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外聽完全程，手指用力，我硬著頭皮按了門鈴，是婆婆來開的門。
她明顯愣住了：“你......”
“媽咪——”小過跑過來抱住了我。
婆婆更吃驚了，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最後還是公公過來了，笑著請我進門。
我看著潔白的地板，又看了看自己寒酸的鞋子，站在玄關處局促著不敢邁步。
陸致遠懷裏還抱著小五毛，來拉著我的手，“站著幹什麽，快進來。”
他圈著我在沙發上坐下，小過乖巧的坐在我的另一邊，緊緊的拉著我的手：“媽咪你不要怕，爺爺和奶奶很好的。”
我笑了笑，沒說話。
這裏恐怕隻有孩子不知道那些前塵往事。
“小單，”公公不住的歎氣：“從前的事情致遠都跟我們說了，是我們陸家對不住你。”
婆婆沒說話，也算是默認。
兩個老人家的妥協大部分來自於對小過的喜歡，我心裏明白。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小過給叔叔阿姨添麻煩了，我來接他。”我拉著小過的手站起來：“我們就先走了。”
公公想留下小過，可張了張嘴終究是沒能說出口。
陸致遠站起來：“一起吧。”
一路無話。
回到別墅之後，五毛已經在我懷裏睡著，安頓好她出來，就看到陸致遠坐在客廳正跟小過說著話。
“這個手環是誰送給你的？”他問。
小過擼起袖子把手環給他看：“是舅舅。”
陸致遠點點頭：“他對你好嗎？”
小過認真的點點頭：“對我好，對媽咪也好。舅舅好厲害的，削蘋果皮可以連成好長好長的一根，從來不會斷！”
“哦？”陸致遠眼睛一眯，聲音已經有些危險了，“那小過覺得是爹地厲害還是舅舅厲害？”
小過蹙著小眉頭，小腦袋歪來歪去的，好像很艱難才做出一個決定：“還是爹地厲害一些。”
陸致遠勾了勾唇角：“爹地哪裏厲害？”
小過說：“舅舅喜歡媽咪，但是媽咪喜歡爹地，所以應該是爹地比較厲害才對。”
我一聽，趕忙走上去打斷父子兩人的對話：“小過，很晚了該睡覺了，明天還得去幼兒園。”
“不急，”陸致遠饒有興致的打量我的窘態，問兒子：“小過怎麽知道媽咪喜歡爹地？”
小過賊兮兮的站起來：“爹地我帶你去看！”
一大一小從我身邊經過去了客房，我伸手去攔，小過卻像是一個小泥鰍一樣滑手，等我急匆匆的追到客房，小過已經把小小的行李箱打開，翻出了厚厚的一遝信封，獻寶似的捧到陸致遠麵前：“爹地你看，這些都是媽咪寫給你的哦。”
陸致遠剛想接，我一把奪過來藏到背後：“不是寫給你的。”
“媽咪騙人，”小過嗤嗤的笑，“幼兒園老師教了，爹地的名字叫陸——致——遠，小過認得的！媽咪寫得每一封信上都有爹地的名字呢！”
陸致遠臉上的笑容更大了，雙手撐在身後仰著頭歪著頭饒有興致的看著我，眼神像是要把我點著。
我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被老師抓包的壞學生，恨恨的回瞪他。
又是那個被男色迷惑了的幼兒園老師！不是應該從簡單的字教起麽，幹什麽要教孩子學陸致遠的名字！
陸致遠摸了摸孩子的腦袋：“小過先回去睡，爹地有話要跟媽咪說。”
“好！”小過一蹦一跳的跑了，臨走的時候還關上了門。
陸致遠忽的站起來，他比我高很多，一下子將我擋在陰影下，攤開一隻手掌在我麵前：“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