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聲停下後,章小鳳著急起來了。怎麽回事,駱子哥怎麽不吹了?她連自己也搞不清,為啥會從廁所那邊掃著掃著,就掃到了大管事辦公的地方,好像冥冥之中有一塊磁石在使勁的吸引著她。她一邊心不在焉地揮動著掃帚,一邊四下張望著……

她終於發現那個叫黑海一郎的大管事出來了,緊接著,駱子也從裏邊出來了。章小鳳趕忙躲在了一邊……她支愣著耳朵,很留心地聽他們在說些什麽。結果她發現了新大陸,駱子居然會說日本話。她詫異極了,也震驚極了。她輕輕地自言自語:“駱子哥……怎麽會說日本話呢?難道說……他也是日本人?”

想到這個讓自己無法接受的結果,章小鳳一把扔掉了掃帚。然後,她跑出了廠門。她悄悄的跟蹤著駱子和黑海一郎,一直到了車水馬龍的繁華街區“春日町”。她見他們進了一家掛著“富士山”字樣的日本餐館,就躲在一邊等……等了一陣,仍不見他們出來,她才怏怏地返回了廠裏。

回到廠裏後,章小鳳繼續低著頭掃沒有掃完的地……

“駱子哥……如果他不是日本人,他怎麽會說日本話呢?他怎麽會和日本大管事一起去吃飯呢?他怎麽還和日本大管事勾肩搭背的那麽好呢?”章小鳳百思不得其解……

晚上,好不容易等駱子回來了……章小鳳急忙上前拉住了駱子,本來她要質問他,為什麽和日本人大管事去了“春日町”?可是,她又馬上改變了注意。一來,她相信駱子絕對不是什麽日本人。二來,平時的駱子哥對她真是太好了。所以,準備好的一頓暴風驟雨變成了細聲細語,“駱子哥,你哪裏去了?正好,孫胖胖不在,你得給我說說你的事!”

駱子覺得章小鳳的樣子有些怪,有些驚訝地問她,“說什麽啊?”

“駱子哥,你每次都忽悠我,到最後還是沒告訴我你的事,不行,今天你一定要說。”

駱子怔住了,“小風……”

這時,孫大峰從外麵回來了,一進門,就醉醺醺地東倒西歪。他衝著駱子和章小鳳嚷嚷,“麻杆,騾子(駱子),我……”

章小鳳一下子撲到孫大峰麵前,抓住了孫大峰的衣服領子,“你個死胖子,死肥豬!你再叫我一聲麻杆……叫啊!你再叫一下試試!”

孫大峰嚇壞了,酒也醒了一半,“放、放開,我、我不叫了!”

章小鳳鬆開了孫大峰,狠狠地指著他的鼻尖說:“你記住!你要是再滿嘴噴糞,我撕爛你這張臭嘴!”

駱子在一邊湊熱鬧似的,用他的拿手絕活——口技,來了一段數來寶:

孫大峰,不安分,

車間材料員不好混,

一天到晚外麵瘋;

一張嘴,嚼是非,

早上嚼到晚上睡,

時時刻刻在催肥;

章小鳳,真英雄,

怒目圓睜叫上陣,

肥肥不敢再吱聲。

章小鳳聽完,捂著嘴笑了,“哎呀,天不早哩,去撒個尿了睡覺!”

孫大峰看著章小鳳一陣風似地出去了,神秘兮兮地湊到了駱子跟前,“駱子,告訴你個天大的秘密。”

駱子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開始整理床鋪,“又要嚼是非了吧?”

孫大峰看駱子反應平淡,也有些沒趣,就坐下來,從兜裏掏出些花生米往嘴裏一扔,“嘖……我感覺章小鳳是個冒牌貨。”

駱子一愣,警覺地瞪著孫大峰,“你說什麽?冒牌貨?”

孫大峰嚼著花生米,嘴角溢出了白沫,看著他的駱子忍不住又皺起了眉,露出了討厭的神情。他不想和這個家夥說話了,他一下子躺在了**。

“我發現好幾次,他都蹲著尿尿,他是個女人。”孫大峰搖頭晃腦地說道。

已經睡下的駱子一個激靈從**蹦了起來,“什麽?你說小風……小風是女人?”

孫大峰點著頭,口沫橫飛地說,“我敢拿這顆人頭保證,千真萬確!”

駱子看了孫大峰一眼,又躺下了,“別再胡說八道了,小心讓小風撕爛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