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夫斯基眼中泛起點點星光啞著嗓子對莫雅說道:“莫雅你放心,我們三人就算拚了老命也不會把你拋棄不管了。雖然你失憶了,忘記了自己是否有家人,從今往後,我們就是一家人,隻要我們活著就絕對不會讓你受一點傷害,這個你放心吧!”
安烏納聞言也並不多說些什麽,隻是輕輕地點點頭,而眼中堅定的神色也不言而喻。戰亂無情,人有情。身上流淌著華夏民族的血液就永遠都是一家人。
外麵的天色逐漸暗淡下來,四人便抓緊時間休息,盡管之前在車中也有休息,但是路途中的遙遠並不能夠緩解本身的疲憊,直到這時四人才能毫無顧慮的踏踏實實的睡上一個好覺,畢竟,明天還有著更加重要的任務要完成。
四人決定休息一夜,明天一大早就出發趕往雲山。而另一頭,忍者刺殺團不虧是專業的忍者,他們果然在附近搶老百姓的食糧給自己做補給,更可惡的是搶走老百姓省吃儉用攢的糧食也就罷了,還要殘忍的把老百姓們都給殺了,真的太人神共憤、天理不容了。
忍者刺殺團知道進城很容易把他們幾個跟丟,無法確定他們何時會上山,所以他們直接選擇了守株待兔,在雲山的山腳下就這麽苦逼哈哈的等了好幾天的時間,期間還不敢生火,怕冒出煙來讓劉大壯他們幾個發現,就不上山了,畢竟忍者刺殺團的三人現在的目的已經從想殺死他們的興趣,轉移到了跟著他們了解這個寶藏真正的秘密,畢竟日本要一個島國之力意圖侵吞整個中國並想長期殖民,那財力是一項非常大的支出,所以刺殺團為自己的帝國找到一個巨大的財富,可要比殺幾個小毛賊立得功勞要大得多啊,他們是不屑於佐藤這種意氣用事的人為伍的。
已經入冬的東北,寒冷無比,凍徹身骨,不僅忍者刺殺團怕冷,一大早準備出出發的四個人已經不禁一直打著寒顫。天色陰鬱,已經陸續飄起了雪花,安烏納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不要再遇到白毛風,如果大雪封山,即便躲得了忍者刺殺團,也躲不掉這關東恐怖的嚴冬啊。
劉大壯遞給安烏納和諾夫斯基各一把刀,道:“這是武器,你倆收好。手槍在我這,就剩幾顆子彈了,不到萬不得已是不能用的。”
諾夫斯基接過刀點了點頭,其實他心裏明白這次爬雲山,天災人禍都可能一並發生,他其實從五女山出發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做到把自己的身體埋葬在異國他鄉的土地上。到是安烏納接過刀之後,內心有點複雜,欲言又止然後還是歎了口氣道:“蛇在冬天都冬眠了,所以我在冬天就是個廢人,希望別給你們拖後腿。”
劉大壯道:“老爺子,我們都說是一家人了,以後就不要說這種見外的話了。上山之後,我和諾夫斯基肯定負責探路,以及三忍如果出現與之拚殺,保護莫雅就靠你了啊。”
安烏納點點頭道:“放心吧。”
四個人用了將近三個多小時,才從城裏走到了雲山腳下,此時雪已經下得越來越大,在平地上每走一步都覺得那麽的吃力,何況一會兒還要登山,這雲山冬天是不能亂蹬的,遇到白毛風會會被吹到懸崖深處,遇到雪崩會被活埋壓死,遇到各種野獸,他們正愁冬天餓得沒新鮮的肉吃呢。何況他們還要遇到忍者刺殺團,三個傳說中殺人如麻的專業殺手。
四人清點好行裝和食物,就開始登山了,剛開始登還好,這越開始登越開始吃力,安烏納看大家這麽累得爬山又提高著警惕,索性就有一句每一句的慢吞吞的給大家講講這雲山的故事,一來讓爬山變成不是那麽無聊的事兒,二來也故意賣個破綻給忍者刺殺團,如果三忍在附件有可能因為這個破綻暴露了自己。安烏納不虧是老兵老江湖,手段能力還是很厲害的,這一路如果不是這個老爺子幫忙,其實沒這麽順利脫離輯安縣城,又這麽快速的趕到了雲山。
而一旁安烏納已經灰色灰色的給大家講起了雲山,距離朝鮮不過百餘裏地,正座山深林茂密,山上有很多名貴藥材,不過以人參和靈芝最為稀有,還有很多野獸,比如虎、狼、熊、豹、鷹等,夏天還最少有百種不同毒的蛇、蜘蛛、蜥蜴等。這雲山山頂原是一處火山口,火山熄滅後就積水成湖名為鳳凰池,最早在山上居住的便是建州女真族,視這座山為神山,大清朝的鼻祖努爾哈赤尊此山的聖租發祥地。
劉大壯一聽說到鳳凰池就來興趣了道:“我覺得第二塊玉獅子肯定跟這鳳凰池關係甚大。”
諾夫斯基道:“你是覺得有可能在水裏麵?”
