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糾纏下來,又耽誤了十幾分鍾,再不把眼前這貨給解決了,大魔天眼看就要複活了。
我這裏一動,大家也都跟著動了起來,我從那拉長老身旁飛速略過,一甩棍就砸向了對方。
時間緊迫,由不得我們再有絲毫懈怠,雖然我身上有傷,可裹挾著新勝之威,這一招也著實駭人。
中年人緊緊盯著我手裏的甩棍,就在甩棍將要砸向他頭頂的瞬間,他倏然出刀。
因為動作太快,我隻看到了一抹極淡的閃影,一聲脆響,兵刃相交。手上立時有一股巨力傳來,身子不由得朝後退了幾步,我隻覺得心浮氣躁,眼前都有些發花!
隻是一招,隻有一招,我就敗了……
這家夥到底是什麽級數,我怎麽覺得比那隻飛僵還難對付?
“日本劍道果然名不虛傳!”我身後的那拉長老輕聲說道。
那中年人也挑眉回道:“我在宏武道場十九年未遇一敗,你和我打這麽長時間還能留下性命,也很難得!”
這是武者之間的尊敬,當然也隻屬於那拉長老與眼前這位劍道大師。
“但我們想進去!”
“我說過了,此路不通!”
我和那拉長老交往時間不短了,可從沒見他對什麽人這麽客氣過,由此可見眼前這位的確是個高手。
雖然剛才有三個人迎擊正麵,導致我們被堵在了這裏,可那兩個人已經先後死去,中年人一個人孤零零站在那裏,似乎依舊能把我們封死在這裏。
因為那種無形的威壓散布四周,大黃曾經試圖穿過去,卻未能成功。因為中年人看似淵渟嶽峙、不動如山,可又似乎可以瞬間就出現在別人麵前。
我們這裏沒有初哥,所以麵對死亡的威脅,誰都不敢輕易邁出那一步!
左長老雖然武力超群,奈何被飛僵偷襲,暫時還沒有恢複全力。其餘幾位長老並不以武力見長,但也開始各自準備。
先出手的是閆長老,隻見他從身上取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玉如意,那如意溜光水滑,看起來應該是上好的羊脂玉所製,我卻感覺到裏麵有森森陰氣直逼頂門。
茅山三老裏左長老武力超強,還能剪紙為馬,和王長老用令牌召喚出的心猿配合,可搜尋意念。
萬山師公在我們打破頭一道大門之後,就被安排和小王去看守那個出口了,出口很要緊,小王不會法術,是得有個人幫襯才行。
而王長老擅長設陣,剛才我們一舉誘殺了飛僵,才使我們從幻陣中脫困而出,可王長老也為此燃盡了幾年的壽數,導致戰力大損。
看來這位閆長老是個遣神弄鬼的高手,他手裏的玉如意裏不知道藏著什麽鬼物,竟然有如此濃重的陰屬氣息!
閆長老把玉如意高高托舉,然後輕聲咒頌,片刻功夫玉如意中就鑽出了一團白氣,然後漸漸幻化出一個人形。
隨著濃霧漸淡,那人也顯出了身形,竟然是一位身高兩米,手持利劍的金甲神將,看起來比我原來那名鬼將還要高大魁梧,而且渾身熠熠發光,威風凜凜。
他先是朝閆長老施禮,然後隨著閆長老伸手一指,就返身撲向了那個中年人。
我有鬼眼,所以這些陰屬之物自然逃不過我的眼睛,可其他人並看不見,就連那位劍道大師也毫無所覺。
左長老現在已經支撐起了身體,然後掏出白紙撕了起來,幾下之後就撕出了一隻活靈活現的老虎來。
老虎現形,左長老一掐咒訣,嘴裏默念幾句,隨手一甩。
那隻紙撕的老虎就飄飄忽忽朝地上飄去,就在落地的刹那,就想忽然被注入了生氣一般,登時穩穩站在了那裏。
左長老並指為劍,張口厲喝,“疾!”
紙老虎就像聽懂了號令一般,轉身就朝中年人撲了過去!
左長老雖然發動在後,可卻比閆長老速度快,所以金甲神將和紙老虎幾乎是同時撲向了那個中年劍客。
可那人卻如老僧入定一般微斂眼瞼,似乎對周圍發生的一切都毫無所覺。
他越是如此,我就越發覺得眼前這個人可怕,這就是個純粹為了戰鬥而生的人!
剛才戰端一開,我們幾個就沒停過手,我被人家一刀封了回來,正好趁此機會和那拉長老、莫語他們暫時調整。
梅佳子先後受傷,式神又被人家暫時禁錮,卻來不及去救援,所以有些頹喪。倒是莫語,剛才見我被人家一刀封回,眼裏星星閃爍,看起來很想上去打一場。
那拉長老渾身微抖不止,胸口的傷倒是不礙事,被皇甫簡單包紮過後就沒再流血,可看起來有些脫力的征兆。
難道眼前這個模樣普通的中年人真的不可戰勝?
