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裘正道一聽莫語這麽說才來了精神，抬眼瞧了瞧莫語衝他比劃了兩個指頭，立刻就換了一張苦臉，“兩百啊？太……”
莫語見他猶疑不定，轉身就走，“哎，我給，給！”
“明天先給一半，不能連號！等陣成了再付剩下的一半，別耍花樣，陣能招財，也能惹禍！”
裘正道朝莫語連連作揖，這才趕緊回去準備錢去了。
一邊看著的梁新早傻了，“陸渺，你說的沒錯，人家弄錢的手段是比咱們厲害，這一轉眼就兩百萬到手了？”
我笑著問莫語，“兄弟，你本意是不是想要二十萬的？”
“啊！誰知道他就給了那麽多！”
“莫語，你個傻叉，你他娘當這是綁票呢？還不連號，給個賬號就讓他打過來了！”耗子笑得前仰後合。
莫語紅著臉說，“我要這麽多錢又沒用，隻要給大爺爺留點兒就行。其餘的，咱們都給清虛道長吧！”
我點頭應承，“嗯，行吧，反正錢是你掙得。哎，十八，上次我拿回來的那把刀呢？值多少？”
那把刀就是我在竇王山那次繳獲的，因為莫語喜歡就拿回來了，結果十八一看覺得這刀恐怕有來曆，就托人送到了京城，好讓人估估價。
“那是一把三胴刀，雖說是近現代生產的，可絕對是日本大匠的名作。起碼也得五十起吧！”
我瞅了莫語一眼，他搖搖頭，“我也就是玩兩天而已，鬼子的玩意兒我可不用，賣了吧，救孩子！”
我一拍桌子，“賣！”
梁新見新招的那三個銷售員眼都直了，還做起了思想工作，“哎，別……別看了，十八哥和莫哥那可都是家傳絕學，你道你莫哥為啥到現在話……都不會說，那是坐了將近二十年的枯禪換來的。你們可學不來，好好工作，遲早能混個好前程！”
還別說，老實人要是開始忽悠人，一般人還真受不了。
我知道莫語既然敢答應，就肯定有解決的辦法，也就不再多問。
第二天一早我就拉莫語去了白雲觀，以前清虛道長不讓我進去，是因為怕我的道童子真身被觀裏供奉的仙家發現。
現在我天識上加蓋的封印已散，自然百無禁忌。
上次過來隻是急匆匆取了馬月淼的護身符就走，並沒來得及和道長多說什麽，幸虧他老人家也不在乎這些！
今天既然來了，我就多坐會兒。
一見來的是我，青牛兒就歡歡喜喜跑了過來，“陸哥，你來了，師父在後麵練功呢，你等會兒，我這就叫他去。”
青牛兒過了個年就隨風漸長，連聲音都變成了公鴨嗓，眼看著就長高了不少，聽說手術已經快了，再做完這最後一次手術就能成為一個正常人了。
老沈依然跟著清虛道長修行，算不上出家，就在道觀裏一直住著。
我趕緊上去問了好，正說著話清虛道長一身單衣就回來了。
等接過青牛兒遞過的毛巾擦了擦頭臉，才瞪著我說道：“你好好的來我這兒幹嘛？”
“我送錢來了！”
“啥？你怎麽不早說，青牛兒，趕緊給你陸哥沏茶，就你沈大爺平日喝的那種好茶！”
我是知道這老頭是什麽樣的人，可莫語是頭一次見，於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道長這才注意到我身後的莫語，他觀察片刻之後才說道：“陸渺啊，這個娃娃比你可不差！”
莫語身形瘦弱，看起來就像個沒長大的孩子，可眉眼秀氣，尤其是那雙眼睛，黑白分明還殺氣隱隱，陌生人都不敢多看一眼。
“那是，你不是說我家裏有高人嗎，這就那位高人的後代。”
莫語在身後用手肘我，意思叫我趕緊把錢拿出來。
“得嘞，您老趕緊用膳吧！回頭我帶您去辦張卡，你說你好歹也是個有身份的人，怎麽就愣混成了一個隻有身份證的？”
見老頭依舊一臉懵逼，我是哭笑不得，“老爺子，六七十萬呢，你怎麽拿？過幾天莫語那兒還有一百多萬送過來，你能背的動嗎？”
“你哪兒來那麽多錢？”
“嗨，是一個為富不仁的土財主的，也許過段時間還有！”
