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關前,劉關張三英殺敗了呂布。董卓一看,呂布都敗給了十八家諸侯了,看來這長安是守不住了,他硬逼著皇帝移都洛陽。按理說,這時候各路諸侯如果能乘勝追擊,董卓可擒矣。可是由於各路諸侯各吹各的號、各唱各的調,有的還自相殘殺,最後隻落得個不歡而散。

諸侯們不歡而散,劉關張這哥三到哪兒安身呀?

幸虧徐州太守陶謙把徐州讓給了劉玄德,他們哥三才有了落腳之地。可是沒等劉玄德站住腳呢,曹操曹孟德又發來二十萬大兵,要取徐州。

曹操為什麽要發兵奪徐州、打劉備呢?

都是“衣帶詔”惹得禍。

“衣帶詔”是怎麽回事啊?

原來漢獻帝看到曹操要對他不利,便準備召集一批忠臣良將,幫助他解決這個威脅。

嗨,自古皇帝就是金口玉牙,他說啥是啥。一道旨意,將曹孟德推出去殺了,不就萬事大吉了嗎?

要像您說的那麽痛快,漢獻帝還用上火麽?在東漢晚期,從漢桓帝開始,他們就被一撥撥的宦官、奸臣給架空了。這位漢獻帝自打登基以來,也沒說了算過。所以他才要召集一批一心扶保漢室的忠臣良將。可這時候慢說是找人,連漢獻帝的話都傳不出皇宮去。

哪怎麽辦呀?

伏皇後給漢獻帝想了個辦法:“萬歲,您可以寫下一道血詔,我把它縫在玉帶之中,您把這條玉帶和一襲錦袍賞賜給董國舅,讓他憑著道血詔,去召集人手。”

因為漢獻帝的這道血詔,是通過衣帶傳出去的,所以人們稱漢獻帝的這道血詔為衣帶詔。

好多一心扶保漢室的忠臣見到漢獻帝的衣帶詔,都咬破手指,親下了自己的名字。一旦時機成熟,他們就會群起而攻之,推翻曹孟德。可是不巧,這件事被曹操知道了,他把在衣帶詔上簽了名的大臣基本都殺了。就剩下皇叔劉備和西涼太守馬騰,因為他們不在京城,這才幸免於難。但是這也成了曹孟德的心腹大患,他整天琢磨著,這二位我先除掉誰呢?

曹操的心思被他手下的謀士程昱看出來了,他向曹操獻計:“丞相,這馬騰您可不能伐。馬騰遠在西涼,咱夠不著啊。隻要您給他寫封書信,給他個空頭的官銜兒,安撫安撫他,衣帶詔的事情您一個字兒也不提。然後看準時機,您找個因由,是請也好,調也罷,把他誆到許都來。隻要他來了,想怎麽殺他,還不是您一句話嗎?”

“嗯~!”曹操不住地點頭:“程先生,你這個辦法不錯。既是我不能發兵去打西涼,就兵發徐州去打劉備。”

程昱還是不同意:“曹操,這徐州您也打不得。”

曹操把眉頭一皺:“為什麽我不能去打徐州呢?”

“丞相,劉備在徐州站腳未穩,您要是這時候一發兵,他必然去聯合袁紹,這事情可就不好辦了。袁紹現在陳兵在官渡,他虎視眈眈看著咱們的許都呢。如果您這兒舉兵一發徐州,他就可能乘虛而入,來取咱們的許都了。”

“嗯~,程先生,我想袁紹沒有這麽大的膽識。我舉兵去伐徐州的劉備,他也不會進兵許都。”

“嗬嗬~,丞相啊,那您可得好好想一想。事裏有萬、萬裏有一呀。雖然袁紹這個人優柔寡斷、猶豫不決。可是他手底下還有幾個人呐。萬一他要是聽了他謀士的話,說不定他就許來打到許都。”

“嗯。”曹操點了點頭,程昱說得有理:“不過~,程先生,你可要知道,劉備劉玄德並非池中之物,他乃人中之俊傑呀。”

千人為俊,萬人為傑。一千人裏挑出一個了不起的人物,這叫俊。一萬人裏頭,出現這麽一位能人,那叫傑。要不怎麽說傑出人物呢。

“如果這時候我不打徐州,等劉備羽翼豐滿和袁紹聯合到一塊兒,那可就難以對付了!”

