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這話說的我沒太聽懂,什麽叫也許這妹子應該死了?雖然得了那種奇怪的病,八成是因為不夠愛惜自己,但不至於判死刑吧?能活著是件幸福的事兒,應該給她一次機會。

想了想,我還是沒聽老板娘的,這事兒我之前跟蘇紫也說好了,不能言而無信。

於是掏出瓶子,無視了老板娘的話,將龍蜒草撕下一部分給蘇紫,看著她激動的樣子,我歎口氣,心說雖然得到新生,但年輕人容易衝動,好了傷疤忘了疼什麽的,我還是提醒一下這丫頭吧。

於是我對蘇紫說道說道:“老天爺呢,不是永遠都會給人機會的,姑娘,你得過一次那種病,以後一定要珍惜自己,千萬不要再做傻事兒了,知道嗎?起碼以後辦事兒的時候戴個小雨衣什麽的,是吧?要保護好自己。”

蘇紫本來還在笑呢,突然她一愣:“啊?大師,你說什麽呢?”

“咳咳,沒事兒,就是說關於你那病的事兒。”我幹笑,挺尷尬的。

蘇紫疑惑的看著我:“我跟你說過我得什麽病嗎?”

“不用說,我會算,看出來了。”

這下蘇紫更懵逼了,突然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這個……能看出來?大師你果然很厲……等等,大師,你剛剛跟我說小雨衣是不是……啊!我知道!葉閻,你以為我得了什麽絕症?!”

“啊,艾滋病啊?”我眉毛一挑。

那瞬間,我清楚的看到了蘇紫的臉色從疑惑,到黑得跟去了五年非洲似的,下一刻她睜大眼睛:“怪不得!我知道你為什麽總是躲著我了……葉閻你混蛋呀你!你才艾滋病呢!”

“啊?不是嗎?”

“是……是你個頭啊!”蘇紫氣得胸口起伏很劇烈,原地跺腳轉圈兒,看那眼神兒,好像恨不得掐死我似的。真的,估計也就是因為我剛剛給了她龍蜒草,否則現在估計就對我小嘴巴子啪啪啪了。

而這時候,我突然意識到了問題。

我在心裏試探性的問老板娘:“蘭姐,你……你之前不是耍我的吧?”

“什麽耍你?”老板娘的語氣無精打采。

“這,這姑娘得了艾滋病那事兒啊?”

“我隨口說說的,我又不是醫生,你問我她得了什麽病,我怎麽會知道。”老板娘無所謂的說著,說完打了個哈欠:“好了少年,我困了,再吵我就扣你工資……”

我特麽滿臉黑線。

你……你耍我的?我去!那我剛才都說了些什麽啊?等等!不僅如此,那麽最近兩天,我錯過了多少桃花啊?!

當時我那心情就別提了,我上輩子絕對是欠了老板娘的,這輩子是要被她玩死啊?

現在看著氣衝衝轉頭就走的蘇紫,我趕緊追:“不是!蘇紫!蘇小姐!蘇姑娘!你聽我說,你聽我解釋,我剛才鬧著玩的!哎,喂!你慢點啊大姐……”

……

蘇紫是徹底不想理我了,離開三山村,我倆就分道揚鑣。

當時我這個鬱悶,都怪自己最快啊!不過話說回來,老板娘那張小嘴兒說出來的話,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真心不能全信啊!這也不是第一次耍我了,我怎麽就不長個記性呢。下回我算是記住了,老板娘除了關於她賺錢的事兒,或者是擔當跟鬼有關係的旁白角色時,其餘時刻的台詞,基本上都是為了耍我而存在的……

晚上六點的時候,我狼狽的回到了家裏,倒頭就睡,做了好幾個夢。

先是夢見蘇紫其實真的有病,而且跟我發展成了親密關係,然後我被傳染了,嚇醒一次。第二次,又夢見老板娘說我拿回來的龍蜒草不對勁兒,扣我十個月工資,又嚇醒了。再然後我還夢見了那骨魔少年,跟我探討一些人生和哲學的問題,然後一言不合就用爪子給我爆頭了……

總之,都特麽是噩夢,這一下午,我睡得特別不安穩。

而最後,讓我一身冷汗從被窩裏爬起來的,也是一個詭異的夢。

說是夢,但卻又不像,因為我沒看到畫麵,隻是在一片漆黑當中,聽到有人跟我說話,那是一個沙啞蒼老,分不清男女的聲音:“葉閻,算你命大,兩次都沒殺死你,很好……不過你慢慢等,你的靈魂,我一定會得到,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我呼的一下坐了起來,臉上跟剛洗過臉似的,我擦擦臉,轉頭往身邊看:“誰?!誰啊!”

結果沒動靜,我長舒了口氣,做夢嗎?不過這聲音也是夠真實的了……就在我鬆口氣之後打算繼續躺下的時候,咯吱!我臥室門突然被人推開了,我心都快吐出來了,連滾帶爬從**站起來,就見尹果兒這小綠皮怪探頭進來,當然,是人間形態……

“嘿嘿,中年人,你在被窩裏做什麽壞事呢?怎麽我一開門,嚇成這樣呀?”

