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號18血刺青事件6
小狐狸一開始以為那窗台上的人是在跟自己說話,但隨即一下,他應該是對那黑影說的。因為要說到前後夾擊包圍的話,那黑影正好站在自己與窗台那人中間。
那黑影沒有出聲,左右看了一看,似乎在考慮該如何逃脫。最後,他權衡利弊,把心一橫,回頭朝小狐狸的方向衝去。
小狐狸反應也很靈敏,馬上跳了起來,揮抓朝那黑影一撲。沒想到,爪子竟然穿透了黑影,它撲了個空!它回頭一看,那黑影已經逃到大門處了。
窗台上那人站了起來,他輕輕喟歎一聲:“哎,怎麽就不好好聽人說話呢?”說著,他手一抬,那黑影便撞到了一堵透明的牆上,它想往旁邊跑,卻發現自己被困在了一個透明的罩子裏。
那人對**的人吩咐道:“好了,現在安全了。小朋友開燈吧。”
原來**的魏驚鴻與邱小晨早在這人落在窗台的時候就醒了,隻是他們不知道這人到底是不是壞人,魏驚鴻捂著邱小晨差點驚呼出聲的嘴,等待著這個神秘人下一步的動作。
可這個人卻一直坐在窗台上,再也沒動作了。接著,又是一個神秘的家夥竄進了他們房裏。這一夜可真夠熱鬧的。
魏驚鴻放開捂住邱小晨嘴的手,按下了電燈開關。
滿室光明,他一時無法睜開眼睛,慢慢適應後。第一時間,便看到窗台上倚著一個人。他身材高挑、修長,穿著飄逸的長袍,一雙長腿交疊著,姿態慵懶。
可奇怪的是,魏驚鴻無論如何努力就是看不清那人長得什麽樣子。仿佛雙眼在看到他臉的一刹那便突然患了近視一般。
小狐狸三兩步跑進房裏,跳上床,擋在孩子們前麵,戒備地質問道:“你是誰?!”
“我?我是路過打醬油的,你們不必在意。”雖然看不清那人的臉,但是小狐狸明顯感覺到那人笑了。
“這個家夥我帶走了。”男人勾了勾手指,門口的玻璃罩子便連同裏麵捆著的黑色人影一起慢慢縮小,自動飛到了他的手心裏:“對了,提醒睚眥看好孩子。”
小狐狸還想再問他那裏麵的是什麽鬼東西。那人便從窗口跳了出去。
邱小晨嚇得發出一聲驚呼。
小狐狸跳上窗台,探頭看下去。隻見黑夜裏,一道白色的身影,乘著一個巨大的青花瓷碟子飄在空中,夜風襲來,衣闕翩翩。
陳典鑫差點驚呼出聲,那雙眼絕對不會是人類的眼睛。人類的雙眼又怎麽會在黑暗中發出夜明珠般的幽綠光芒?
那人仿佛看不到他們,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大門,一動不動。依靠那昏暗的光線,他隱約看出那是一個女孩子的身影。難道說,這就是自己的妹妹——陳映茹?
此時腳步聲已經來到門外。
一道低沉略顯蒼老的聲音響起:“快給她吃了!今晚必須帶她去見鷂仙!”
另一道男聲答應道:“是。”
接著其中一人端著一個托盤進來,上麵放著幾個碗盤,似乎是食物。
狴犴慶幸,進來的人並沒有拿著蠟燭進來,不然他們非常可能就這樣暴露了。
那人放下托盤對坐在椅子上的女孩道:“小姐,該吃晚飯了。”
那女孩聞言也不用刀叉、筷子,直接伸出手,動作略嫌僵硬地抓起碗盤裏的東西大嚼特嚼,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待那她把東西都吃完,那人歎了口氣,仿佛帶著那麽些憐憫:“小姐,我們要出門了。這樣的日子也快到頭了。”說完,他攙扶著那女孩走出了房門。
當那女孩經過房門的一刹那,陳典鑫看到了她的真麵目。那是一張可怖的臉,她的整張臉呈髒器般的暗紅色,上麵布滿了大大小小、縱橫交錯的紅色紋路。一點也不像是人類的臉,一定要說的話,反而更像是某種器官。
房門再次被關上,滿室歸於黑暗。
狴犴總算發現哪裏不對勁了:“不對,陰邪之氣不是從那姑娘身上發出來的。而是門外的那個人!”
陳典鑫不願意相信:“不是不是有什麽地方搞錯了?”