他們正在商量呢,簾櫳一挑,郭嘉從外邊兒進來了。曹丞相一看樂了:“哎呀呀,奉孝,你來得正好。來來來,坐下講話。”

曹操把郭嘉拉到身邊坐下:“奉孝,我們這兒正商量一件事。我想兵伐徐州,程昱說我打不得徐州,怕袁紹去援助劉備。你看徐州打得打不得呀?”

郭奉孝聽了曹操的話,他先瞅了瞅程昱,然後衝著曹操微然一笑:“丞相,我看您可以去打徐州。正向您說的那樣,袁紹沒有這麽大的膽量,他不會到許都來。程昱先生說的也有道理,袁紹是一個多疑不決之人,可他手下是有些謀士。不過那些謀士他們都不和,不是一條心,各有各的想法,各打各的算盤。即便有的謀士給袁紹出了好主意了,袁紹也聽不進去。劉備現在手裏都是些新軍,戰鬥力很弱,正是我們打他的好機會。丞相您隻管帶兵東征,一仗可定徐州。”

曹操聽了郭嘉的主張,他是撫掌稱妙:“奉孝之言正合吾意。”

曹操當即點起二十萬大軍,兵分五路去打徐州。這真是令下山搖動,兵出鬼神驚啊。一路上是旌旗招展、繡帶飄揚、金鼓大作、征塵蔽日,浩浩****就奔徐州殺來了。

探馬把消息報入了徐州。徐州現在是孫乾守著呢,他聽到探報,緊張得不得了啊!雖然說劉備有所安排,關雲長把守下邳、劉玄德和張飛在小沛,形成了犄角之勢,護衛著徐州。可有一樣啊,曹操那是二十萬人馬,我們連新兵加一塊還不到一萬呢,跟曹兵比起來,那,那真沒法比呀,實力差得太懸殊了。您說孫乾能不著急嗎?孫乾立刻吩咐人守好城池,自己騎上一匹快馬,先到下邳,告訴雲長關羽。然後再到小沛,稟報皇叔劉備。

劉玄德比孫乾還緊張呢:“曹孟德發來二十萬大軍,我們三處加起來才不到萬人,這怎麽能抵擋得了呢?我們隻有向袁紹求救了。因為袁紹現在正屯兵官渡,要與曹操開戰,他有取許都之意。說不定,他能出兵,徐州之危可解矣。”

劉備立刻修書一封,派孫乾到冀州去向袁紹求救。

孫乾來到冀州這兒,先去拜訪田豐先生。孫乾與田豐很熟,他讓田豐領著他去見袁紹。

甭管辦什麽事,有個熟人帶著省事兒多了。

孫乾把事情跟田豐一說,田豐一聽高興:“好哇,這可是個機會。曹操現在親自統兵去伐徐州,許都定一空虛,我們正好兒乘虛而入。我們兵進了許都了,曹操也就顧不得打徐州了,他得立刻回兵去救許都。然後再讓劉皇叔從後邊兒追殺曹操,我們從前邊兒再一截,兩下夾攻,曹操可滅,此乃圍魏救趙之計也!”

可是袁紹就因為他的老兒子袁尚背上生了疥瘡了,回絕了劉備:“我愛子袁尚命已垂危,我還有何心思去管其他的事情啊?”

就衝這個,袁紹他比不了曹孟德。你看人家曹操,在宛城死了一個兒子、一個侄兒,還死了典韋這員大將,可是曹操不哭他兒也不哭侄子,先哭大將典韋。而且該幹嘛還幹嘛,一點兒不受影響;這也應了郭嘉所料,袁紹絕不會發兵幫助劉備。所以,盡管袁紹兵強馬壯、勢力大,可卻難成大事。

孫乾隻得星夜趕回小沛來見劉備。他把經過這麽一說,劉備直咧嘴:“這可如何是好哇?”

