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說這劉大壯,他們一路騎馬用了兩個多小時便到了哈爾濱城外,因為馬兒無法帶進城內,所以隻好仍在城外自生自滅,或者盼望遇到的好人將其收養了。劉大壯準備把胡拉和小世子,安排在李將軍那裏生活,可能要在哈爾濱住上一段日子,如果白城那邊真的抗聯同誌和達山將軍的部隊都真忘了,那胡拉和小世子可能要麵臨在哈爾濱長期生活了,所以也不可能段時間有機會出來騎著馬。

劉大壯把這個意思,大概跟胡拉講了,其實胡拉年齡也不大,隻是一個少年,但是也很懂事,衝著劉大壯點了點頭後,隻好含著淚把馬兒放掉了,馬兒依依不舍,有些不願離開,胡拉還是使勁拍了幾下馬屁股,讓馬兒跑遠了。

哈爾濱城竟然看守的不是很嚴,門口還讓自由出入,也沒看到幾個日本兵,這可給劉大壯開心壞了,可能哈爾濱還比較靠北,此時整個黑龍江省境內還沒怎麽打仗,所以哈爾濱城也管理得不是很嚴格,所以他們三個輕而易舉的就進城了。進城之後,劉大壯帶著胡拉和小世子,感覺按照之前李團長留的地址去找一個書院,是哈爾濱城西一處私塾,在城裏他們選擇了走路,這哈爾濱城時還是蠻大的,整整走了一個多小時才走到,不過胡拉更累,他不僅要走路,還要抱著小世子。

到了書院門口,發現門是敞開的,並沒有什麽人好像,劉大壯徑直走了進去,喊有沒有人,喊了好一會兒,也無人應,劉大壯隻好穿過書院,走到書院主人居住的後院,再喊有沒有人,喊了幾聲有沒有人,才終於有一個老者緩慢的走了出來,道:“小點聲嚷嚷,我心髒不好。”

劉大壯趕緊上前道:“老先生,對不住啊,我是過來找人的啊。”

老先生道:“你來找誰啊!”

劉大壯道:“我要找不是天上飛的,不是地上跑的,更不是水裏遊的東西。”

小世子聽得饒有興趣,嘀咕道:“胡拉哥哥,大叔叔說的啥啊?”

胡拉知道劉大壯說的是暗號,道:“小世子,你一會兒就知道了。”

老先生道:“那這東西在哪呢?”

劉大壯道:“在雪地裏穿,在林場裏跑,也在你我心中一直呆著。”

說罷,老先生微笑道:“李將軍恭候多時,跟我來吧。”其實劉大壯說的是東北抗聯部隊的暗號,那時日本人一直在抓抗聯的人,所以在城裏搞情報的都要換一個社會身份,有接線人過來都要報暗號,才能證明是自己人,因為抗聯的同誌在常在東北的雪地和林場打遊擊,所以才說在雪地裏穿,在林場裏跑,而住在你我心中是抗聯真心為老百姓,老百姓心中當然也會有他們,這套敲門的暗話便是李團長教給劉大壯的,就是為了讓他到哈爾濱見上李將軍一麵。

老先生引著劉大壯進了後院一個臥室之內,敲了幾聲牆,沒想到牆壁竟然是有機關的,牆翻了一下,隻見李將軍和幾個抗聯的同誌坐在辦公桌前在工作,李將軍戴著個老花鏡,摘下眼鏡道:“大壯兄弟,幾個月未見,可還如意?”

劉大壯見到李將軍,內心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激動,也說不上來為什麽會有這種激動,反正就是很激動,哭的心思都有了。李將軍似乎看出來劉大壯很激動,帶著笑容走了過來,親切的握著劉大壯的手道:“這一路不容易吧,很多事我都知道了。”

邊說著,邊讓劉大壯和抱著小世子的胡拉坐在一張桌的對麵,自己也坐下來,劉大壯很激動,語無倫次的不知道先說哪句話好了,結結巴巴道:“李將軍,你們抗聯同誌多次幫我,而我卻對不住你們啊。”

李將軍笑著道:“大壯啊,怎麽會突然說這樣的話?”

劉大壯道:“因為我平了鬆原縣城的緣故,大批日本軍從長春跟著我到了白城複仇,我因為夥伴被抓到哈爾濱,就急著過來救,我做了班個逃兵,沒有陪李團長他們血戰到最後啊。”

李將軍道:“首先,不存在誰幫誰,我們都是為國為民的去抗日,是一個團體就不用說客套話。其次,就算你不打鬆原,日本人早對白城虎視眈眈,白城後麵就是蒙古,那是一個很重要的軍事要地,李團長和他的士兵是抗聯的兵,更是保家衛國的兵,與他們守護的城市共存亡是他們的士兵,與你劉大壯在或在也沒關係。”

李將軍如此言明大理和大義之後,讓劉大壯一時語塞,竟然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隻是內心更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慚愧了,末了,隻是回了一句道:“可是我還是很擔心他們。”劉大壯發現李將軍這個辦公的密室裏竟然有電台,又補問了一句道:“這裏有電台,李將軍可知道白城現在的情況。”

李將軍似乎有意岔開話題道:“你們奔忙一路了,是不是有些餓了?”

