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匠赫子羽給劉關張哥三,各自打造了稀世的兵器。這三位憑借著這三般兵器,立下了顯赫的戰功,打出了三分天下。頭一功,就是關雲長溫酒斬華雄。正是這一仗,為十八路諸侯討董卓開了一個好頭。

董卓不用細說了,大家都知道他是我國曆史上著名的逆賊,由於他挾持皇帝、禍國殃民、亂施**威,鬧得朝廷內外怨聲載道、民不聊生,曹操曹孟德才高舉義旗,他盡散了家財、發布檄文,要發兵討伐逆賊董卓,天下各路諸侯紛紛響應,他們齊聚曹操老家陳留莊。

來的都有誰呀?

第一路諸侯是後將軍南陽太守袁術;第二路是冀州刺史韓馥;第三路是豫州刺史孔伷(宙);第四路是兗州刺史劉岱;第五路是河內郡太守王匡;第六路是陳留太守張邈;第七路是東郡太守喬瑁;第八路是山陽太守袁遺;第九路是濟北相鮑信;第十路是北海太守孔融;十一路是廣陵太守張超;第十二路是徐州刺史陶謙;第十三路是西涼太守馬騰;第十四是路北平太守公孫瓚;第十五是路上黨太守張楊;第十六路是烏程侯長沙太守孫堅;第十七路是祁鄉侯渤海太守袁紹;第十八路就是討伐董卓的發起者——曹操曹孟德。

各路諸侯都帶來了不少人馬,多的有三萬,少的也有一二萬,一下子湊足了四十萬。諸侯們的聯營紮出去二百多裏呀,一望無際。那帳篷角壓著帳篷角、兵營連著兵營,真是個兵似兵山、將似將海。將如猛虎,馬似蛟龍,盔明甲亮,刀槍耀眼,鼓號聲聲,旌旗蔽日。旗分十色,青黃赤白赫、黑紅紫綠藍,中軍好似斑斕虎,巡營小校似狻猊,好威風啊!

曹操一看各路諸侯都到齊了,他是殺牛宰羊大宴群雄。酒過三巡,曹操向諸侯們提議:“感謝各鎮諸侯來此一聚。老兒董卓也會聽到風聲,曹某認為,我們宜急不宜緩。因此我們應盡快商議進兵才是。”

河內太守王匡首先發話:“孟德公所言極是!常言道:人無頭不走,鳥無頭不飛,今奉大義,不能群龍無首,必先立盟主,以約束軍紀,然後進兵。”

這麽多人馬得有位說了算的呀,要不怎麽能約束隊伍呢?

眾家諸侯點頭稱是。經過一番商議,他們推舉袁紹為總盟主,曹操為總監軍,袁術為總押糧官。袁紹選了個黃道吉日,兵發汜水關。

探馬流星把這個消息報給了董卓。董卓一聽大吃了一驚,他急聚眾將商議對策:“列位,今有十八路諸侯兵至汜水關,我們該如何應對呢?”

董卓話音還沒落地兒呢,溫侯呂布挺身而出:“義父親休要驚慌,吾視關外這些諸侯如草芥爾!”

他們就是把小草籽兒。

“兒願提虎狼之師,盡斬他們首級懸於都門!”

董卓大喜:“有奉先吾兒,老夫高枕無憂矣!”

呂布剛要接令,就聽身後有人高喊:“殺雞焉用牛刀?殺幾家諸侯不勞溫侯親往,吾斬眾諸侯首級,如探囊取物耳!”

董卓一聽別提多高興了:老夫帳下的戰將一個比一個勇猛!你聽聽,呂布把眾諸侯比作草籽兒;這位殺諸侯,就像從兜裏掏東西那麽省事,這是誰有這般能為呀?