張飛倒是不在乎,他過來勸說劉備:“大哥切莫著急,我有辦法可破曹兵!”

劉備抬眼瞅了瞅張飛:“三弟,眼下火燎眉毛了,你就別在這兒開玩笑了。”

“唉~,大哥,俺也是一片好意,你怎麽就信不著呢?我把計策說說,若行,您就用;不行,咱們再另想主意呀?”

劉備一想也對:“三弟,就將你的妙計說說。”

“大哥,曹兵此番遠道而來,必然困乏,我們可以乘其站腳未穩,前去劫寨,可破曹兵啊。”

劉備聽了張飛的主意,挺高興:“過去三弟隻會打打殺殺,現在也懂得用計了,實乃兄之幸也,咱們就按計行事。”

劉備當即傳令,就按照張飛的計策,分兵去劫曹兵的營寨。

曹操這時候到哪兒來?

曹操現在正帶著人馬向小沛進發呢。正往前走呢,忽然刮起一陣狂風,就聽“哢嚓”一聲亮,把一麵牙旗給吹折了。

這個牙旗是什麽旗呀?是不是那三角形的小旗呀?

牙旗可不是三角小旗能比的,隻有旗杆上鑲著象牙的旗才叫牙旗呢。

什麽旗能鑲象牙呀?

隻有主帥和主將的旗才能鑲象牙呢。

那時候人們都迷信,所以牙旗一折,隊伍就不走了。要確定了凶吉之後,再行確定是繼續行軍還是原地駐紮。主帥的旗被吹折了那還了得嗎?曹操當即把中謀士聚到一塊詢問:“諸位先生,軍行此處,牙旗被折,凶吉否?”

毛介趕忙答話:“丞相,風從何方來?吹折之旗為何顏色?”

若問是什麽風向,這好理解,折的旗杆是什麽顏色又什麽關係呢?

哎呦,那關係可大了!過去這些謀士,都是按照易經,也就是五行八卦來判斷凶吉。這顏色代表五行,青色是東方青龍甲乙木、白色是西方白虎庚辛金、紅色是南方朱雀丙丁火、黑色北方玄武壬癸水、黃色中央麒麟戊己土。所以毛介才要問清楚被吹折的旗是什麽顏色的,這才能判斷出凶吉呢。

曹操告訴毛介:“風自東南方吹來,吹折角上牙旗乃青、紅二色。”

毛介掐指一算:“丞相,不妨事。從卦象上來看,今夜劉備必來劫寨。”

曹孟德仰天大笑:“呼哈哈哈,此乃天助我也!聽我的將令,分頭行事。”

當即,曹操把人馬分成了九隊,派出去八隊分東南西北、東南、東北,西南、西北,四麵八方各自埋伏,他隻留下一小隊人馬,向前走了幾裏地,在那兒虛設營寨,他要一戰徹底打垮劉玄德。

劉備哪兒知道曹操已經挖好深坑,就等著他這虎豹啊?當天夜裏,他趁著夜月色微明,他隻留孫乾把守小沛。他親自帶兵出了城了。劉備把人馬分成兩隊。他帶人在左,張飛帶人在右,去偷襲曹操的帥帳。

劉備倒是小心翼翼往前走,可張飛張翼德卻自以為得計,領著一百多輕騎衝進了曹操的營寨。張飛進得營寨一看,營寨中零零落落,沒看見有多少人馬,張飛知道中了曹操的計了,他大喊一聲:“速速退兵!”

那哪兒來得及呀?這時候隻聽得號炮連聲“叨叨叨”,火光四起、喊殺聲震天!隻見從正東殺出來張遼、從正西殺出來許褚、從正南殺出來於禁、從正北殺出來李典、東南是徐晃、西南是樂進,東北有夏侯惇、西北有夏侯淵,八處軍馬圍向了張翼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