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之前被壓製得太甚,所以梅佳子和莫語兩人殺心大熾,也幸虧有皇甫這一聲刀下留人,要不然這幫人就死絕了。
梅佳子的式神應該是被剛才那兩個忍者用什麽禁製給束縛了,閆長老快走幾步,揮手甩出一道符,然後嘴裏念念有詞,式神才漸漸掙脫了束縛。
大黃連忙控製住了這幫人,這群人裏反抗最激烈的劉三狀,已經被梅佳子一刀穿胸而過,眼見就不活了。
我伸手把曲慶宗拽起來,然後問道:“你們壇主呢?”
我聽小櫻說過,曲慶宗雖然是這裏的主事人,但他身後還有一個壇主,卻很少現身,就連她都沒有見過。
曲慶宗沒有回話,隻是冷冷地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然後朝地上啐了一口,“我不會說的,我把全部都奉獻給了大教,隻要能把曲家村殺光屠滅,我死而無憾!”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把這小子打得嘴角冒血,可這家夥竟然笑了起來,“來不及了,你們已經來不及了!”
時間緊急,來不及仔細審訊,我們分成了三夥。大黃領人去切斷電源,左長老和王長老在這裏看管犯人,我和莫語、那拉長老則朝活動房走了過去……
就要見真章了,不知道裏麵的那個家夥到底是怎樣一種存在。
板房一側有一個和水晶棺一樣的東西,是一個已經壞掉的醫用保溫箱。
這東西我在碼頭的那些醫療器材中見到過,應該就是用來盛放那個家夥的,隻不過不知因為什麽原因壞掉了,所以才換了一個。
我們也是循著這條尋索追蹤而來,然後才發現了天屍宗這個不可告人的陰謀。
板房一字排開,總共六間,最靠裏的是一間由兩個小房合成的大房子,我回頭看了莫語一眼,然後並排走了過去。
門罅著一條縫,剛才穿著白大褂的人就是從這個屋子裏出來的,可見這裏就是他們的老巢。
我緊走幾步一腳踹開了房門,見門後站著兩個雙手高舉的白衣人,嘴裏還不停地喊著饒命。
莫語上去就是幾腳,把他們踹了出去。
一起進屋的有我、莫語、梅佳子和那拉長老,莫語把那兩個人押了出去,我就朝不遠處那個保溫箱走了過去……
大概是為了保溫的需要,房間裏安裝著空調,燈光也不甚強烈,保溫箱附近也隻有一盞沒有開啟的紫外線消毒燈。
保溫箱中似乎躺著一個人形的東西,腦袋上還插著許多管子,隻不過因為燈光的原因,我看得不是很清楚。
於是我又往前走了幾步,正要低頭仔細觀瞧,卻猛然間覺得心頭一緊,然後下意識頓了一下。
就在這時,一把寒光閃閃的利刃從保溫箱旁邊的一個櫃子後突然出現,然後由下自上就是一挑……
我登時嚇得一驚,用甩棍磕擋,趁著兵刃相交的刹那再次後退,堪堪躲過了這一次幾乎完美的偷襲。
那拉長老在第一時間就撲了過去,沒想到對方一見偷襲未果,一轉身就沒影了。
等我到了近前才發現,那地方有一個事先就挖好的地洞,這家夥就站在地洞口上,似乎早就準備好了退路。
對方穿著一身黑衣,就連臉上都蒙著黑紗,所以我們都沒有看清楚對方的麵容。
梅佳子的式神已然獲救,見此情形,梅佳子一揮手就叫式神跟了上去,然後她也緊跟著跳進了洞中。
“梅佳子,千萬小心!”
莫語這時剛回來,見此情形,也毫不猶豫地鑽進了洞中。
一起進來的皇甫見狀,也拿出了一個哨子,然後放在嘴裏吹響。看得出皇甫使了很大力氣,可我們這裏卻一點兒聲音都沒聽到。
這個哨子是萬山師公臨走時交給我們的,他說哨子是祖傳的,他就用這把哨子來指揮那些動物,也隻有他才能聽到到裏麵的聲音。
後來我們推測,這個哨子應該是低頻哨子,這個頻率我們尋常人類是聽不到的,但是在動物的耳朵裏卻聲如雷鳴。
皇甫吹哨子示警,就是讓萬山師公提前準備,守好那個出口。
從剛才交手能看得出對方的武力一般,要不然我肯定逃不過這次偷襲,既然莫語和梅佳子都追下去了,有式神在前方查探,想來不會出什麽事。
現在的主要問題是把眼前這個大家夥先解決了!
