,沒有,二樓的人影消失了,這速度,比求了還快啊。

“ばか、あなたは大膽に彼女を傷つける?逃げていると思う?夢の中で君を殺すことができる……”

又特麽說日語!

但這次說的有點複雜,我除了開頭“八嘎”聽懂了,是罵我呢,後麵的基本沒太懂。但最後一句,“夢裏殺我”我也聽明白了。

而且從最後一句判斷,我的噩夢,我受傷,果然是這老東西搞的鬼。

“那女的,你能給翻譯一下嗎,我問你呢,你們昨天夢裏捉到的女人!她在哪?!她現在有沒有事?!”我用小銀刀指著麵前的兩個人。

結果那中年人隻是冷冷的看我一眼,嘴角掛著詭異的笑,拍了拍紅衣女孩的肩膀,說道:“帰って、彼は眠って、私は彼を殺すことができます。”

“またいくつかの學生、も殺してもいいです。”女孩回了一句。

中年人點點頭。

說完,兩人走了。

我皺眉,我日語還真能聽懂不少,剛剛這老東西的意思是讓女孩回去,然後等我再睡著,他會來殺我。但後來女孩說的那句……

“好像是……學生,可以殺……殺學生?等等!”我心一沉,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之前學校死了一個學生,說是被抹脖子了,監控上沒顯示任何人去過他的房間,房間裏除了他,也沒有別人。所以斷定是自殺。

這一刻,我似乎猜到了,不是自殺,之前那學生,刀傷,很可能就是夢中被剛剛那老東西殺死的!

他到底要做什麽?!

老板娘呢,昨晚夢中被剝皮腰斬的到底是不是她。

我心亂如麻。

而就在這時,我突然聽到一個女人喊道:“喂!你們兩個在做什麽!”

我回過頭,但其實我聽出來了,是蘇淺淺的聲音,她這時小跑過來,皺眉看著我,同時看看站在外麵的仇樂。

“果然是你?你居然真的又來了一次……葉閻,你讀書的時候是不是很調皮?離開這!”

說著,蘇淺淺走進來,拉住我。

我這時卻甩開她的手,看著她:“姐們兒,這是你弄的結界吧,一個老師,天天不上課,隔一段時間來這裏轉悠一次,你是驅魔師吧?”

聽我說完這段話,蘇淺淺一愣,但很快恢複了表情,雙手交叉在胸前,退後一步,看著我,而後一笑:“你是怎麽知道的呢?你能看到我不下的結界,還是發現了這周圍不止結界的一些靈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