所以,我們幾個都對閆長老和左長老抱有很大信心,希望他們能把這家夥斬於馬下,起碼也暫時拖住他。
紙虎身形靈動,行蹤縹緲,看似輕巧可實力絕對不容小覷,就連中年人在紙虎撲來的瞬間也倏然睜開了雙眼,然後毅然揮刀……
刀鋒沉重淩厲,紙虎似乎能提前判斷,預先就偏頭一閃,卻被刀鋒帶在了一旁。
而此時,閆長老的金甲神將已然到達,然後揮劍自空中斬落……
清虛道長跟我說過,鬼眼不過是比一般人多了一層見識而已。但凡是那些頂尖的人物,五感六識自然敏銳,所以雖然對這些陰屬之物視而不見,可絕對能察覺得到。
眼前這個能讓那拉長老都佩服的中年人就是這樣。
金甲神將揮劍劈砍,那人神情肅穆,於虛空中抬手就是一刀,雖然眼不見物,卻正好迎擊在劍鋒之上。
一聲脆響,這人身子微微一晃卻並未後退,可金甲神將竟然被逼退了一步。
我的天,這家夥竟然能和神將拚刀而不敗,簡直都神了!
所謂道家驅使神將或者鬼將,不過是利用秘術將神鬼的一絲魂魄凝結,然後加以淬煉,使之效命聽令。
魂魄不是實體,所以不受束縛,也不知疲累,在一般戰鬥中,這些鬼將神將基本上是屬於無敵的。
可眼前的戰鬥不同,這個中年人一刀斬出逼退了神將之後,卻開始左一刀右一刀在周遭劈砍了起來。這些刀劈砍得很慢,更像是樵夫在砍樹,但每一刀都是用盡全力。
紙虎和神將幾次意欲偷襲,都被中年人輕鬆化解。
將他們擊退之後,中年人再次開始劈砍,就像是和一個無形的敵人在過招,沒一會兒功夫,就已經在周身各處揮砍百餘刀。
這時大家都圍攏了過來,我有些不解於是輕聲嘀咕,“這家夥要準備幹嗎?”
要說最理解自己的往往都是敵人,那拉長老看了片刻之後才勃然變色道:“刀陣!”
左長老先是一頓,然後瞬間明悟,“刀陣?這家夥是要以刀鋒成陣?果然是大家!”
他這麽一說,身後的眾位長老也不禁麵現憂色,看起來似乎對眼前的情景都不甚樂觀。
見我麵現疑色,左長老解釋道:“這人功力深厚,所以可以做到神識外泄而不散,這是武技修煉到極處才會有的現象。他雖然破不了咱們的神將紙虎,可現在在周遭以自己的刀鋒布下了刀陣,這上麵有他的鋒銳神識,怕是神將都闖不過去!”
果然,他話音未落,紙虎就趁中年人全力對付神將之時從他身後偷襲。可惜剛剛躍在半空,身子就被無形的鋒刃切割,登時被切成了十幾塊,然後隨風飄散。
這種術法大概沒有牽扯左長老的神魂,所以左長老安然無恙,但是看著自己的紙虎被瞬間切割成了碎片,也不由得深鎖了雙眉。
中年人再次擊退神將的攻擊之後,在胸前又緩慢地劈出了幾刀,然後緩緩收刀原地默立。
陣成!
看得出來,設置刀陣要比打鬥難得多,因為那個中年人額頭已經冒了汗。這可是和那拉長老那個力氣變態的家夥,打了這麽長時間都沒有發生的狀況。
看來人畢竟不是鬼神,即便你再會調動體能、節省體力,可還是要有消耗的。所以對付我們這麽多人製造的威壓,他多少也要費些力氣才行!
刀陣已成,而且到處都是,我們麵前已經在片刻功夫被對方砌起了一座看不見的牆,而且還是搭載了這家夥神識的刀牆。
看到這裏我咬牙說道:“莫語,筆墨!”
我一張口,莫語就把筆墨取了出來,既然你用刀陣阻隔,老子也用陣法破你!
一時情急,我也顧不了許多,拿了符紙揮揮灑灑,瞬間寫就了五張雷符。
莫語和我心意相通,自然知道我要做什麽,於是從身後取出了剛才在飛僵身上繳獲的那根陣樞,然後扯起了紅繩,把五張連在了陣樞之上。
一邊站著是幾位長老見到我寫出的新符之後,也紛紛讚歎不已。
“這幾張雖然急促,可似乎比上回的還要多些神韻在其中!”
“是啊,**奔湧,一氣嗬成,確實是好符。”
我也顧不得顯擺,見莫語擺好了五雷陣,立刻默運雷法,伸手攥住了陣樞。
正如左長老他們說的那樣,我從開始寫符到五雷陣成總共也就三兩分鍾而已,所以心頭血氣翻湧,手中的雷法大盛。
陣樞接受了我的雷法灌入之後,又催動了它本身潛藏的能量,瞬間就把五張雷符點燃,在我隨口一聲風雷咒之後,卷成了一團火柱朝刀陣猛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