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中槍的人,竟然是那個猥瑣男。

到了近前,我伸手把拉住了大秦,誰知道這小子手底下有什麽花活,大秦知道厲害,也就乖乖站在我身後。

等我和十八兩人上去搜了這小子的身,從身上搜出了不少現金和兩張卡,然後我才要了手銬把他拷上。

“那三個孩子去哪了?”

大秦上去就是一腳,把那家夥踹得一個趔趄。

“報告,我不知道啊!”男人哭喪著臉答道。

他說自己是最後才走的,之前那個老頭和女人就帶著孩子走了,還給自己留了不少錢,要不然他早跑了。

一個老頭和一個女人,還帶著三個孩子,肯定跑不遠,大秦立刻就把消息傳了回去。尹局那邊也傳遞過來一則重要的信息,偵查員在一座山頭上發現了可疑人物,已經有人跟過去了。

我一把奪過了對講機,對尹局說千萬不要輕舉妄動,剛才的獸潮和猖法有多厲害,您也看到了,所以千萬別逼得太緊。

尹局也答應,先派人過去,圍而不打,等我們過去再說。

於是我叮囑千萬看管好眼前這個人犯,才急匆匆朝西邊趕了過去,等我們到來的時候,尹局說幾個偵查員已經摸上去了。

我和十八隻能馬不停蹄順著山間的小路往上爬!

還好有大秦和沈劍一直跟著,我們也算苦中作樂,半夜裏體會了一把登山的樂趣!

我們和前方的聯絡一直沒有中斷過,現在既然已經是甕中捉鱉的態勢,自然得求穩才行。還好,因為我們小心翼翼,直到目前為止,我們還沒有出現什麽重大傷亡。

前麵的偵查員反饋回來的信息是,在叢林裏有一個女人,正在朝山頂的方向快速移動,而我們有三路人馬已經把她圍在了當中。

這是最艱難的局麵,三個人分頭跑,雖說力量減少了,可逃脫的可能性卻無疑增強了許多。

我在對講機裏再次跟尹局說,千萬要小心後方,因為那個最厲害的老頭還可能藏在暗處,如果真給我們來個偷襲,那可就麻煩了。

尹局就把分散出去的人,暫時都聚集了回來,畢竟手裏有武器,隻要不是自己人,直接就能開槍。

我和十八已經累劈了,十八剛才那股人來瘋的勁頭已經過了,要不是我硬飆著,這小子恐怕站著就能睡著。

“大秦、大秦,發現可疑目標,已經被我們堵在了山頂,請迅速支援!”

對講機裏傳來前方偵查員的信息,我們也鼓起勇氣,強打精神,開始了最後的衝鋒。

片刻之後,我們看到了兩個自己人,其中一個朝不遠處一道梁子上一指,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約莫看到那上麵有一個人。

於是我們幾個都從樹林中出來,朝那道石梁上走了過去。

龍山是一座山,也是一座綿延的山脈總稱,山很大,聽說林場深處還有狗熊。

眼前的這道石梁大概三十米寬窄,從我們這邊過來,基本算是個緩坡,可石梁那頭卻是一道如刀砍斧劈的懸崖。

隨著我們的接近,料峭的山風鼓**而至,吹得我們幾個都忍不住偏了頭,而我到了石梁邊上,就看到了那道幾十米高的懸崖。

石梁上是有人,還是一個女人,長發被風吹起,衣衫也在寒風中獵獵飛舞……

我偏頭看了看十八,他嗬嗬一笑,伸手示意我來處理,然後讓大秦他們待在了原處。

我不知道女人在這裏是什麽意思,是想拖延時間讓那個老頭跑掉,還是真被我們逼得無路可逃了,難不成是想自殺?

我心裏想著,走到了女人身前幾步的位置。

女人抬手捋了一下頭發,手腕上的銀鐲子還叮當響個不停,大概是安了鈴鐺,“小娃娃,你還真是鍥而不舍!”

“別吹牛,好像你有多老似得!”

女人聽了立刻笑了起來,開始還是咯咯的聲音,到最後竟然成了哈哈大笑,直到笑出了淚花才肯止歇。

她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轉回身衝著懸崖的位置,竟然唱了起來,而且不是漢語。

臥槽,這什麽情況,男哭女唱?

女人開唱之後就不再理會旁人,而我也趁機向她走近了兩步……

歌聲時而清悠婉轉,時而高亢激越,雖然沒有配樂,可這女人天生一副好嗓子,所以讓人聽得如醉如癡!

我回頭朝十八等人望了過去,他們一個個也都呈現出了迷醉的神情。

這不會是什麽邪術吧?

趁我們如癡如醉的時候,然後突然殺招盡出!