劉大壯道:“不是沒這種可能性。”
安烏納道:“如果是這種可能就麻煩了,整個鳳凰池那麽大去哪找啊。”
三人這邊還在說話,忽然聽到附近樹枝在動繼而再動,然後又停止了,然後看著那排樹一直往上晃動著,三人對視著眼神,然後一起點點頭,隻見安烏納右手指著某顆樹的下麵,劉大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接往安烏納指的方向開了一槍,隻聽山那頭傳來一聲慘叫,劉大壯怕那邊反過來報複,直接背起莫雅對安烏納和諾夫斯基道:“快隱蔽。”
他們往另一側的後山跑去,大概跑了一個多小時,覺得四下安全了,才把莫雅放下,劉大壯一摸莫雅的額頭特別發燙道:“糟糕!”
安烏納和諾夫斯基聞訊趕緊趕了過來,詢問怎麽了,劉大壯道:“莫雅在發高燒。”
安烏納道:“我背著湯藥,快給她喝下。”
劉大壯點了點頭接過藥給莫雅喂著,諾夫斯基四處走著,然後道:“快看,這有個小木安烏納走了過去看一眼道:“想來應該老鄉夏天打獵時住得地兒。”
劉大壯喂完藥後,抱著莫雅走了過去看了一眼道:“老爺子,不如你和莫雅留在我這裏,我和諾夫斯基繼續上山找玉獅子,如何?”
隻聽還沒等安烏納表態,從出發就一直每說話的莫雅道:“不行,大哥哥,我不要離開你。”當劉大壯聽到莫雅叫他“大哥哥”三個字的時候整個心都要化了,與此同時一旁的諾夫斯基整個心也都要碎了。莫雅說罷,緊緊的依偎在劉大壯的懷裏,手一直握緊劉大壯的衣領,劉大壯竟然有點激動的掉了幾滴眼淚,可能從小就是個苦命的孩子,嚐遍了這人世間太多的艱辛和離別,突然用了這種溫暖和記掛反而讓自己有點不適應了。
劉大壯歎了口氣道:“乖啊,你留在這好好把燒退了,到時我也就回了,然後我們就出發去哈爾濱好不好,那邊可熱鬧了,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莫雅雖然不舍,但還是很懂事的點了點頭,於是劉大壯把莫雅放到木屋子裏,跟安烏納囑咐下,就準備出發了,雖然大雪遮擋住了他們的腳印,他們他們跑的大方向忍者刺殺團知道了,如果讓日本鬼子看到了小木屋就很麻煩了,所以劉大壯和諾夫斯基商量下,決定回到發現敵人的地方,反方向的勾引下敵人,讓敵人先離開對莫雅可能不利的區域,然後再想辦法怎麽幹掉敵人。
劉大壯和諾夫斯基回到了開始開槍的地方,沿著剛才樹林攢動的方向走,其實這個方向才是奔鳳凰池的方向,倆人就算不為了引開忍者刺殺團也要走這條路,大約走了一個多小時,他們發現有幾處樹林下的積雪染成紅色,想來有可能是被劉大壯打到的那個流的血。
劉大壯很警覺的掏出了槍,並且給諾夫斯基一個眼神,諾夫斯基也趕緊把刀拿了出來,倆人沿著路一直往上走,一直走到頂端,並沒有看到忍者刺殺團,到時眼前一亮,映入眼前的正是鳳凰池,真的太壯觀了,一望無際的湖泊和群山,雖然下著大雪,但是依舊很壯觀,雪花的白色也搶不了湖泊藍色的絢麗。
正當兩人欣賞的美景,突然劉大壯“啊”得一聲慘叫摔到在地上,隻見他腳踝被一個暗器所傷,諾夫斯基道:“這種暗器是手裏劍,隻有日本忍者才有。”
劉大壯大吼道:“小鬼子,有能耐出來跟爺爺單挑,藏頭露尾算什麽。”
隻聽不遠的石頭後傳來聲音:“日本忍者以隱秘殺人著稱,如果以真麵目出現,隻有兩種情況被追殺者死或者忍者死。”說罷,隻見石頭後跳出來一個日本忍者,此人足有一米八大個子,穿著深藍色衣服,一手持一把忍刀,交叉身前,這便是日本的雙刀流。
諾夫斯基道:“閣下如何稱呼?”