雖然沒有看到門外的人,但那聲音他不會搞錯,絕對是自己父親!
狴犴知道作為一個人類,知道自己的親人是邪物,確實是難以接受的。狴犴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略作考慮:“這樣吧,我跟上去看看。你先回家等我。”以點心現在的情緒狀態,不適合跟著自己一起去探查。
陳典鑫態度堅決:“不!我也要去,我要搞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當刑偵U隊的隊員們闖進嚴山家裏時,他已經完全進入了癲狂狀態,他的後背血淋淋一片,顯然已經將那裏的刺青都剝了下來。
而他的助理,被他壓在地上不斷掙紮。嚴山雙眼發出瘋狂的光芒,試圖將那張紋有十惡刺青的皮膚貼在對方身上。
隊員們動作神速,當他們押著陷入昏迷的嚴山下樓時,三無才剛說到事件的開頭。
高大全一揮手:“收隊!剩下的我們回局子裏再說。”
看來今晚是別想睡了。姚懾拉著極不情願的睚眥,跟著坐進了警車。
G市分隊的會議室燈火通明,小桃給每人倒了一杯濃茶。
高大全打開投影機,開始敘述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一般來說,我們警局的會議除了內部人員,其他人是不能參與的。”
睚眥冷冷瞪了他一眼,你當老子願意來啊?今晚的“夜生活”就這樣泡湯了!
高大全將視線調開,不去看睚眥那惡狠狠的雙眼,繼續道:“不過這事,跟你們也有關係,到時候也許還需要你們搭把手。反正也是自己人嘛,就破例一次吧。”
姚懾打了個哈欠,困得不行,忙打斷他:“行了,你說重點。”
高大全喝口茶水潤潤喉,才道:“好吧。從哪裏開始呢我聽說你們去過降神村?事實上,降神村裏一直有個邪魔在那蟄伏,沉睡了幾百年。”
姚懾打斷他:“等一下,是什麽邪魔?”
高大全攤手:“我也不清楚,似乎涉及到國家機密,上頭沒有詳細告訴我。”
“靠!這都不說清楚,怎麽配合啊?!”姚懾不滿。
高大全無奈:“上頭不願意說,我也沒有辦法不是?總之,我們暫時隻知道,有一個秘密組織,他們籌劃了幾百年,一直想將它喚醒。最近,它終於有了要蘇醒來的跡象。這個秘密組織為了將它喚醒,實施了一係列有組織有預謀的邪惡活動。從最近我們G市出現的多起靈異案件來看,他們的目標是奪取生魂。至陰命格的精魄是最好的,如果沒有的話,也可以用更多的生魂湊數。”
姚懾從他的話裏捕捉到了一些東西:“等等,這麽說之前發生的一係列奪取魂魄事件,比如冥婚、茅山術、纖雲廟、狐仙這些事件都不是單獨犯案,而是一個集團或者組織幹的?”
“你忘了,還有更早以前的養小鬼事件。”高大全點頭:“是的,這個,可能性非常大。除此之外,就算將他喚醒,也不能讓他複生。想要將他複生,必須再滿足兩點條件:第一,要有一個合適的容器讓他棲身;第二,需要有十個祭品,讓他的能力徹底恢複。”
姚懾詫異:“祭品?”不會是乳豬、白切?
高大全道:“是的。這些祭品都是被那個組織選定的特別人選,他們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靈能力,並且犯下過十惡中的其中一惡。被選作祭品的人,他們身上某處會被紋上血紅色的十惡刺青。很顯然,這個嚴山就是其中一個祭品。順便一提,這個血刺青是能夠轉移的,隻要將紋著刺青的皮膚剝下,再貼到同樣有靈能力的人身上,他便解脫了。另外,我們已經找到第二個祭品了。很不幸的,他是我們都認識的人。剛剛接到洛丹青的電話,他們在湘西旅行,沈驚帆遇襲,身上被貼了血刺青!”
姚懾大吃一驚,沒想到沈驚帆會成為祭品。兩人雖說交情不深,但怎麽樣也是一場朋友,他擔憂地問道:“怎麽辦?那什麽刺青能弄掉嗎?”
高大全搖頭:“還不知道。他們現在正坐飛機回來,等他們回來再說吧,實在不行就隻能將紋有刺青的皮膚切除了。”
三無突然想起:“對了,我聽說納卡也跟他們一起,他沒事吧?”
高大全頗有些為難地道:“他好像被當地的洞神看上被捉去當‘壓洞夫人’了。不過,據說他是自願的,想要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