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出色的小說作者,都是從找到自己的語言起步,很顯然,賀伊曼出手就做到了。假如隻能用一個詞來形容她的語言,我會選擇:溫柔。
倒也不意外,這樣的小說,該當出自這位久立吧台前,常年迎來送往著酒肉眾生的年輕老板娘之手。或許那間真實存在的“館子”,才是這些小說的本體,一雙隱形觸角從杯間桌底悄然而生,正是她侍奉的語言——不猶疑,不審度,不追究,忘我地潛遊於晝與夜之間,肩頭與吻痕之間,開不起的玩笑與逆流的淚之間,看似點到為止,實則緊貼胸口,傾聽著被其他在場者忽略掉的那一下心跳,也隻有真正溫柔的人,才配傾聽的心跳——而溫柔本身就是最大的天賦。
鄭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