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8章 江淮風雲

張一凡一行,在陸正翁的家裏,呆了二天一夜。

跟陸正翁交談的這兩天,張一凡突然有種感悟。自己什麽時候也可以象陸正翁一樣,放下身上的擔子,遊曆於山水之間。

隻是人與人的性情不同,他們選擇的道路也截然不同。

準備離開的時候,陸正翁和陳夫人站在門口,四人為張一凡等人送行。

臨走的時候,陸正翁喊了一句,“等等!”

張一凡回過頭來,“陸書記還有什麽吩咐?”

陸正翁道:“幫雅晴帶點東西過去吧!”

陳夫人立刻進屋,拿了一包東西。

不多,就巴掌大一點點。

陸正翁交到張一凡手裏,一臉鄭重。

“把這個交給她!”

握手的時候,陸正翁比較用力地晃了晃。

張一凡點點頭,“放心吧!一定帶到!”

上了車,陸正翁夫婦四人,一直目送他們下遠去。

車子剛剛拐出不到半裏,就看到前麵停著三輛警車。

張一凡和方南的車子經過時,車上的警察馬上下車,紛紛朝車子敬禮。

張雪峰沒有停,直接開過去了。

張一凡突然喊了句,“等等!”

車子停下來,張一凡下了車,朝十幾名警察走過去。

方南等人見了,也紛紛下車。

“領導好!”

那些警察看到張一凡過來,又叭地一個立正。

“你們是哪個片區的?”

“報告領導,我們是本市公安局治安大隊第二分隊!”一個三十多歲的幹警,響亮地回答。

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來了很長時間了。張一凡問道:“你們在這裏幹嘛?”

“報告領導,我們來值班!”

“來了多長時間?”

“您來的當天晚上,我們就來了。”

張一凡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大家都辛苦了,回去吧!”

“保護領導安全,我們不辛苦!”隊長響應的回答。

張一凡朝他們揮揮手,正準備上車,突然他想起了什麽,朝陸正翁住的地方望去,朝那位隊長招了招手,“陸書記住在這裏,他們的安全,就交給你們了!”

隊長道:“請領導放心,我們經常有人在這裏值班,保證陸書記一家的安全。”

“好!”張一凡朝他揮了揮手,表示十分滿意。

上了車,方南走過來,“張書記,我還是同你坐一輛車吧!”

張一凡點點頭,方南便鑽進來。

車子繼續前行,方南道:“這些人的消息還真靈通。也難為他們了。”

看得出來,他們昨天應該在這裏守夜。

當然,張書記從省城過來,萬一出了什麽事,當地公安局肯定要負責任。

騰飛在前麵,拿著陸正翁準備帶給陸雅晴的一包東西,輕輕的,一點點重。又隻有巴掌大,這麽一小包東西,是什麽意思?

騰飛摸了一下,是茶葉。

幾百裏之外,帶點茶葉,又不是名茶,陸正翁是什麽意思?

張一凡心裏明白,陸正翁要帶的,並不是茶葉。而是對子女的一片關懷。同時,還有另一個重要的信號,他在告訴張一凡,自己掂記著女兒。

陸正翁在位的時候,沒有給女兒批過一張條子,沒打過一個招呼。但他退下來之後,那片關切之情,張一凡能感覺到。在他心裏,自己欠了女兒的,隻能在心裏彌補。換了以前,他絕對不會在張一凡麵前這樣表現,但現在,他的心境截然不同了。

陸正翁一個人帶著兒子,並不輕鬆。如果張一凡能關照一點,何嚐不是件好事?

