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是寶貴的,誰開得起玩笑?生命又是殘忍的。想不到,多年以後,台灣女作家三毛,竟在醫院房裏,用絲襪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一個生命匆匆逝去,在很風光和精力旺盛地展開著自己人生的時候遽然消失,好像是留給後人一種思索,又好像無從把握生命的重量。這是無法承受也得承受的現實。
為什麽有那麽多人明明實現了自身的價值,卻又迷惘自身的價值。楚辭體的輝煌抹不去汩羅江畔的哀怨;向日葵的一抹金黃的永生抹不掉槍響後靈魂被鋸割時疼痛的煎熬;詩壇上的中國童話抹不去魂斷激流島的悲劇;法國的《羊脂球》抹不去喉管割破時的血腥味;俄國詩人葉賽寧,他的死也很藝術的——他割開自己的血管,以筆蘸著流下來的血,寫他最後的一首詩,直到血盡人亡;還有美國的普拉斯傑克·倫敦海明威,到蘇聯的馬雅可夫斯基法捷耶夫,中國的海子戈麥徐遲等等,一串長長的名字是列不出盡頭。很多作家都自殺了,我想主要是他們獲得不了那個時期生命所需的那種寧靜,他們會被逼成歇斯底裏的。他們的判斷力太明智又特別強,所以選擇了謝絕人世的方式。麵對死神的到來,田漢說過一句話:“藝術家不妨生得醜,但不可死得不美!”是的,那簡直是一些藝術的殉道者。
若要窮其究竟,那問題就是:為什麽要活著?僅僅是活著?難道我們被什麽施予了某種生活計劃?難道我們活著,就是為了體驗開始與終結?那又是什麽樣的終結?愛因斯坦說過:“隻有為別人活著才是有價值的。”是的,生命是一種承諾——一種對父母對親友對社會,同時也是對自己的美麗的承諾。生命是一個過程,也是一種目的。每個人的生命態度各有不同,我想這也未嚐不可。但是,不管是哪一種人,都是帶著某種使命而生於世上的極其寶貴的人。人絕不能為外界而活著,而應為自己的生命而活下去。一位台灣女作家說過這麽一句話:人活著的時候總該好好活著,不為自己,而為那些愛你的人!因為死亡留下來的悲哀不屬於自己,而屬於那些還活著還深愛著你的人!到世上來一趟,為不多的幾顆心靈所吸引,所陶醉,來不及滿足,也來不及厭倦,又匆匆離去,把一點迷惘留在世上,能不令人惻驚!
生命一旦結束,便無法複生,一去不返了,所以生命是無價之寶,是任何東西都無法替代的;既然如此,我們應在有生之年,善用上蒼賦予的生命,為自己,也為社會做出點貢獻,才不致於辜負那些為我們生命存活付出心血的人。
生命作為一個流程,流程中充滿著尷尬,每個人都必須承受生活中所有挫折和痛苦,好好活著,善待生命,而我們有時無力抗拒這種尷尬時,活下去的確需要很大勇氣,非大智大勇者所不能為。敢活有時比敢死更可貴,因為生命是短暫的,因而也是寶貴的。在這短暫而又寶貴的生命裏,應善待生命,好好活著,抓住生命中每一瞬間,不應選擇消極的方式結束生命,卻私自將痛苦和迷惘長久地留給親人和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