我特麽滿臉黑線:“滾蛋,我是做夢了……哎?不對啊,你怎麽在我家呢?”

“之前拿走你鑰匙的時候,我偷偷配了一把,上次被你趕走時我忘記帶了,這下本小姐長記性了,隨身攜帶,嘿嘿。”

我特麽滿臉黑線,坐到了**,心說我這都快成跟她合租了。

而這時候,尹果兒笑眯眯的湊到我身邊,抱著我胳膊晃了兩下,膩歪的問我:“你之前不說帶禮物嗎?哪呢?”

我心一沉,這事兒早就忘腦後了。但我怕她一言不合化身史萊姆、獸人、綠皮怪什麽的,我趕緊擠笑,手伸到口袋裏,摸到什麽就直接拿了出來,結果,我拿出來的是一枚用剩下的棗核釘。

“這什麽?”

“……咳咳,發簪!”

“啊?這東西有什麽用呀?”尹果兒嘟起小嘴兒。

“不是,果兒你不知道,其實這次蘭姐讓我找的東西,在一古墓裏麵,你明白嗎?古墓!我這是在古墓裏找到的,估計很有年頭,沒準兒曾經是哪個牛逼人戴過的。你留著吧,回頭沒估計可以賣好價錢。就算不賣也有收藏價值。”

我發現自己吹逼從來就沒服過誰。

尹果兒半信半疑:“真的假的,為什麽我看這個尖端有點像大棗的……”

“哎!那個什麽,果兒別玩了,幾點了?走,咱上班去吧,我得給蘭姐交任務。”

“可是才十點半……”

“我想跟你散步!”

殺手鐧,絕對是殺手鐧,一聽這話,尹果兒瞬間就滿眼小星星,二話不說同意了。我特麽就納悶了,做了二十幾年單身狗的我,究竟是怎麽把這蘿莉惡魔給吸引住的呢?

散步上班,到餐廳的時候沒到十二點,但老板娘已經開門了。

帶著一肚子的不滿走了進去,看到老板娘的瞬間,我變臉了,露出微笑,將龍蜒草放到前台上,老板娘一邊擺弄著小刀,一邊無所謂的看了一眼,嘴角一揚:“嗯,沒錯就是這個,幹得漂亮少年,喏,這是你的出差費。”

說完,老板娘從吧台拿出五千塊錢……

“……為毛是五千?”我一愣。

老板娘這時對我笑笑,無所謂的說道:“哦,少年,你上一次去樓上,違規了,其餘的錢我扣了罰款。”

我當時滿臉黑線:“不是,你之前也沒跟我說會有罰款這回事兒啊?”

“之前跟你說,你也沒錢交罰款吧,所以我就等了等嘍……”老板娘看著我,一雙細長的美眸笑成了月牙。

“蘭姐,你再這麽玩我,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我跟你說……”

就在我欲哭無淚想翻臉的時候,老板娘卻突然說道:“少年,那個禿頭為什麽要殺你,想知道嗎?”

我一愣,我果然是玩不過這女人啊,她這一句話,當時我立刻收起翻臉的心思,對!還有人要殺我,老板娘也是我關鍵時刻的救命稻草……

“對!蘭姐,你知道?”

老板娘擺弄著刀,身子往吧台上懶洋洋的一靠,一邊兒秀著她完美的身材曲線,一邊慢悠悠的說:“嗯,我猜和上次把運神的岔路袋掉包的,是同一人。”

“什麽人啊?幹嘛的?我得罪他了?”

“這就要問你自己了。”老板娘看著我。

我懵逼了,我肯定不知道啊,我這人老老實實的,除了年少無知調戲女鬼之外,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吧?不過不管是誰,那人害我兩次,就會有第三次,當時我給老板娘投過去了求助的目光:“蘭姐,兩次了,這回你不能不管吧?”

“有些人跟我友誼的小船都要翻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管,嘖嘖嘖……”

我滿臉黑線:“鬧著玩的,咳咳。”

“算了,姐姐人很好的,我的員工也不會那麽容易死的.這件事先不要一直掛念著,去工作吧。”說著,老板娘指了餐廳西側角落的位子,對我說:“你的一個熟人來了,不去招呼一下嗎?”

老板娘這岔開話題的能力我十分佩服,但她也卻是吸引了我的注意力,熟人?我什麽熟人會來這鬼餐廳,結果回頭一看,還真是熟人,尹果兒已經湊到西側角落的桌子那,三人有說有笑,我一看,那人不是喬蔓嗎?當然,不止是喬蔓,在笑著和尹果兒聊天的喬蔓身邊,還坐著個女孩,臉色陰沉,始終一言不發的玩著餐盤裏的勺子。

在我看她的同時,她也剛好抬起頭,那瞬間,我發現她的臉色格外蒼白,不僅如此,身上也隱隱流露著一股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