小世子聽到這話,連忙撒嬌道:“我餓,好餓好餓啊。”胡拉自知不是說這話的時機,想要捂住小世子的嘴已經來不及。

劉大壯也不是一個不無情商的人,竟然李將軍有意岔開,就不是不想在此時此地說,所以劉大壯也識相的道:“那就先吃飯吧。”

李將軍讓剛才那個引路的老先生帶領他們從密室的側門出去,到書院的食堂吃飯,臨走時道:“我還要在這工作,大壯吃完後回來,我有話對你說。”劉大壯點了點頭,帶著胡拉和小世子去書院的食堂吃飯了,吃完飯之後,劉大壯讓胡拉帶著小世子在園子裏玩,自己又返回了李將軍的密室內。

此刻,劉大壯坐在李將軍麵前道:“將軍,請說下白城的事兒吧,我有心理準備。”

李將軍道:“就在你來的前三個小時,我收到了那邊的電台發報,李團長已經犧牲了,現在就剩下抗聯的餘兵和老百姓組成的民兵在做最後的抵抗,但是基本上沒有什麽贏麵。”

劉大壯道:“那女真族的武士呢?”

李將軍道:“留在城內的也陣亡了,達山將軍帶出去二十多個訓練有素的武士去偷襲北麵的沙俄兵,從出城就一直未歸,至今沒有消息。”

劉大壯“哦”了一聲,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低著頭沉默著,過了一會兒,竟然哭了出來,李將軍拍了拍肩膀,給他倒了一杯茶水在他坐的桌子旁邊,然後道:“情緒緩和好了,繼續跟我聊吧。”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劉大壯的情緒終於安靜了下來,劉大壯道:“將軍,我心裏很難受。”

李將軍道:“我能理解,但你要明白,為國為民的方式和使命有很多,比如他們的方式和使命就是上戰場殺敵,然後死在前線上。又比如我的方式和使命,即便此刻內心如你一樣難受,我也不能哭不能衝動,因為我是一軍之主帥,我要做的是不管發生什麽事,都要新如流水坐在這裏運籌帷幄的去指揮。大壯,我覺得你是有做一個主帥的天賦的,所以你必須要成熟成長起來。”

李將軍道:“對了,外邊那倆孩子是怎麽回事?你跟我說說。”

劉大壯拍了下自己的腦瓜們,差點把這個事兒給忘了,劉大壯道:“外邊那個比較小的,是金朝後裔的小世子,是那幫女真族武士的王,而另一個稍微大的,是一個武術了得少年武士叫胡拉。是女真族武士的主帥名叫達山將軍委托給我的,我想把他倆委托給李將軍照料,因為我救完朋友以後,還要繼續去大興安嶺尋找剩下兩塊玉獅子,然後盡快去安瑟城把寶藏打開。”

李將軍道:“收養他們沒問題,而且女真族武士現在是什麽情況還不知道,如果在戰爭中生還,也借此事更加團結在一起抗日是件大好事嘛,然後你的朋友被誰抓了?現在在哈爾濱哪裏?”

劉大壯道:“是被一個叫作忍者刺殺團的忍者間諜抓走了,不過現在已經剩下兩個,其中一個在長白山被我意外殺死了,他們一路跟蹤我們,就是想得到我們手裏的玉獅子和藏寶圖。現在這個朋友被抓到了中央大街的聖索菲亞教堂,他們讓我們半個月內帶玉獅子和藏寶圖過去交換。”

李將軍道:“那現在玉獅子和藏寶圖在哪裏了?”

劉大壯道:“已經讓諾夫斯基開著車帶到了伊春,待我救了人就可以去伊春和他們匯合了。”

李將軍道:“嗯嗯,你準備何時去救人?需要多少人幫忙?”

劉大壯道:“明晚,本來想自己的,但是他們倆個人的功夫了得,就帶胡拉了。”

李將軍道:“如果隻是這兩個忍者還好,公平起見,你這邊也是倆人都還合適,就怕外邊有日本軍在包抄。”

劉大壯道:“嗯嗯,所以我也怕這個,而且我沒帶藏寶圖和玉獅子,我很怕這兩個忍者撕票啊。”

李將軍道:“我可以安排幾個便裝的抗聯士兵,都是神槍手,保證你們外圍不用擔心,你重點要思考下如何談判,如何救下人,救完人之後肯定是不能回我這了,要想辦法怎麽出城,這些你都要想到的。”

劉大壯點了點頭道:“確實要向李將軍學習的地方有很多,不知將軍有什麽好計策嗎?”

