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麽實在想不出,為毛一眼睛下麵會連著一肉蟲子啊?

我問百無忌,他更不負責人。

“誰知道呢,一開始不是這個樣子,後來長出來的……但無所謂了,把你的眼睛,右眼,對準這蟲子的眼睛。”

說著,百無忌按下我的肩膀。

我皺眉:“不是……為什麽?!”

“你不想看到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麽嗎?如果想,就別問為什麽,快點看……我感覺到,這可眼睛在失去主人之後,已經快死了。”

特麽的這是快死了?

你不是說這東西越長越大嗎?

我看它活得挺開心啊!

麵對這惡心的東西,我實在有點不想靠近。但這還是其次,我主要擔心,這是一陰謀。跟這怪物眼對眼,真的沒危險嗎?

“葉閻,沒想到你還挺膽小……那我問你另外一個問題,你知道,為什麽我明明答應了杜幽蘭,不把永生錄交給你,可最後,我卻背棄了承諾嗎?”

“為什麽?”這也是我不理解的地方。

“就是因為,我看到了過去發生的事情……通過蛇王的眼睛。你不好奇嗎?為什麽,她要用一個假的小蘭姐去騙你?你覺得她隻是心腸好送初戀嗎?你不好奇,她的秘密嗎?”

我好奇,十分好奇。

也許是被百無忌這幾句話又一次觸動了,我居然深吸口氣,然後走向那顆長在一條爛肉上的惡心的獨眼。

“沒什麽複雜的東西,隻要把眼睛對在那顆眼睛上,然後靜靜感受……順著你的心去動,一切就會隨之而來。”

我照著百無忌的話去做。

我低頭。

當我和那怪物的眼睛相觸的瞬間,我疑惑了一下,嘴上問道:“百無忌,我納悶你為什麽會知道怎麽做?”

“嗯?”

不知道為什麽,我問了這句話,百無忌一愣。

然後他沉默了一段。

“喂,問你呢,還有我怎麽看不到啊?”

“靜心,別想沒用的就會看到……”

“那我問你的問題呢?”

“……”百無忌陷入沉默。

奇奇怪怪的,這問題我問的不應該嗎?明明就是,為什麽他會知道怎麽用?而且,顯然我問了這句話,他懵逼了,就算是騙我,也應該要準備好理由吧?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知道的。

我漸漸覺得這是一奇怪的事兒,就在我想抬頭,跟百無忌深究一下,他究竟是怎麽知道這隻獨眼的用法時,那獨眼卻突然傳遞給我一些東西……

嗡!

我腦袋一震。

一段段記憶畫麵從獨眼傳遞到我的右眼當中。

當時我呼吸都快停住了……

因為我看到了產房。

可當時並沒有我父母告訴我的,什麽老道士,什麽我天生眼睛糊著一層白膜什麽的。

我看到了一張孤單的嬰兒床,**躺著一個小孩,不哭不鬧,很安靜。同一醫院,太平間內,我看到了兩具屍體,一陣陰風,屍體頭上的白布被吹落。

那屍體看著很眼熟,那是……

“那是……我的……父母?”

沒錯,就是他們。

為什麽會有這樣的畫麵?

這時,一個女人進入太平間,看著兩個平靜的躺在那的屍體。

老板娘?!

我懵逼的看著這一切,然後就見老板娘收走了屍體。

她去做了什麽?

就這樣,我盯著右眼,看著記憶不斷的加速,大概是一星期之後,一對父母來到醫院,跟相關人員談了些什麽,之後,就抱走了那嬰兒。

抱走的途中,嬰兒的雙眼生出了一層白色的肉膜。

再然後……

跟我所知道的記憶,一模一樣。

而那對父母,就是我的父母。

可是七天之前,他們不還在這醫院的太平間內,不還是兩具屍體嗎?

我的腦袋嗡嗡作響。

難道從那開始,老板娘就……就和我認識了嗎?所以說,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什麽人,對嗎?