清虛道長現在是東平慈善協會的名譽副會長，還真成了出家人不愛財多多益善的主了。
倒是老沈一聽我要把這麽多錢都拿出來做善事，也不禁有些動容，“陸渺，要這麽說來，這筆錢可就不少了。正好我和老範也想騰挪點兒錢出來幫幫道長，與其交給人家不知去向，倒不如你們年輕人自己運作一下，你覺得怎麽樣？”
薑是老的辣，老沈到底是個頭腦靈活的商人，大概估算了一下資金量，就覺得這件事情不如自己來操作。畢竟是做善事，還是自己親力親為最好！
“這樣啊，那我就回去跟他們商量一下，不過這副擔子還得是由道長來挑，您沒意見吧？”我笑著問清虛道長。
“我，我就是個窮光蛋，沒本事掙錢，還能沒本事花錢？”
我這還準備再說幾句，莫語的手機響了，看來那個裘正道有些迫不及待啊！
於是我們跟老倆道別，從白雲觀出來就直奔了裘正道家。
這老小子最近幾年從商業轉地產，絕對是一種爆發的形態，光是在郊區的一座別墅就占地三十幾畝，還把一個池塘圈了進去。
我們進門的時候，裘正道早早就在門口等著了，身後還跟著兩個五大三粗的保鏢。
“小……莫先生，您趕緊救命吧！”老小子這兩天讓折騰得夠嗆，整個人都瘦了一圈，臉色蠟黃，就和生了一場大病似得。
“說說吧，家裏出什麽事了？”我張口問道。
“哎，陸，陸先生，是這樣。上個星期我太太從外地回來，洗澡的時候摔斷了腿骨。我開始也沒當回事，後來我女兒回來的時候說在浴室看到了那東西。我就找了法師來做法事，可咱們東平有名的法師都請遍了，可就是沒辦法趕走！還有兩個法師出門就摔斷了腿。”
“你見過嗎？”
裘正道眼睛一亮，“見過、見過，是個女人，帶著圍裙，脖子上被切開了一個口子，全是血！我身上一直都帶著一些佛珠玉器之類驅邪的東西，可這次統統不起作用，我隻要一閉眼，那個女鬼就會出現。”
我自然知道這個女鬼的來曆，說白了還是我點撥的它。
不過我絲毫沒覺得自己有多麽無恥，對於這些罔顧人命、為富不仁的人來說，我都後悔自己來晚了，要不然也不會死那麽多人。
惡人自有惡人磨，除惡即是行善！
莫語愣愣地瞅著裘正道沒說話，老小子眼珠一轉才張口說道：“莫先生，你的酬勞請放心，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這就給你拿出來。”
我嗬嗬一笑，“這個倒不著急，我們也不怕你不給。對於莫語他們這些熟諳風水之術的人來說，設陣殺人比救人簡單多了！”
裘正道趕緊陪著笑說道：“不會，不會，我一向講究誠信為人的！”
我和清虛道長有半師之誼，人家的本事沒學多少，但氣場卻學了個十足十。於是先讓老裘在屋子西頭搭了一座法台，然後又采買了香燭紙馬。
上了法台之後我先是念咒掐訣，然後燒了符紙。把從道長那裏臨時借來的金錢劍遙遙一指，張口喝道：“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敕救等眾，急急超生！”
做戲做全套，等這場法事一完，我渾身冒汗從台上下來，裘正道趕緊過來攙住了，把我請到了客廳坐下。
而此時我四處打量，在一個不見光的角落裏，看到有個虛影躬身朝我鞠了一躬……
於是隨口說道：“走吧，人鬼殊途，早去早去！”
虛影瞬間散去，裘正道登時有所覺察，“陸先生，你感覺到了嗎？家裏，忽然暖和了許多，剛才還陰森森的。真……走了？”
我微微點頭，“老裘，你千萬記住，君子愛財、取之有道。要是罔顧人命，強加奪取，那樣得來的資財轉瞬間既成禍患！”
裘正道連忙點頭應承，說自己以後一定多做善事，積攢功德。
要說我這場法事隻是一出戲的話，那麽接下來莫語想要解決商業廣場的事，可就得看真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