那忍者道:“我便是忍者刺殺團的大哥鬆下。”
劉大壯咬著牙拔掉手裏劍,像鬆下飛了回去,不過被鬆下輕鬆接住,鬆下嘲笑道:“你們東北軍真的太廢物了。”
這話給劉大壯氣得,不要諾夫斯基的攙扶站了起來道:“你姥姥的,東北軍隨便個小士兵都能殺了你們。”
鬆下還沒有說話,隻見旁邊一個忍者背著一個忍者走了出來,背著那個忍者一看就知道已經死了,劉大壯多半也想到了應該是他打死的,這個忍者叫三浪,而被劉大壯打死的叫竹池,那一槍很不愁巧正好打上了心髒,劉大壯和諾夫斯基也是第一次與日本忍者交鋒才知道,這些忍者雖然很厲害,但是隻使用冷兵器,不屑於用手槍火藥。
隻見三浪把竹池一下從山頂扔進了鳳凰池水中,讓劉大壯和諾夫斯基大呼震驚,劉大壯心裏道,這小鬼子果然凶狠,自己人都說扔屍體就扔屍體。三浪好像看出了劉大壯心裏所想道:“我們帝國的軍人,不能帶回故土,也絕不讓屍首給別人侮辱的機會。”
劉大壯道:“中國人隻打死侵略者,沒興趣鞭屍玩。”
諾夫斯基也有些憤怒道:“蘇聯人也是,而且蘇聯人從不會把自己人的屍體直接扔掉,就算無法埋掉也要火化。”
三浪舉起了雙刀,鬆下雙手拿出四個手裏劍,向劉大壯和諾夫斯基步步緊逼,諾夫斯基拿出來自己的刀,但他知道憑自己的能力根本打不過這兩個忍者,而他不想讓劉大壯用手槍,這樣也太沒有麵子了,劉大壯心裏也這麽想得,人家應約麵對麵單打,如果自己用槍,傳出去東北軍的臉麵往哪放,所以他把槍別在了後腰,也拿出來刀,可是他倆根本不是忍者的對手,劉大壯用刀跟三浪的雙刀打了一會兒,自己的刀被震斷,而諾夫斯基被鬆下的手裏劍擊到左肩,滑到了懸崖邊上,而下麵就是深不可測的鳳凰池水,由於這鳳凰池是在火山口,所以整個湖麵並沒有結冰。
劉大壯一把握住諾夫斯基,想用力把他拽上來,可是鬆下直接給了劉大壯一腳,結果劉大壯和諾夫斯基雙雙掉進了鳳凰池裏,而此時發著高燒的莫雅突然驚醒叫了一聲,安烏納問她怎麽了,莫雅說:“大哥哥好像有危險。”
安烏納沒說好,隻是坐在旁邊歎了一口氣,希望一切都好吧。
三浪狠狠的給了鬆下一巴掌道:“你太報仇心切了,他們身上有寶藏地圖,現在什麽都沒了。”鬆下自知衝動了,挨打後一直低頭認錯,不過事已至此,他們隻好轉而去找莫雅,畢竟拿這個人到山田還能領一筆酬勞,所以倆人感覺莫雅就藏在不遠處,於是便四處搜尋起來。
且繼續說劉大壯和諾夫斯基,倆人掉進湖底中,被水灌得腦袋都缺氧了,意識並不是很清楚,在他們最後昏迷之前,他倆似乎都看到眼前的水中有一個巨大的魚把他們吃進口中,然後他們就沒有意識了,等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們發現自己濕漉漉的在一塊大石頭上,四周淒冷無比,最先醒來的是劉大壯,他拍了幾下諾夫斯基,發現根本拍不醒,他非常害怕這個蘇聯人會凍死過去,索性直接給了兩三個耳光,直接把諾夫斯基抽得哇哇叫跳了起來。
諾夫斯基一臉怒火道:“你有病啊,打我幹嘛啊。”
而此刻劉大壯似乎聽到了什麽聲音,麵朝諾夫斯基,背對著後麵的湖水,把拇指放在嘴前,噓了一聲,諾夫斯基還在憤怒中,剛要繼續罵道,但是突然停頓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血絲分明都能看到,青筋爆裂,整個臉部都是恐怖狀,這一幕讓劉大壯想到在老虎洞遇見蝙蝠貓的場景,不禁莞爾一笑。而諾夫斯基用手指了指劉大壯的背後,意思是讓劉大壯轉身,劉大壯一轉身,一個這麽天不怕地不怕膽大要命的人,差點被嚇昏過去,一個趔趄坐到在地,潛意識往後移動,移動到諾夫斯基的大腿胖。
該怎麽形容兩人看到的場景,具體說他們隻見到了一個眼睛,應該是一隻巨大魚的眼睛,但是什麽魚看不到,因為實在是太大了,而且隻看到一隻眼睛,不過這個魚看起來並沒有要攻擊他們的意思,隻是頭部不知道怎麽會噴水,噴出的是很有力的水柱,一直把倆人放後麵一個很小的洞口裏推。
劉大壯道:“這個魚怪是啥意思啊?”
