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李陽就去了隔壁李大牛家,有個長舌婦假裝路過。

得知他要帶蘇婉兒去鎮上置辦東西,李大牛二話不說把家裏的獨輪車推了出來:“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謝牛哥!”李陽感激地應著,推著獨輪車回到家,

蘇婉兒已經穿戴整齊,手裏緊緊攥著那一兩銀子,臉上滿是期待。

兩人剛出村口,就遇上了早起幹活的村民。

看到李陽推著獨輪車,蘇婉兒俏生生地站在旁邊,村民們頓時停下手裏的活計,議論聲此起彼伏。

“喲,這李陽賺了點銀子就燒得慌,還真帶媳婦去鎮上敗家?”

“就是,一兩銀子來得不容易,不想著買糧食存著,就知道瞎折騰!”

“我看他就是狗屎運撿了頭鹿,真當自己成富戶了?過幾天指定還得餓肚子!”

尖酸刻薄的話鑽進耳朵,蘇婉兒忍不住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李陽眉頭一皺,冷冷掃了眾人一眼:“我賺的錢,愛怎麽花怎麽花,礙著你們了?”

村民們被噎了一下,見李陽不好惹,悻悻地閉了嘴,但眼神裏的嫉妒和嘲諷卻毫不掩飾。

一路無話,兩人很快來到武德鎮。

李陽第一次見到古代的鎮子,眼睛都亮了。

青石板鋪就的街道兩旁,青磚瓦房鱗次櫛比,大戶人家的門樓雕梁畫棟,氣派非凡。

街邊擺滿了小攤,燒餅的香氣、豆腐腦的熱氣、糖葫蘆的甜香混雜在一起,熱鬧非凡。

“這裏好多人啊……”蘇婉兒看得眼花繚亂,緊緊跟在李陽身邊。

李陽一邊走一邊觀察,看到攤販們賣的都是些燒餅、油條、豆腐腦之類的吃食,心裏暗暗盤算。

要是把現代的麻辣燙、炸雞、奶茶弄出來,指定能爆火!

不過現在當務之急是置辦好家裏的東西。

他們先去了雜貨鋪。

蘇婉兒精打細算,指著被子、蚊帳、竹席和枕頭問價。

掌櫃報價一兩銀子,蘇婉兒立刻開始砍價:“掌櫃的,這被子針腳有點鬆,蚊帳網眼也大了點,便宜點唄?我們誠心買!”

她軟磨硬泡,從布料質量講到自家難處,愣是把價錢砍到了七百文。

掌櫃被磨得沒辦法,隻好嘟囔著“遇著你這會過日子的,算我虧本”,給他們包好東西。

接著又去買鍋碗瓢盆,蘇婉兒挑了最便宜的粗瓷碗和鐵鍋,加上食鹽和菜油,花了兩百文。

看著手裏還剩的一百文錢,她才算鬆了口氣。

路過木匠鋪時。

蘇婉兒看著裏麵的木床、衣櫃和桌椅,眼裏閃過一絲渴望,小聲問:“相公,我們能不能……”

李陽問了價,頓時咋舌。

一套最普通的家具居然要2兩銀子!

他拉著蘇婉兒的手無奈離開:“等我再賺點錢,不出一個月就給你買新家具。”

“嗯!我們一起努力!”蘇婉兒用力點頭。

路過一家賣紡線機的攤子時,她眼睛一亮:“相公,不如買個紡線機吧,我會紡線,紡出的麻線能賣給布莊換錢。”

李陽一看價錢,紡線機才五十文,麻纖維也隻要五十文。

他當即掏錢買下。

蘇婉兒抱著紡線機,笑得眉眼彎彎:“以後我在家紡線,你去種地狩獵,咱們的日子肯定越來越好!”

“好好好,我媳婦說得對!”

兩人推著裝滿東西的獨輪車往回走。

剛到村口,又被村民圍住了。

看到他們買的被子蚊帳和紡線機,議論聲更難聽了。

“買這些花裏胡哨的東西有啥用?能當飯吃嗎?”