陸正翁淡定了,他並不淡定,他還有很多牽掛。

否則,他就不會在釣魚的時候走神。

否則,他就不會在自己走的時候,捎上這包茶葉。

否則,他就不會在談人生的時候,還帶著憂慮。

佛語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放下,也就是牽掛,牽掛,也就是放下。

隻不過,放的地方不同,位置不同。

連偉大的佛,他們也無法真正放下。

如果真放下了,哪管世俗萬惡,哪管普渡眾生?一切,讓他隨緣,善惡皆有果。渡不渡,結果都一樣。可他們還是在執著的,普渡眾生,可見,他們同樣放不下。

張一凡自然能理解陸正翁的心情,畢竟自己也是一個做父親的,隻不過張一凡的年紀,還不到他多愁善解的時候。

回到江淮,陸雅晴與賈家正鬥得十分激勵的時候。

陸雅晴向法院提起訴訟,狀告賈家大兒媳婦和其表妹入室行竊,偷盜自己家的財物,因為涉及金額高達上百萬,雖然說法院和檢察院,還有公安機關,沒有直接領導關係,但他們畢竟在江淮的地方上,很多事情需要和地方配合,因此,公安局和檢察院都比較用心,再加上有唐武坐鎮,他們也不敢亂來。

賈寶林求周一來不成,將電話打到京城,向賈秘書長告狀。

賈秘書長聽到這個消息,當場就氣得差點暈過去。

他不為別的,隻為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媳婦和侄子,幾個人居然擺不平陸雅晴。

當然,他們悄悄來到江淮,打算修理陸雅晴的時候,賈秘書長並不知道。隻是他們到了江淮,惹出事情之後,他才知道這三個家夥的心思。

按常規,這種事情根本不用通知自己,江淮的領導班子知道該怎麽做。誰也不會傻到去抬陸雅晴,而打擊賈家。這種事情說大可大,說小也可小。

小到完全可以用家務事來解決紛爭,可她們兩個為什麽就被公安局抓起來了呢?還扣上盜竊的帽子?賈秘書長聽說了整個過程之後,十分氣悶。

這個陸雅晴也太膽大了,房子本來就是賈詩文和她的共同財產,賈詩文已死,他嫂子去收拾賈詩文的遺物又有什麽錯?即便是她們拿錯了你的東西,也用不著告上法院。

他在分析,憑陸雅晴一個弱女子,她真敢跟陸家過不去?

隻是這話要傳出去,又是一段醜聞。

賈家的醜聞已經夠多了,都是這個女人惹的禍。

賈秘書長本來想打個電話給張一凡,但仔細想想卻不妥,便叫秘書給法院那邊打了個招呼。如果自己的兒媳婦在江淮被判刑了,這才是天大的笑話。

可事實上,賈詩文大嫂的行徑,的確構成了犯罪。不管她是什麽身份,都沒有理由將陸雅晴的東西偷偷賣掉,更沒有任何理由,不經過陸雅晴把房子處理。這些罪證確鑿,再加上陸雅晴已經決定不再給她們麵子,因此,賈詩文大嫂要是想脫罪,恐怕有些麻煩。

而周一來,當然不可能堂而皇之的出麵,幫助賈家說話。他隻能在背後打招呼。

可這一次陸雅晴咬得很緊,她要讓這個給自己創成傷害的女人一點教訓,因此這件事不會輕易罷手。

再加上,兩位受害者老人家,也在告狀,做為中國的公民,社會的低層人物,他們以前也是國家工作人員,隻是退休了。現在自己的錢被騙了,房子拿不到,他們當然要告狀。

雖然賈寶林去把這錢退了,老太太一家人撤了訴,陸雅晴咬住不放,大嫂和王燕還是麻煩重重。賈寶林來到周一來那裏,“周書記,這可是怎麽辦?公安局那邊不鬆口,難道就沒什麽辦法?”

周一來沉著臉,他敏銳地感覺到,這件事自己不能強出頭。陸雅晴的狀告之所以能湊效,這背後肯定沒這麽簡單。公安局態度這麽強硬,誰在背後撐腰?這撐的是誰的腰?要搞清楚。

如果自己強出頭的話,恐所會惹火上身。不過他馬上意識到,這又是一個機會。因此,他故作為難地道:“我給你指條路吧?除了他,誰也幫不你!”

“誰?”賈寶林聽說有門路,立刻問道。

從周一來嘴裏吐出三個字,“張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