諾夫斯基望了望身後的洞穴道:“好像是讓咱倆進洞。”
劉大壯轉身又望了望洞,高度不足一米,得爬著進去,一臉哀狀道:“洞口那麽小,會不會困死在裏麵。”
諾夫斯基道:“難道我們現在不是也被困著嗎?還有個不知是敵是友的巨型生物在。”
劉大壯四周望望,正對麵是魚怪,後麵是那個洞口,兩麵都是水,四周一片漆黑,根本不知現在是在哪,可能是湖底,也可能是湖水和某座山的銜接之處,不過這個魚怪容不得倆人繼續思考,噴射出更強的水柱,看來這個魚怪是通人性的,它有很明確的意圖讓倆人進洞,一探究竟。
諾夫斯基道:“聽它的進去吧,我們別無選擇。”
劉大壯點了點頭道:“橫豎都他娘的是被困著,進去吧。”
倆人轉身往洞裏爬,魚怪也不噴水了,待倆人已經進洞一段距離,魚怪的眼睛也消失了,應該是潛入水中了。
諾夫斯基道:“這魚有靈性啊,會不會是鳳凰池的守護神?應該讓我們進洞是有目的吧。”
劉大壯無奈道:“誰他娘的知道,反正這洞看起來得爬得一望無際倒是真的。”其實劉大壯是有些擔心困在這裏麵出不去的,他倒是不怕死,而且就算死,而且最後也是跟日本人決鬥站死,雖然沒啥戰績,但他覺得自己沒給東北軍丟人,死得其所。隻是現在內心有牽掛了,他不想死,因為他還想再見到莫雅,他還想抗日有一天勝利了,沒準還能娶莫雅再生幾個娃,過一過有一家的日子,念及此,突然熱淚盈眶,這好像是劉大壯這些年第一次哭,即使在死人堆裏都沒哭過,現在因為有牽掛的人在這漆黑的山洞裏卻哭了出來。
諾夫斯基望了望他,雖然漆黑看不清彼此的臉,但是諾夫斯基能感覺到劉大壯應該很難受,他知道劉大壯在牽掛莫雅,其實諾夫斯基自己又何嚐不是呢,人在這種全黑的封閉空間內,總是特別脆弱、特別害怕的,因為你不確定下一刻會是什麽樣子,所以會特別無措,比敵人要處決你還要無措,因為起碼被敵人處決,你可以蔑視敵人,但是在這漆黑中,你誰也蔑視不了,你隻能好好正視自己脆弱的內心,人的內心終有脆弱的一麵,即便你是一個再偉大的英雄,你也會有脆弱的一麵,尤其在這黑漆漆的環境裏。
諾夫斯基在劉大壯前麵爬著,他似乎感覺到了劉大壯內心這種脆弱,拍了拍劉大壯的肩膀道:“我們肯定會出去的,我們還有好多事要並肩作戰呢。”
劉大壯被諾夫斯基這麽溫暖的話一下弄得真想大哭了,但是還是繼續裝高冷道:“我當然知道我們會出去啊,這個小破山洞怎麽能困死我劉大壯啊。我劉大壯可是堂堂東北軍一霸啊。”
諾夫斯基哈哈大笑,調侃道:“對對對,霸道的霸。”
劉大壯突然很認真道:“諾夫斯基,我知道你也喜歡莫雅,可是這件事我真沒霸道,一切都看莫雅的態度。”
諾夫斯基笑道:“這個我當然明白的,莫雅跟著你會有安全感,而且我也相信你能照顧好她,一生去好好保護他。我如果能活著在中國走完這趟旅程,以後肯定是要回蘇聯的,我和莫雅注定是無緣無分的。”
劉大壯也不知道說什麽,也拍了拍諾夫斯基的肩膀道:“繼續爬吧,一切交給老天爺定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