董卓抬眼觀瞧,見有一員大將跨步出班。見此將:身長九尺,生得是虎體狼腰、雙肩抱攏、豹頭猿臂;他麵如生蟹蓋,他那臉跟生螃蟹蓋似的,青須須藍汪汪綠不嘰紫拉毫青。一字眉、大眼睛、塌鼻梁、大嘴叉,生就一部虯髯。虯髯?別人那胡子都一綹一綹的,胡子都打著卷兒,用手這麽一拉,二尺多長;一撒手,突嚕嚕~又全回去了,卷毛胡子。頭戴青銅獅子盔,朱纓倒掛,摟頜帶密排金釘;身穿大葉青銅甲、青花戰袍、海水江涯,寶藍色中衣、足蹬五彩戰靴。此位乃是關西豪傑,大將華雄。在華雄的身後有一名小校,給他扶著那口大刀。這口刀叫三亭冷豔朔合扇板門刀,刀頭長三尺三寸三分三,背兒厚一指、刃薄一絲光閃閃、明亮亮、冷森森奪人二目,那刀頭上的血槽都貫滿了,是殺人不計其數。

董卓一見華雄請戰,很是高興。當即封華雄為驍(消)騎校尉,帶兵五萬,同李肅、胡軫(診)星夜趕赴汜水關。

這時候袁紹帶領眾家諸侯也趕到汜水關了。剛剛安下大營,小校來報:“報!啟稟盟主,華雄討戰!”

“絲~啊?”這華雄來的也太快了!袁紹吩咐一聲:“擂鼓,升帳!”

“咚咚咚,鼓嚕嚕~~~”,隨著一陣聚將鼓聲,總盟主袁紹升帳了。

帥帳之中安放著帥案,上邊擺著令旗令箭,袁紹端坐在帥案之後,左有監軍曹操曹孟德,右有總押糧官袁術袁公路,十八家諸侯分坐在兩旁,他們身後站著百十員戰將。這些戰將一個個都挺胸疊肚、撇實拉嘴、七個不服、八個不忿,大概他們自己跟自己較勁呐。

袁紹拿起一支令箭:“現有河北名將華雄在營前挑戰,什麽人到陣前取華雄首級?”

“嘩楞~!”甲葉子一響,從旁邊兒過來一員小將:“末將願往!”

袁紹一看,這位小將是袁術手下的俞涉,袁紹囑咐俞涉:“你要多~加小心。”

“料也無~妨。”俞涉答應一聲,披掛上馬,殺出營門。

工夫兒不大,小校來報:“啟稟盟主,華雄刀劈俞涉!”

“嘶~~啊?”出去連一個回合都沒走上,就讓人給宰啦?“哎呀!這華雄如此厲害嗎?什麽人再戰華雄?”

“盟主休要長他人威風、滅我家銳氣!末將不才,我願生擒華雄於帳下!”

袁紹一看不是旁人,是大刀潘鳳。

“潘將軍,接令!”

“得令啊~!”

潘鳳提刀上馬,一聲炮號殺出轅門。沒有片刻之功小校慌忙來報:“報~嗷~!”這報那音兒是從腦後出來的,都差了音兒了:“啟稟盟主,大事不好!潘將軍到陣前與華雄未戰三合被華雄砍於馬下!”

“哎~~呀!”袁紹一聽有點兒嚇傻了。這華雄這麽勇麽?“還有哪位將軍討令去戰?”

帥帳裏邊兒一百多位將軍,沒一個言語的。再看那些將軍,剛才還是挺胸疊肚,現在是蔫頭耷拉甲,一個個眼觀鼻、鼻問口、口問心,每一個敢抬頭的。生怕跟袁紹對上眼神兒。袁紹看了看,不由得歎了一口氣:“嘿嘿~可惜啊,我手下兩員大將,顏良、文醜,一個都沒在身邊。今日如有二將一位在此,我何懼華雄小二?”

袁紹剛說到這兒,就聽有人冷笑,啊?什麽人如此大膽,竟敢在帥帳中冷笑?袁紹他舉目一看,見在公孫瓚身後站立一人,此人身高過丈尺,生的是麵如重棗、臥蠶眉丹鳳眼、鼻直口正,胸前飄灑著五綹長髯;他頭上戴鸚哥兒綠匝巾,身穿鸚哥兒綠戰袍,大紅中衣,腳下是五彩虎頭戰靴。

“冷笑者何人?”

敢在中軍大帳裏冷笑,你膽子不小啊?

這員將一聽袁紹問話,他搶步上前叉手施禮:“末將不才,姓關名羽字雲長。關某並非冷笑,而是願討盟主一令,到陣前取華雄首級。”

“你官拜何職?”

“馬弓手!”

“嗨嘿~,”還沒等袁紹說話呢,把袁術給氣暈了:什麽什麽?馬弓手也敢討令?那馬弓手也就是個騎兵連長,你到兩軍陣前,那還不得讓人華雄笑話死啊?“小小的馬弓手,也敢搶令迎敵,還不給我打出帳外,更待何時?”

