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接到了處刑人奇奇怪怪的電話,這邊,尹果兒又突然告訴我說,小蘭姐跳樓了!

她跳樓我倒是真的不擔心。

畢竟那身體素質,估計摔死她的幾率跟我可以懷孕差不多。

可問題是,她為什麽突然跳樓了?

那一刻,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腦子到底怎麽了,隻是突然想到了剛剛處刑人電話裏對我說的話,他問我,小蘭姐對於我所說的壞人的定義,真的了結嗎?

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當時我還不明白,隻是覺得,這貌似不是隨隨便便的一句話。

於是我二話沒說,把拖布什麽的都扔給了尹果兒:“反正逃課了,做些家務,那血處理掉!”

“啊?哎,哎為什麽呀!我逃課是因為要出去玩呀,我閨蜜還有蔓……”

我眉毛一挑,迅速回頭:“蔓蔓也蹺了?”

尹果兒捂著小嘴兒,尷尬的看著我,嘿嘿一笑:“對呀,而且……你寶貝閨女這種事兒一直都是領頭。”

我特麽滿臉黑線。

“真能給我添亂……算了,這回頭再說吧。”

“你能怎麽說,就好像蔓蔓會聽你的似的……”尹果兒這時候居然還嘲諷我。

我當時就沒收了家裏所有鑰匙,鎖門前對她說:“有能耐你也跳樓。”

這次,輪到尹果兒滿臉黑線了。

總之,浪費了我大概五分鍾的時間,我才下了樓。到樓下,我當然是找不到小蘭姐,自己就好像個沒頭蒼蠅似的,到處亂跑。

可也不知道怎麽,偶爾我會聽到,腦海裏有一陣聲音在指引我,我雖然看似漫無目的的找人,但實際上,似乎是在按照某種定好的路線在走。

當我發現這一點的時候,我停住了腳步。

“誰啊?誰特麽一直在指引我?誰啊!幹嘛的!”

結果大街上的人就跟看神經病似的看我,可最終,那個人還是沒有回應我。我特麽另一方麵心裏也有事兒,著急找小蘭姐。而這時,那聲音……好吧,其實不是聲音,是一種感覺,它又來了,明確的告訴我,穿過前麵的十字路口,到人工河岸邊。

“到底誰啊……”我特別懵逼。

但我現在基本上也沒什麽別的辦法,我隻能順著那感覺走。

我一路從馬路上穿過居民區,最後,來到了人工河的岸邊。

“哪有人啊,我去,被耍了?”就在我懵逼的時候,突然,我的耳邊傳來了一陣罵聲。

當時我一愣,下意識的往河岸的前麵走,往下一看,發現河邊站著一男一女,還有一個小孩。貌似是夫妻吵架,吵得還很凶,小孩在哭,女人也在哭,男人罵人罵得很凶,罵到激動的地方,居然還跟女人動手。

哎,這種人太讓人鄙視了。

不過,我還是沒打算管……怎麽說呢,這跟大環境有關,習慣了。除非是真的見血,否則,我想我真的會一直 看著。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我剛剛想到“見血”二字不久,我就真的見血了。

那是一道殘影,在那一家三口身邊閃過,下一刻,男人僵在了原地,再然後,他的腦袋從後脖子一點點裂開,整顆頭,滾落在地,脖子上的血噴得很高。

當時,那對母女甚至忘記了尖叫,過了不知道多久,女人癱倒在地上,沒命的慘叫,孩子更是直接嚇暈了過去。

我特麽都懵逼了。

這時……

結果,讓我更揪心的畫麵出現了,站在男人身後,剛剛的那個殘影居然是小蘭姐!

“鬼啊!鬼!!妖怪!!救命啊!救命!!”

女人抱著孩子,大聲的呼救,小蘭姐卻是麵無表情:“我在幫你們……你們,為什麽對我那麽恐懼?他不是壞人嗎?他,不是要傷害你嗎?”

小蘭姐看著那女人,她的臉上,碧綠色的鱗片在一點點增多,即便我們相隔這麽遠,我還是看得很清楚。

怎麽會搞成這樣?

女人聽到小蘭姐的問話,平明抱住孩子,嘴裏大喊:“瘋子!瘋子!!你……你別過來,別靠近我……別……”

“真是奇怪……”

而這時,孩子從昏迷中蘇醒,他貌似意識到了什麽,但小孩子都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有時候膽子大的逆天啊,他撿起了腳邊的石頭,扔向小蘭姐,同時嘴裏喊道:“你這個壞妖怪!醜八怪!你把我爸爸還給我!!”

那一刻,我站在河岸上麵都感覺到了,小蘭姐整個人的氣勢變了。

陰冷無比,她歪著頭,疑惑的看著那小孩:“你……用石頭打我?那麽,你也是壞人了?所以,我可以……”

“住手!!”

