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驚魂未定地看著地上那堆沉重的布料和扭曲的掛鉤，臉色煞白。
車間裏瞬間亂成一團，工人們驚呼著圍了上來。
“戚許！你怎麽樣？”林薇薇聞聲從辦公室衝了出來，看到現場的情況，嚇得魂飛魄散。
周雨已經迅速扶起了戚許，將她死死地護在身後，眼神冰冷如刀，掃視著周圍驚慌的人群，最後目光鎖定在車間角落那兩個她之前留意到的工人身上。
那兩人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想往人群後退。
“快點抓住那兩個人！”周雨厲聲喝道，同時一個箭步上前，精準地扣住了其中一人的手腕。
另一個人想跑，也被聞訊趕來的工廠保衛科人員攔住。
“怎麽回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廠長又驚又怒，天車出故障可是重大安全事故。
被周雨抓住的那個工人嚇得麵如土色，結結巴巴地說：“不...不關我的事啊...是...是林工讓我們把...把那個卡扣弄鬆一點的...說...說隻是嚇唬一下人，沒...沒想到會真掉下來...”
“林工？哪個林工？”林薇薇厲聲追問。
“就...就是林瀚工程師...”
林瀚！果然是他！
林薇薇臉色鐵青，立刻對廠長說：“廠長，這件事我們林氏會嚴肅追究！現在請立刻控製住林瀚，並且全麵檢查所有設備！”
廠長也知道事態嚴重，連忙吩咐下去。
戚許在周雨的攙扶下站了起來，手肘還在滲血，但她的心神卻逐漸鎮定下來。
她看著地上那堆險些奪去她性命的布料，又看了看神色冷峻、目光銳利的周雨，心中充滿了後怕和感激。
如果不是周雨，如果不是沈妄堅持讓周雨跟著她...後果不堪設想。
“周雨同誌，謝謝你...”戚許的聲音還有些顫抖。
“這是我應該做的。”周雨語氣依舊平靜，但看著戚許流血的手肘，眼神裏帶著一絲自責，“我先幫您處理一下傷口。”
林薇薇走過來，緊緊握住戚許沒受傷的手，又是愧疚又是後怕：“戚許，對不起，是我大意了，沒想到林瀚竟然敢在工廠裏下手！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馬上送你去醫院檢查！”
“薇薇姐，我沒事，隻是擦傷。”戚許安慰她，但心裏明白，這場“意外”絕非偶然。
林瀚的目標是林薇薇，而自己，顯然也被卷入其中，甚至成了首要目標。
消息很快傳回了軍區大院。
沈妄接到電話時，正在開會。
聽到戚許在工廠遭遇“意外”，他周身的氣壓瞬間降至冰點，會議室的溫度仿佛都降低了幾度。
“人怎麽樣？”他的聲音冷得像是能凝出冰碴。
“戚同誌手臂擦傷，受了驚嚇，無大礙。周雨及時救了她。初步查明是林薇薇的異母弟弟林瀚指使人破壞設備，意圖製造事故。人已經被控製。”
電話那頭匯報得清晰簡潔。
“林瀚...”沈妄重複著這個名字，眼神幽暗深邃，“查他最近和什麽人有接觸。還有，把工廠所有涉事人員，連同那個林瀚，全部移交相關部門，嚴肅處理。”
掛了電話，沈妄沉默了片刻，對身邊的警衛員吩咐：“備車，去城東。”
他必須親自去確認她的安全，也必須讓某些人知道，動他沈妄的人，需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這一次，無論是林瀚，還是可能隱藏在林瀚背後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暗處的冷箭已經射出，而獵人也終於露出了獠牙。
風暴，即將來臨。
沈妄的車趕到第三服裝廠時，工廠門口已經停著幾輛軍區的車，氣氛肅殺。
他大步流星地走進廠區，冷峻的麵容讓沿途的工人紛紛避讓。
林薇薇正陪著剛剛簡單包紮好傷口的戚許在廠長辦公室休息，周雨寸步不離地守在旁邊。
看到沈妄進來，戚許下意識地站起身，鼻子一酸，委屈和後怕的情緒湧上心頭。
沈妄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她包紮著紗布的手肘上，眼神驟然一沉。
他幾步走到她麵前，聲音比平時低沉沙啞：“傷得重不重？”
“沒事，就是擦破點皮。”戚許搖搖頭，不想讓他擔心。
沈妄仔細看了看她的臉色，除了有些蒼白，確實沒有大礙，這才將視線轉向林薇薇和周雨。
“沈司令，這次是我疏忽了，連累了戚許。”林薇薇麵帶愧色。
“林同誌不必自責，有心算無心，防不勝防。”
沈妄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但目光轉向周雨時，帶了一絲肯定，“周雨，做得很好。”
“這是我職責所在。”周雨立正回答。
這時，負責調查的軍官進來匯報：“司令，已經初步審訊過了。那兩個工人承認是受林瀚指使，故意鬆動天車卡扣，意圖製造事故。林瀚本人也被控製，但他聲稱這隻是想給林薇薇同誌一個教訓，否認有針對戚許同誌的意圖。”
“教訓？”沈妄冷笑一聲，那笑聲裏帶著刺骨的寒意，“動用這種手段，隻是教訓？他人呢？”
“在隔壁房間看守。”
沈妄轉身就往外走，戚許下意識地想跟上，被他一個眼神製止：“你在這裏休息。”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隔壁房間裏，林瀚被兩名士兵看著，雖然強作鎮定，但不斷抖動的腿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懼。
看到沈妄進來，他猛地站起身，臉上擠出一絲討好的笑：“沈、沈司令，這都是誤會！我真的隻是想嚇唬一下林薇薇，沒想傷害戚許同誌！我...”
沈妄根本沒耐心聽他說完，直接對旁邊的軍官下令：“帶走，按破壞生產、蓄意傷害未遂嚴肅處理。查清楚他最近所有的社會關係和資金往來，任何可疑線索都不能放過。”
“是！”軍官利落地敬禮，示意士兵將麵如死灰的林瀚押走。
林瀚還想喊冤，被士兵毫不客氣地堵住了嘴。
處理完林瀚，沈妄並沒有離開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