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嬌兒低著頭從屋裏走出來,但是眼神一直往周圍瞥,聽著剛剛那腳步聲是往左邊的房間走去……

然而等到楚嬌兒走下樓後,一道身影從房間內走了出來,隨後走向張大竹所在的房間。

正躺在**愣神的張大竹在聽到敲門聲後瞬間警惕了起來,他從**坐起身來,隻聽門外是一道清亮的女聲:“公子,是我。”

張大竹聞言先是湊起眉頭,隨後轉了轉眼眸。

誰啊?

隨後一想,這個聲音有點像今天在樓梯上的那個女子……

這下張大竹不敢輕舉妄動,沉著語氣衝著門外道:“姑娘有何事?”

門外的聲音再次響起:“快到用晚膳的時候了,我想請公子共用晚膳,以表謝意,不知公子可願意?”

張大竹的眉毛皺的更深了。

他又沒做什麽,當時又不是他故意要扶她,而是她自己撞上來的,這是要賴上他?

不不不,這可不行!他可是有媳婦兒的人!豈能隨意與其他女子共用晚膳!

“姑娘請回吧,在下已經讓在下的貼身隨侍去準備晚膳了,就不勞姑娘費心了。”張大竹的語氣客客氣氣的,沒什麽不妥之處。

而門外的女子聞言也不再強求,隻好道:“如此,是小女子叨擾了。”

說著,她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聽著外麵沒了動靜,張大竹鬆了口氣。

不一會,楚嬌兒端著木盤推門走了進來,看著張大竹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不由問道:“怎麽了?”

張大竹忙擺頭:“沒、沒什麽……”

這心虛的語氣,這心虛的下意識摸袖子的動作,楚嬌兒眯起眼睛問道;“不知公子在小的離開的這會功夫做了什麽虧心事?”

看著楚嬌兒,張大竹跳下床道:“媳婦兒,快吃飯吧,我快餓死了。”

“等會。”楚嬌兒拿起筷子敲開他伸過來的手臂道:“剛剛誰來過?”

張大竹可憐兮兮的捂著自己被敲的手臂道:“就是今天那個女子,不知怎麽就纏上來了,說要請我吃晚飯。”

“請你吃晚飯?”楚嬌兒皺起眉。

“我可是有媳婦兒的人!我怎麽可能答應她!媳婦兒,你相信我。”張大竹抓著楚嬌兒手,然而後者若有所思的坐了下來:“今天她撞你的時候可有做其他奇怪的行為?”

張大竹一愣:“媳婦兒!我什麽都不知道!那個女人撞過來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僵住了,我真不知道……”

“不是,你現在這幅樣子也不帥,她也不可能看上你……”楚嬌兒皺起眉。

張大竹下意識的扭頭看向一旁梳妝台上的鏡子。

嗯……確實不咋好看。

再看看自己媳婦兒……

“今天早點休息,明天咱們就走。”楚嬌兒總覺得有什麽事情會發生,所以還是早點離開的好。

張大竹點了點頭,然後小心翼翼的拿起桌子上的筷子。

楚嬌兒看著他的動作,嘴角微抽道:“吃吧。”

這下張大竹才敢拿筷子,也不知怎麽了,明明是那個女人纏上來的,反倒弄得他一個勁的心虛。

夫妻倆吃了晚飯後,楚嬌兒讓小二打了盆熱水,但是轉念一想,這洗臉容易把臉上的妝洗掉,所以就放棄洗臉了,反正這段時間一直在外麵風餐露宿的,她也習慣了。

“媳婦兒,你要不要洗個澡?”張大竹靠近楚嬌兒,這些日子他們忙著趕路,而且大都是在荒郊野外,身上早就髒的不行,他倒是不覺得有什麽,但是自己媳婦兒……不知受不受的了。

楚嬌兒看著眼前的熱水,這麽一說她確實覺得身上開始發癢。

而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出來一聲響動,楚嬌兒頓時警惕起來,拉著張大竹小步的走向門口。

突然,緊閉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兩人機敏的迅速躲到門後。

而那人穿著一身藏青色長袍,臉上紅的發紫……

這人是喝酒喝上頭了啊!

楚嬌兒心想。

“媳婦兒……我這就把他弄出去!”張大竹說著就衝過去把人往外推,然而那人卻撒著酒瘋直接給了張大竹一拳頭道:“格老子的!誰他媽敢推老子!你是個什麽逼玩意,跟老子滾!這是老子的房間!”

這一嗓門,頓時惹得整個整個客棧都推門探頭的看了過來。

楚嬌兒連忙衝過去扶起張大竹:“公子!您沒事吧!”然後轉頭看向那醉漢:“你瞎了眼!這明明是我家公子的房間!你憑什麽闖進來打人!”

那醉漢看著她怒喝道:“去他娘的你家公子!老子說這是老子的房間,這就是老子的房間!”