我繼續看,看到了一幅畫麵。

老板娘帶著行李下飛機,這是多少年之後我不知道,但她似乎是剛剛來到寧南。她路過陰陽路,那裏那時還沒有她的餐廳。

她租下了餐廳,還沒裝修,她獨自一人坐在餐廳一層,擺弄著小銀刀,自言自語:“心都沒了,杜幽蘭,你還真是有趣呢。不過,沒關係,一切可以重頭再來,隻要收集夠所有的情緒,然後等那雙眼睛長大……魏恒,謝謝你最初給了我永生錄,如果那上麵的東西是真的,也許,我會看到一切的最初,回到最初,我厭倦了自己的這條路。”

什麽意思?

她到底在說什麽。

魏恒是誰……

這時,百無忌的聲音突然傳到了我的耳朵裏。

“魏恒是我……不,準確的說,是正版的我,我是他的一縷分身而已,不過,曾經我告訴過你,我反客為主了。”

我點點頭。

繼續看。

準確說的是準備繼續看,但這時,百無忌卻拍了我一下:“先看到這裏吧,”

“啊?為什麽?”

我疑惑,問話的同時,我繼續看著那隻眼睛。

眼睛裏,我看到了一處畫麵,但應該是最近……我看到老板娘,也看到了處刑人。

“杜老板,我想不明白,我們的目的似乎沒有衝突,我需要一個強大的人,背負一些東西……而你,隻是需要一雙眼睛,為什麽你總是跟我過不去?”

“萬一你弄壞了他的眼睛呢。”老板娘冷淡一笑。

“那就是沒辦法繼續談下去了?”

“嗬嗬,如果你是這麽覺得的,那我也沒辦法……不過,現在開戰,你應該不是我的對手吧,別忘了,我現在完整了。”

“好,論演技你天下第一……你贏了,我不跟你打,但你也別太過分,大家各憑本事。”說完,處刑人離開了老板娘的餐廳。

當時是白天,餐廳裏沒有任何其他人。

這是什麽時候的對白?

我正在試圖去看時間的時候,突然,我感覺到了一陣疼痛!我的右眼所看到的一切畫麵在那瞬間,全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紅!

“啊!!眼睛……我的眼睛!!”

我嘴裏發出了一陣嘶吼,沒錯,疼的是我的右眼,我的右眼居然被那隻眼睛咬住了!!

我努力推開那大肉蟲子,但卻沒有它的力氣大,這個角度,我也沒辦法定住它,那瞬間我慌了,慌亂中我大喊:“百無忌!幫忙!這鬼東西咬我!!我的右眼……又要被咬廢了!!”

可我喊了半天,發現沒人理我,我努力往後揮手,什麽走抓不到。

百無忌呢?百無忌人呢?!

我去,不是吧?跑了?

我徹底懵逼了,隻感覺那隻眼睛對我眼睛的吸引力越來越大,最後,一陣我難以形容的疼痛過後,我和它分開了,它帶走了我的右眼!!

“啊!!”

我倒退著做到了地上,鮮血順著我的臉留下來。

很疼,同時我也憤怒了。

“你奶奶的!老子的眼睛啊!!”

我一聲怒吼,背包瞬間四分五裂!那純陽符的畫卷飛了出來,自動攤開,暗紅色的字印在我身邊懸浮,我隨手一揮,無數字印衝向呢大肉蟲子,一陣怪吼過後,那大肉蟲被我的字印轟得四分五裂。

周圍的山石也被震動,掉落。

威力還挺不錯,可惜,反應慢點……

這是我最後對自己吐了個槽。

再然後,我就疼得不省人事了。

昏迷中,我做了很多夢,都跟我之前看到的回憶有關係……最後,我看到了一個人,他拿著我的眼鏡,他的身上沒有皮膚,猙獰恐怖。

是蛇王。

夢裏,他對我笑:“嗬嗬,我說了,遊戲剛剛開始,我們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