我不能在憋著了,再這樣下去,就真的挽回不了了。

喊完這一句,我就連滾帶爬的爬到河岸下麵,小蘭姐將目光轉向我的時候,那女人似乎緩過勁兒來了,為了保命和保護自己孩子,她立刻將那小孩抱起,拚命的爬上岸,逃了。

因為我下來了,所以小蘭姐並沒有追,她笑眯眯的看著我:“我又找到了一個可以吃的呢!我厲害吧?”

我……

我眉頭皺的厲害,我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她雖然搞不清楚,壞人到底是個什麽定義,但似乎能夠看出我的表情是什麽意思。

“你……你為什麽不開心了……我做錯了什麽嗎?”

“你為什麽殺他?”

“我餓了……而且,他動手傷害別人,可能會殺人,我是在幫人……你不是對我說過,壞人,傷害別人的人,我可以殺掉嗎?你不是說……可以嗎?”

“那隻是夫妻吵架……那男的是過分,但是……罪不至死啊……”

小蘭姐這時歪著頭看我:“那到底要怎樣的我才可以殺,才可以吃呀!為什麽這麽麻煩?葉閻,不如我們……一起做壞人吧?”

怎麽會這樣?

為什麽是這種問題……

我看著小蘭姐的臉,綠色的鱗片又變多了。

我真的不知道說什麽了,腦袋嗡嗡作響,感覺現在做什麽都是錯的。

“你……你好像真的很不開心,葉閻,對不起……那我錯了好嗎?最後一次,以後,你告訴我什麽人可以殺,我就殺什麽人?好嗎?不做壞人了,我隻求你不要這張臉……我想看你跟我笑。”小蘭姐突然鬆開了手邊的屍體,屍體癱倒,血染紅了地上的野草。

她走向我,那張血、鱗、皮膚相交織的臉,看著是那麽詭異。

最後,我還是帶著她回家了。

但心情卻異常沉重,我到底該怎麽辦?

回家後,我把小蘭安排在了小雅的房間,跟小雅說,到樓下暫時找一家旅館住下。我現在不放心小雅在旅館,我真擔心,她會再殺人。

晚上,我在等尹半仙消息和仇樂定製的銀器的時候,尹果兒正在看的電視劇突然被插播了廣告,是關於今天發生的殺人案件,在寧南黃某人工河的河岸,正是小蘭姐殺死的那個人。報案的貌似是那母子倆,因為小蘭姐的大概形象也被報了出來。

我揉揉太陽穴,這下好了,我女朋友從天真可愛的妹子,變成殺人魔,現在又成了通緝犯。

這就是我的初戀是吧?還真勁爆。

“對不起……我,我之前真的不知道,我錯了,再也不會了……你可不可以原諒我?”小蘭姐這時湊到我身邊,兩隻手拉著我的手臂。

我轉頭看她,歎口氣:“我……沒怪你,其實是怪我。好了,回頭我一定會想到辦法,今晚你就跟我走吧,去餐廳,見蘭姐。你也不用自責了,以後,再為那母子做點什麽吧。”

說完,我對她一笑。

她點點頭,看到我笑,她似乎開心了不少。

這種感覺是什麽?

貌似在她的世界裏,看到我笑是最重要的事情。其實,她並沒有自責自己殺人的事。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為這件事高興,還是覺得恐怖。

隻是這時,電話突然又響了。

還是之前那個死掉的大胡子匪徒的電話,我皺眉,將電話拿了起來,號碼我看不到,應該還是處刑人。

我將電話接通,果然,那蒼老陰暗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怎麽樣,我的話你現在是不是理解了一點?”

我皺眉,拿著電話走進了衛生間,關好門之後就對著電話那頭說道:“理解了,那又怎麽樣?哎,處刑人,我一直不覺得咱倆是敵人……但是,我現在為什麽覺得你在暗中控製著些什麽?你怎麽知道小蘭會去再殺人?”

“這不需要安排,因為是遲早的事情……跟你直說吧,我是惡魔,身上有邪念,邪氣的東西,就應該屬於地獄,我呢,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個魔頭。葉閻,這真的不需要我安排……而且,她現在又跟你服軟了對不對,你千萬不要天真的以為,這就是結束,也別覺得杜幽蘭能幫上什麽忙。把她交給那隻即將降臨的大惡魔,才是你唯一的出路,我再問你一次,交,或者不交。”

“不交!”

說完這兩個字,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次特果斷。

可是……處刑人的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他告訴我,別以為這是結束,難道小蘭姐嘴上答應我,心裏卻又另外的想法嗎?

“不行,得立刻送她見蘭姐……”說著,我直接撥通老板娘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