張大竹站起身來,神色有些冷冽,然而楚嬌兒抓住他的手,神色示意他不要衝動。

見此,張大竹不得不轉頭喊道:“人呢!老板呢!?管事的人呢!?”

“你就是叫來皇帝!這地方也是老子的房間!都給我他娘的滾蛋!”醉漢,說著就要把兩人打出去。

然而就在這時,不知從哪衝出來的身影一腳踢開了那醉漢!

那那身影,正是今日在樓梯上的那位女子!

楚嬌兒見狀一怔。

這一腳看上去……挺厲害啊。

是個會武功的人!

但是為什麽今天會在樓梯上站不穩摔在大竹身上?

難道說是在試探?

“公子,無礙吧?”那女子著急的衝到張大竹麵前。

直接把一旁的楚嬌兒給推開,這明顯的態度讓楚嬌兒不由皺起眉。

張大竹看了眼她,淡淡的說道:“無妨,隻是這醉漢不知從哪冒出來,當真是有失文雅!”

女子看了眼已經暈過去的醉漢,冷聲道:“不如直接打醒,讓這人好好的給公子道歉!”

“不用!”張大竹說著看向她:“姑娘倒是好身手,剛剛多謝。”

“哎呀,沒事,我也是看著醉漢實在是太過分了,你也不用太在意,這樣咱兩人也算是扯平了,你幫了我,我也幫了你。”女子爽朗的笑著。

看的楚嬌兒更是迷惑了。

這女人到底是誰啊?

“對了,還不知姑娘姓甚?”張大竹後退半步端雅的問道。

女子欠了欠身道:“小女子炎卿卿。”

“炎姑娘,多謝了。”張大竹對著她一躬身,炎卿卿擺擺手:“公子太客氣了。”

“多謝姑娘為我家公子解難。”楚嬌兒覺得她得出個頭了,這女人的意圖有點個明顯啊!

她家大竹都打扮成這幅樣子了,怎麽還能引來蝴蝶?

炎卿卿轉向楚嬌兒的時候顯得更為冷漠:“舉手之勞而已。”

“不知炎姑娘的炎姓是哪個?”張大竹問道。

“雙火炎。”

兩人的表情都微微一愣。

雙火炎……阿才的家人?

“啊喲!客官!真是太對不起了!”這時,客棧掌櫃披著一件外衣著急忙慌的跑了上來:“這人是我們店裏的客人,沒想到喝了這麽多酒,闖入了您的客房……”掌櫃的一邊喘著一邊說著。

張大竹看了眼已經半死不活的醉漢道:“你們快把人弄出去吧,實在是礙眼!”

“哎!是是是!我們這就把人弄走!”掌櫃的招呼來夥計將這醉漢抬走。

等到一切都回歸平靜後,夫妻兩回了房間。

“你覺得……那個炎卿卿會不會是炎家的人?”楚嬌兒問道。

張大竹摸著自己的下巴道:“我覺得有這個可能,她剛剛那一腳和阿才踢人的時候很像。”

“二伯又給你說過炎家的事情嗎?”楚嬌兒問道。

“還未,不過阿才之前教我拳腳功夫的時候倒是提過,她有一個堂妹,但是卻並未提過名字……”

楚嬌兒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看著楚嬌兒,張大竹伸手撫平她的眉心道:“不管那炎卿卿是何目的,咱們明日也就走了,不必再去糾結。”

“可我就怕……”楚嬌兒還未說完,張大竹用食指抵著她的嘴唇。

而楚嬌兒也聽到了門外的聲音。

張大竹憑著感覺,而楚嬌兒憑著聽覺,這個腳步聲與今天白日的腳步是一模一樣的!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後,楚嬌兒迅速的打開房門,可是門外卻空無一人……

見此,楚嬌兒走出去看了一眼,還是什麽都沒有。

“許是聽錯了?”關上房門,楚嬌兒疑惑的說著。

張大竹沒說話,而是拉著楚嬌兒走到桌前道:“我們應該是被追蹤了。”

“我們的身份被發現了?”楚嬌兒心裏一沉。

“我不確定是哪一方。”張大竹壓著桌子沉聲道。

他們兩個人都不會武功,之前都是裝成這個樣子來掩人耳目,但如果被人發現,他們隨時都有危險。

他出事不要緊,但是他決不能讓自己媳婦兒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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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齊州城外。

“人就在那家客棧,我親眼看著他走了進去。”一名老者躬身對著身前的黑衣人道。

那黑衣人聞言從懷裏拿出一錠銀子,那老者看到銀子後眼睛頓時發亮,可是接過銀子的下一刻,黑衣人就用匕首劃破了他的喉嚨,頓時鮮血濺出,撒了一地。

黑衣人冷聲道;“不知所謂。”

隨後,朝著城內的某家客棧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