“我就說他是懶漢本性難移,不買糧食買這些,等著餓死吧!”

“蘇婉兒也是傻,跟著這種人能有啥好日子過?”

……

……

蘇婉兒被她們說得眼圈發紅,拉了拉李陽的衣角:“相公,要不……我們把東西退了換糧食吧?”

“退啥退!”李陽把她護在身後,瞪著圍觀的村民,“我媳婦用我賺的錢買東西,關你們屁事?操心我餓肚子?告訴你們,明天我就拉一大車精白米回來,讓你們看看!”

“哈哈哈!他還吹上了!精白米?王地主都不能頓頓吃!”

“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口氣不小!”

村民們哄堂大笑,根本不信他的話。

回到家,蘇婉兒立刻動手收拾。

被子鋪到**,蚊帳掛起來,鍋碗瓢盆擺到灶房,紡線機放在屋角,原本空****的茅草屋瞬間有了生活氣息。

雖然家具還是破的,屋子還是漏風,但看著齊全的物品,蘇婉兒心裏暖洋洋的。

晚飯後,李陽抱著蘇婉兒不肯撒手。

蘇婉兒紅著臉推他:“你咋這麽急……”

“誰讓我稀罕我老婆呢。”李陽低頭吻她,“咱們以後要生好多好多孩子,把這個家填得熱熱鬧鬧的。”

蘇婉兒害羞地“嗯”了一聲,任由他解開自己的衣襟……

……

……

第二天淩晨,天還沒亮,李陽就去借了李大牛家的牛車。

他趕著牛車出了村,找了個沒人的山溝。

意念一動,係統空間裏的五百斤精白米瞬間出現在眼前。

五大袋,每袋都裝得滿滿當當。

他把米袋搬上牛車,趕著牛車慢悠悠往回走。

這時村民們剛起床準備幹活,正好看到李陽趕著牛車回來,車上還裝著鼓鼓囊囊的袋子,頓時圍了上來。

“李陽,你車上拉的啥啊?”

“該不會是昨天買的東西又拉回去換的糧食吧?”

“我看像!說不定是被掌櫃的趕出來了!”

李陽懶得搭理他們,隨口道:“精白米,今早買的。”

“哈哈哈!他還在做夢呢!”

“精白米?你知道精白米多貴嗎?吹牛不打草稿!”

村民們笑得更大聲了。

李陽沒再回話,趕著牛車往前走。

誰知路麵不平,一個顛簸,最上麵的米袋掉了下來,撒出不少白花花的米粒。

瞬間,笑聲戛然而止。

村民們看著地上晶瑩剔透的精白米,眼睛都直了。

這可是隻有地主老爺才能偶爾吃上的精白米啊!

這個李懶漢居然還拉了一大車回來?

“我的娘……真的是精白米!”

“這麽多……起碼有幾百斤吧?”

“我也就前些年在王地主家幫忙才吃過一次精白米,他居然能天天吃,真氣人啊!!”

震驚、羨慕、嫉妒……各種目光齊刷刷投向李陽,議論聲嗡嗡作響。

李陽平靜地撿起米放回車上,趕著牛車徑直回家,幾個村民跟餓狗搶屎一樣一哄而上把散落的白米一顆不剩地撿起來,甚至還有人大打出手!

到了門口。

蘇婉兒聽到動靜迎出來,看到牛車上的五大袋米,瞬間捂住了嘴。

她眼睛瞪得溜圓:“相公!這……這是……”

“早上撿了點銀子,順手買的。”李陽笑著糊弄。

蘇婉兒跑到米袋前,抓起一把精白米,激動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太好了!以後再也不用擔心餓肚子了!”

李陽看著她喜極而泣的樣子,心裏暗暗感歎,有係統在,別說幾百斤米,以後要啥有啥呢!

他笑著揉了揉蘇婉兒的頭發,沒再多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