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韋一走神時,色鬼一副吃了死魚的表情,假裝暈倒在棺材上,哀怨道:“不會吧,他們就讓你住這麽一個破地方?”
“不喜歡啊?那你就走啊。”韋一嘴角輕輕上揚。
“小鬼頭,你以為本帥哥願意沒日沒夜的跟著你啊。在你身邊又當爹又當媽的,什麽福利都沒有!”
色鬼翻了個白眼,從棺材上坐了起來,伸手不斷的戳韋一的腦袋,但是他的手指恍若空氣一般,對韋一根本沒造成什麽傷害。
“沒有福利?”韋一立即黑著臉一掌拍過去。
讓人奇怪的是,色鬼在這一刻恍若實體一般,被韋一拍飛,撞在山石上,頓時有灰土落下。
“在你身邊除了被你揍,還有什麽福利?”色鬼一邊鬼叫,一邊左右查看自己的衣服有沒有破損。
“你時常趁著我睡覺時,控製著我身體幹不少壞事,到現在都沒和你算清呢。”韋一揉搓著拳頭,準備再次動手。
色鬼飛退,急道:“我幹的壞事你可也有份,我隻不過是**你的潛意識,你要是不想幹什麽事我也奈何不了你,真正行駛你身體主權的可是你自己,我一點感覺都沒有……挺多算個旁觀者。”
“你這麽做肯定沒安好心,否則你幹嘛要**我的潛意識?”韋一一個閃身,出現在色鬼身邊,一拳朝著他臉蛋砸了過去。
“啊,都和你說了十幾年了,不許打臉,否則我跟你急!”
色鬼怒不可遏,躲開了韋一的拳頭,腹部卻被韋一一個腿部肘擊擊中,再次被打飛撞到石牆上。
“天啊,我本風流倜儻,高貴無比,竟然淪落到成為了你陪練的肉沙包!”色鬼“痛哭流涕”,而後從石牆上滑落,倒地不起。
“別裝了,這一次任務我得認真警告你,不準在亂來,否則我死了你也跟著掛掉。”楊帆坐回棺材上,根本就不相信色鬼會死去,或者受傷。
這色鬼除了好色外,最大的本事就是自我修複,簡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強,也是因為它的這個天賦,讓韋一在殘酷的殺手訓練營中屢屢化險為夷。
它能與韋一的靈魂相合,從而在關鍵時刻讓韋一擁有它的異能,但使用這異能是有代價的。
韋一一旦使用了色鬼的異能,體內的細胞新陳代謝就會加速,分裂加快,等於在耗損他的陽壽。
不到萬不得已,韋一都不會在自己身上動用色鬼的這個自我修複能力。
色鬼的異能是韋一的秘密,就像他本身的冰屬性異能一樣,一直都是他和色鬼的秘密,組織都不曾知道。
這或許是色鬼從韋一記事起的“教導”有關,所以韋一對組織隱瞞了他身懷異能的事,組織隻知道他體內有一個類似鬼魂的妖孽,一直把他當成白老鼠一樣研究著。
“不就是保護個人麽,以你那的本事,這不是很簡單的事?”色鬼從地上飄了起來,懸浮於洞穴上空,雙手藏於袖子中學著蝴蝶揮動自己的手臂,不敢再靠近韋一。
“組織剛讓我殺完泉婉儀就派我來這裏當保鏢,你這個萬年王八老妖認為這個任務會那麽容易完成?”說起泉婉儀,韋一臉上閃過一抹不被察覺的憂傷。
“你是說他們發現了你沒真正殺死泉婉儀?”提起泉婉儀,色鬼的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他本來隻是覺得韋一已經長大了,該了解什麽叫“男人”了,於是**韋一和那個一直和她關係很好的女殺手發生了關係,誰想到那女殺手竟然那一次後懷孕了,還瞞著組織在接受一項潛伏任務時,偷偷生下了那孩子。
最後東窗事發,韋一那沒法確認身份的兒子被組織殘忍殺死,組織還瞞著韋一整件事情,讓他親自處決泉婉儀。
若不是色鬼在韋一準備殺泉婉儀的前一分鍾不小心偷聽到組織兩個高層的對話,韋一還真就把槍斃泉婉儀當做一件正常的任務執行。
在阿修羅組織中,為了讓殺手變得冷酷無情,一生隻服從組織,組織讓兩個關係很好的殺手相互廝殺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這事對韋一的衝擊不小,他沒有任何防備就成為了一個父親,一直到現在他都無法相信這件事是真的存在。
“不知道,就算她死了,組織也不見得會容忍我這個違犯組織鐵律的人繼續安然活下去。”韋一頓了一下,淡淡道:“組織裏不缺我這樣的殺手,哪怕我身懷異能,但充其量不過是他們的一隻白老鼠。”
“好吧,這一次我絕對安分點,直到你完成任務。”色鬼回答,而後眼睛一眨,問道:“那你以後可不可以少睡這口棺材?”
“除非你哪天能控製自己意識,不會半夜突然發狗癲,控製我的身體起來大哭喊著‘我是誰?你們人呢?為什麽丟下我?’之類的鬼話。”韋一回應。
這麽多年與色鬼共存,色鬼雖然不會再控製他的身體亂來,但是它自己的能量似乎變得越來越不穩定,經常會發狂暴走,這口本來是用來讓韋一睡個好覺的棺材,現在反而成為了穩定色鬼情緒和能量的良藥。
“唉……除非你能快點幫我找到鬼門在哪裏,這樣你我就都解脫了。”色鬼有些傷感,相對於美色,它更希望能回到它意識中的鬼界,解開自己的身世之謎。
色鬼查閱了阿修羅的藏書閣,也沒能找出所謂的鬼門在哪裏,一切隻能等韋一成長到可以獨擋一麵後,到世界各地詭異之地去查探線索。
“我真的很懷疑這世上到底有沒有鬼門……要不是遇到你,我是打死都不相信這世上有鬼,否則像我這樣一個手上沾滿了無數人鮮血的殺手們豈不是要天天被惡鬼纏身?”韋一苦笑,拍了拍棺材,向洞外走去。
“別說你,連我都在懷疑我到底是不是鬼。或許我隻是一個外星人,否則為什麽我活了這麽久一個同類都沒看到。”色鬼回應,如幽靈般跟著韋一走出了假山。
這個季節正處於夏季,以英倫所在的地球緯度而言,本應該晝長夜短,但今天才八點沒到,暮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池塘中響起了青蛙的“呱呱”之聲,隨著韋一的出現而停止。
“停,停!”
正跟著韋一前往別墅的色鬼在經過池塘時突然頓足,一臉疑惑的看向池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