“且慢!”曹操給攔住了袁術:“術公差矣!此人既然口出大言,必有驚人本領。讓他陣前一戰又有何妨?戰得華雄還則罷,戰不得華雄回來再治罪也不為遲。”

“嗯~這個~”袁術沒詞了。袁紹一聽有理,把令箭舉起來了。他剛要往前遞,又把令箭收回來了:“孟德公,關羽到得陣前,若被華雄得知是一馬弓手,豈不笑殺我等?”

“哎~,”曹操擺了擺手:“盟主何出此言?你看關雲長氣度非凡、相貌堂堂,比有出眾的本領。再者說,他到了兩軍陣前,腦門兒上也沒寫著‘馬弓手’三個字,華雄怎麽能知道他是馬弓手呢?”

“呃~這個……”

曹操不等袁紹再說話,他一把從袁紹的手中拿過來令箭交給了關雲長:“來呀,與壯士備馬!”

就在備馬這時候,曹操親手給關羽倒了一杯酒,舉到他的麵前:“雲長,飲下此酒,再戰不遲!”

雲長手撚胡須看了看曹孟德:“多謝曹公厚意,先將這杯酒先暫放在此處,關某去去就回!”

赫,帳中的這些將軍氣大了!你也太狂妄了吧?我們這麽多將軍都不敢出戰,你個小小的騎兵連長竟敢大方狼言?你,你就等死吧你!

你看,自己怕死,還嫉妒別人!這就叫內卷。論資排輩害死人呐!

關雲長就不管他們怎麽想了,他大走出帳外,手提青龍偃月刀,跨馬出營。工夫不大,就聽兩軍陣前是旌鼓大作、號角長鳴。“咕隆隆~!”這鼓敲得都震心呐,好像山崩地裂一樣。

可這鼓還沒敲上一通呢,突然停住了!帳中的將軍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然都沒說話,可他們都用眼神兒交流:“怎麽樣,牛吹的大,死的也快!估摸著一個回合都走不上,小命就交代了!”

“那還用說嗎?連潘鳳將軍都抵敵不過華雄,他一個騎兵連長哪是人家的對手哇?這回看曹孟德還有何話講?”

他們就看上熱鬧了!看熱鬧還算好不錯的呢,最可恨的,還有一些窩裏鬥的,他們風言風語,唯恐隊伍不亂。

眾將亂了,這些諸侯也都坐不住了,一個個麵色如土、神情慌張。袁紹一看,完了,大概關羽此時早已被華雄斬於馬下。袁術倒是沒多想,他隻用小眼睛溜著曹操:這下打臉了吧?

就衝這個,十八路諸侯也贏不了!

這時候替關雲長擔心的,得說是劉備劉玄德啊,玄德替二弟捏把冷汗,能打得了華雄嘛?更著急的是張飛張翼德,他站在大哥身後一勁兒擦拳磨掌,張飛這個後悔呀。

張飛後悔什麽呀?

他後悔剛才沒討一支令,到陣前給二哥助助威。

再看曹操,他坐那兒若無其事。就在這時就聽大帳外馬走鑾鈴之聲,跟著“騰騰騰”傳來一陣腳步聲,“啪!”帳簾一挑,雲長打外邊進來了。隻見他高挺胸膛、微合著二目、手撚長髯,一抖手,“嗖!啪~咕嚕嚕嚕~”,扔下了一顆血淋淋的人頭。眾人仔細一看:正是華雄的首級!驚得眾將瞠目結舌:感情這位真不是吹牛,他真把華雄給宰了!

張飛張翼德把雙指一挑,他仰頭大笑:“呼哈哈哈,這回我二哥,可是鼇裏奪尊了!”

曹操站起身來,把剛才的那杯酒端起來了,用手一摸,那杯酒還沒涼呢。

曹操雙手捧著酒杯:“雲長,請飲下這杯水酒!”

“多謝曹公!”關雲長接過酒杯是一飲而盡!從這一點來看,曹操的確是關雲長的伯樂。所以在後來,關雲長對曹操心懷感激。

從此,關雲長是名聲大振!

後人有詩讚曰:威鎮乾坤第一功,轅門畫鼓響冬冬。雲長停盞施英勇,酒尚溫時斬華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