這個保溫箱一定是特殊定製的,要比醫院用的保溫箱大了許多,裏麵躺著一個渾身黢黑的人形物體。
它的身形高大魁梧,起碼也得有兩米開外,因為整個保溫箱都被他占滿了。
它緊閉著雙眼,沒有頭發,也沒有眉毛、胡子,光溜溜的渾身上下連一絲毛發都沒有。
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死去已久的人,隻不過身上的皮膚顯得很惡心,似乎是一塊塊拚接起來的。
而且膚色黑白不一,就這麽雜亂無章的拚湊在了一起,上麵還鐫刻著那些複雜的紋印。
這家夥的腦袋上插著許多管子,有藥液,也有營養液,似乎還有血漿。可它就靜靜地躺在那裏,一點生氣都沒有。
“是它!”
那拉長老觀察了一下,然後語氣鄭重地說道。
我抬手看了一下表,差七分鍾才到十一點,還好,我們總算沒有來晚。
話說大黃他們也該找到電源了,怎麽過去這麽久了還沒動靜?
我盯著眼前這個怪物,尋思著待會停電之後它要是暴起傷人該怎麽對付。
就在這時,紫外線消毒燈突然著了,然後閃了兩下再次滅掉。
是大黃他們找到電源了嗎?
我這時一抬頭,正好見莫語進來,於是有些奇怪地問道:“你不是和梅佳子追那個人去了嗎?”
莫語笑笑說道:“啊,這條通道就到門外,那家夥已經跑了,陸渺,我給你帶了個人過來,你瞧瞧是誰?”
他說完朝旁邊一閃,登時把身後的人露了出來,竟然是小西。
“小西,你怎麽來了?這,你……也太玩笑了!莫語,趕緊把她帶出去,這是什麽地方你難道不知道?”
沒想到小西非但沒有退走,反而朝我走了過來,嘴裏還說著,“不,我不走,莫語走的時候就說自己做了一個不好的夢,我就知道是關於你的。我早說了,你死了我就做寡婦,所以我就來了!”
“你這不是胡鬧嗎?莫語,你怎麽也跟著一起啊!”莫語尷尬笑笑,做了個無可奈何的手勢。
我們眼跟前就躺著一個天魔一樣的怪物,光是給它看門的怪物就叫我們一行人損失慘重,要是這家夥提前複活了,那威力之大可想而知。
這可是戰場,怎麽能讓一個弱女子留下呢?
“小西,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先出去,我們要先處理掉這個家夥。這裏很危險,你不能在這裏。”
說著話我伸手拉住了小西的手,然後往外走,順便想看看大黃他們到底是怎麽搞的,大半天了怎麽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不會是被人埋伏了吧?
小西被我這麽一說,眼睛登時就紅了,“陸渺,你別不要我,我離不開你!”
我也登時被她說紅了眼睛,關於我的命數我已經跟她說過很多次,兩年,這是最長的年限。
雖然莫爺爺說過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天地之間總有遁去其一的生機,那是超脫的契機,也是天地間的變數。
可命數這些事情是無法左右的,如果真能躲得過去,那莫爺爺怎麽舍得讓莫語受那樣的罪?
要說對不起,除了家人和莫爺爺,我一幫最親的親人裏最對不起的就是小西。
我們倆個當初談對象的時候我就覺得有些配不上人家,可後來小西還是不管不顧地跟了我,現在我又成了這般模樣,簡直就是活活把人坑死的節奏!
“回去吧,這裏很危險,我把這件事情處理幹淨就回去,你先回去照顧爺爺和莫爺爺,我和莫語隨後就到。”
小西點點頭,然後又抬起頭看了我半天,神情淒楚,淚眼盈盈,看著讓人心疼。
“陸渺,我們回去就結婚吧!”
我登時覺得腦袋一懵,這丫頭今天這是怎麽了,用天馬行空都不足以形容她的跳躍思維,怎麽想起這出來了?
顧不著多想,我笑著點點頭,得先把這丫頭安撫好才行,要不然……
我忽然覺得腦子裏有些亂,似乎想起了什麽,卻又抓不著頭緒。
看著眼前的小西,我心裏想著要是莫語在就好了,要不然她一個柔柔弱弱的小丫頭在這個魔窟裏可怎麽辦?
於是莫語立刻就出現了,還真是心想事成。
“莫語,你先把小西送出去,要不然我唯你是問!”
莫語點頭笑笑,然後從我身邊走了過去,路過的時候還說道:“放心吧,我一定辦到!”
臨走的時候,小西還神情地凝望著我,嘴裏欲言又止,似乎想說什麽卻一直沒有說出口。
我的腦子有點兒懵,不止因為小西忽然說出了結婚的事,是我總覺得有些不大對勁兒,可卻又想不起來到底是哪裏不對。
於是我想著找人問問,要是莫語在就好了,於是莫語又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