於是我小心戒備,又朝前走了一步,擋在了十八他們的方向上。

可歌聲依舊,女人壓根就沒有回頭,而是望著遠山,仿佛那裏有她的親人……

一首歌嫋嫋娜娜,大概唱了有七八分鍾,歌聲才算止歇,可我們的情緒似乎都被調動了起來,久久不能平靜。

後來我也曾思考過,也許少數民族就是因為沒有高級的配樂和繁複的後期合成,所以他們的音樂所表現出來的豐富的層次感和展現出來的張力,根本就不是現在那些咿咿呀呀、無病呻吟的歌曲所能比擬的。

女人唱完了,然後朝我莞爾一笑,像是告別……

我心頭一顫,暗道一聲不好,整個身子前撲,伸手就朝她抓了過去。

還好我提前有準備,本來是預防她突然襲擊的,誰會想到她一曲終了就會一躍而下呢?

可即便我拉住了她的袖子,她本身的重量再加上縱身一躍產生的動能還是極大的,我的臂膀被她這麽一扥,頓時覺得被撕裂一般,張口就慘叫了一聲。

十八他們都離著我不遠,一見如此情景,也都紛紛過來救援。

而女人還試圖掰開我的手指,卻被我死死掐住,直到大秦他們趕來,才把女人拉了上來。

等把手銬戴上之後,女人也安靜了許多,隻是眼神裏已經沒有了靈動,全是一片暮氣。

大秦押著女人往山下走,她卻回過頭望了我良久,然後輕聲問道:“小娃娃,你為什麽要救我?”

救你,老子活剮你的心都有!

知不知道你們雖然拐走的隻是一個孩子,可整個一家就算是廢了。因為孩子沒了,拋家舍業到處尋找的比比皆是,因為思念兒女自殺的、上吊的、精神不正常的,什麽沒有?

可不知道為何,這些話我始終沒有說出口,製裁他們應該是公安部門,我罵幾句又罵不死人家。

於是我嗬嗬一笑,“你歌唱得不錯,就這麽死了怪可惜的!”

從山上下來,我們幾個心情沉重,雖說孩子找到了八個,可還有三個去向不明。而女人卻閉口不說,任憑如何質問,最終隻是搖頭!

這次抓捕時間費時不長,所以等我們下山後,尹局又把人手撒了出去。除惡務盡,何況,現在的情況是首犯在逃。

所以我們暫時還走不了,除了女人和那個被大秦一槍打傷的男人被暫時押回了局裏,我們隻能原地待命。

在天降破曉的時候,正在車上沉睡的我被大秦叫醒。

他說在龍山火葬場附近的山包裏,發現了可疑人物,但那人鑽了山洞,先後趕去的刑警已經把山洞包圍了,在等我們過去。

於是我叫醒了沈劍和十八,坐車趕了過去。

我們趕到的時候,天已經微微亮了,這正是一天當中最冷的時候。

我們一個個醉眼惺忪從車上下來,在一位刑警帶領下,朝那座山洞走去。

這位就是第一個發現嫌疑人的,他說尹局讓擴大範圍搜查後,他就先找了個高處四處瞭望,然後就發現這邊有人,於是就帶人追了下來。

當我問到他看到那人的相貌特征沒有,他說隻是看了個側臉,當時天黑,並沒有看清楚。於是他鳴槍示警,可這小子三竄兩竄就不見了蹤影,等他們過來才發現,這小子已經鑽進了山洞。

尹局在行動之前就已經做了指示,一旦發現嫌疑人,不得輕舉妄動,必須得等我們來才動手。要不然放跑了嫌犯,軍法從事。

龍山主要是砂岩和頁岩組成,所以即便有山洞也不會多深,也不會出現像南方那樣的喀斯特地貌,地下的溶洞可到處是出口。

所以我到了洞口就張嘴朝裏麵喊:“裏麵的人聽著,你已經被包圍了,你的同夥也已經被我們全部捉拿歸案了。識相的就自己出來,要不然老子一放火,你再想出來可就來不及了!”

山洞裏隻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卻沒有人回答。

於是十八在一旁警戒,我找了些幹草枯木就堆在了洞口。我又朝洞裏喊了幾聲,見依舊沒有回應,索性一咬牙就把火點著了。

點著了還不算,還衝著柴火堆放了一泡水。

山洞要是足夠大,放火可一時半會兒逼不出人來,可要是煙熏就不同了,再大的山洞也能瞬間被煙填滿……

幹柴烈火又被澆了一泡,霎時間就濃煙滾滾,我和十八、沈劍脫了衣服就往裏扇,白煙都朝著山洞飄了過去。

片刻之後,就聽到山洞裏有人猛烈咳嗽的聲音。

於是我們各自準備了武器,就在洞口等著,隻要人一出來,就先給他來一下。

大秦也沒想到我竟然采用這樣的辦法,本來還有些不屑,可沒想到還真管用,於是也把槍端了起來,然後招呼身後的幾位同事戒備。

沒過一會兒,那人就再也扛不住了,捂著臉從裏麵躥了出來。

我正好守著側麵,一見有人出來,抬腿就是一腳,那人“哎呦”一聲,就跌出去老遠,大秦和沈劍上去就把人摁住了。

等那小子抬起頭,我們看到了他的模樣,卻個個像見了鬼一樣呆愣在了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