李將軍道:“怎樣談判,怎樣製服兩個忍者,交給你自己想辦法。我這邊會安排外邊的人,保證讓你們一路能出城就是了。”頓了頓道:“胡拉是要留下對吧?”

劉大壯道:“他要留下的。”

李將軍道:“可是他的臉會被認出來怎麽辦?”

劉大壯道:“這個到有辦法的,女真族武士都有自己的麵具的,他正好換漢人衣服時不舍得扔,打成包裹,背了過來。”

李將軍道:“這就沒問題了。”

劉大壯道:“李將軍,因為我怕進哈爾濱城會有檢查,所以沒有帶槍,想向您要借一直槍。”

李將軍道:“談什麽借啊,我要送你一把槍,這邊正好有一把勃朗寧手槍,送給你吧,我再給你一些子彈。”說罷,在抽屜裏拿出槍支和子彈,送給了劉大壯,劉大壯感激不盡。

李將軍道:“大壯,我還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劉大壯道:“將軍是我敬重之人,如師父如主帥一般,有什麽話您但講無妨。”

李將軍道:“是這樣的,關於寶藏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假設是真的,誰也不知道是多時少,我就希望一點,寶藏的自由分配權肯定在你這裏,我希望你們能把寶藏拿出來抗日好不好?或者,改善老百姓的生活也好,無論是哪的老百姓。”

劉大壯道:“這個自然,我一定會把這筆寶藏用在有意義的事情上的。”其實劉大壯就是準備送給抗聯,送給像趙將軍、王團長、以及犧牲的李團長這樣讓他敬佩的抗日英雄,劉大壯不知道為什麽,再遇見李將軍這位故人,內心特別的溫暖,特別的有安全感。

李將軍還有工作要忙,劉大壯也不敢多打擾,準備去外邊休息一下午,到晚上帶著胡拉去探探地形,雖然手裏拿著槍,但是劉大壯還是希望和忍者刺殺團武鬥決個勝負,這樣更公平一些,畢竟之前殺人家兄弟的時候,人家用刀,自己用槍,無論怎樣,勝之不武啊。

劉大壯走到書院的院子裏,看著胡拉在逗小世子在玩,胡拉看到劉大壯手裏握著槍,劉大壯趕忙把槍別在後腰,不讓任何人看到,胡拉知道有情況了,讓小世子在一旁玩著,拉著劉大壯要了一旁,胡拉拱手禮道:“趙將軍,出了什麽情況能否告知。”

劉大壯道:“白城失陷了,李團長犧牲了。”

胡拉“啊”的一聲不禁叫了出來,嚇的小世子都往這邊看了一眼,胡拉隻好假裝笑了笑,讓小世子繼續在一邊玩著,胡拉連忙問道:“那我們主帥達山將軍和我們女真族的武士呢。”

劉大壯道:“大部分也在城內犧牲,至於達山將軍,他帶著一些名好手去襲擊沙俄民兵,至今沒有消息。”

胡拉道:“那不會有事吧?”

劉大壯歎了一口氣道:“此刻沒消息總比有消息好,現在隻能一切看老天爺了。”

胡拉點了點頭,沉默不語,也不知道自己說什麽,劉大壯道:“胡拉,眼下哥哥需要你幫我個忙。”

胡拉道:“趙將軍,安排就是,我聽您的。”

劉大壯道:“謝謝你,胡拉,叫我大壯哥就好,不必叫將軍。”

胡拉點了點頭,劉大壯又道:“莫雅被抓了,我們今晚去探下點,明晚實施營救,你記得帶你的麵具,我們要麵對的是兩個訓練有素、武功了得的日本忍者。”

胡拉點了點頭道:“一定幫您救出莫雅姑娘,我也給她送過藥,算起來也是有緣。”

此時,小世子跑了過來,倆人一同將小世子抱了起來,小世子在哈哈大笑,倆個人也心情好了一些,因為總覺得看到新的生命,就一切還未到放棄的時刻,不放棄就一直由希望存在。

終於等到了夜晚,劉大壯和胡拉準備好了行裝,準備出去探探路,倆人沒有直接去莫雅被抓的聖索菲亞教堂,而是到了離他不遠的中央大街,這可是哈爾濱這座聞名遐邇的冰城,在夜幕裏最負有盛名之地,此地匯聚太多各國的上流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