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平時怎麽聯係?”

“平時都是在網上聯係,等到見麵的時候,她會提前給我打電話。”

我示意一下他手中的電話,“打給她,約她出來。”

嶽宏章原本恢複一些血色的臉色又開始變得慘白。

“啥?不不不,大師,你別鬧,她都死了我怎麽聯係她。”

我看著他這臉色,盡量的讓自己語氣溫和一些。

“但是她不都死三年了?你不是照樣和她談戀愛。”

聽我說完這句話,嶽宏章差點昏死過去,我心裏暗自盤算,是不是這小子還有什麽事情沒和我說?

難道他和這個白露有過什麽深入的交流?

我正想等嶽宏章緩緩神,好好問問他的時候,一陣手機鈴響了起來。

嶽宏章眼睛瞪的老大,驚恐的說道,“大,大,大師,她來了,她來電話了。”

我看了一眼嶽宏章的手機屏,來電的照片還放了白露的照片。

那張死人像正常人看一眼都容易惡夢三天,他竟然還能換成了來電屏顯。

“接,如果約你的話就正常答應,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

聽我這麽說,嶽宏章才雙手發抖顫顫巍巍的按了接聽鍵。

“嗯,好,好的。”

掛了電話以後嶽宏章告訴我,白露約他明天在街心公園見麵。

我打開了天氣預報,明天有雨。

“她的態度有什麽異常嗎?”

嶽宏章搖了搖頭,“和平時一樣。”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你今天先回去吧。”

嶽宏章嘴上說著知道了,但是還在椅子上沉沉的坐著。

“知道了你就回去吧,我這不管飯。”

沉默了片刻後,嶽宏章才又開口說,“大師,我害怕。”

我隻能耐下心安慰他。

“如果她要害你,早就動手了,還留著你在這裏過來找我?放心回去好好睡覺。”

誰知道嶽宏章一臉我明白的樣子,但是還是沒有動彈分毫。

最後我隻能拿出一張黃紙,用朱砂給他寫了一道護身符,又疊成了三角型讓他貼身放著。

他才好像安心了一些出了門,臨走前還和我交換了電話,反複確認明早八點街心公園門口見。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床去了街心公園,到附近的時候才七點半。

在門口吃了個煎餅果子,看看公園裏的大爺打打太極。

可時間都已經到了八點二十,嶽宏章也沒有出現。

我眉頭緊皺,他不可能忘了時間,如果是白露取消了約會的話,他也會打電話告訴我。

一片烏雲蓋了過來,天徹底的陰下來了。

公園裏打太極的大爺們也都收拾收拾準備回家,路上的行人步履匆匆。

嶽宏章昨天臨走前還再三和我確認了時間與地點,為什麽今天他沒有來,難道是出了什麽事情。

我拿出手機,連著給嶽宏章打了三個電話,都沒有接通。

我將電話打給了陳北橋。

“北橋,給我查一個人,嶽宏章,醫學生,電話是136……”

大概二十分鍾以後,陳北橋出現在了街心公園門口。

上車以後陳北橋告訴我,嶽宏章是北嶺醫學院的學生,昨天半夜十點到十一點,嶽宏章的手機一共有14通電話,有兩通電話是和他室友苗勇。

剩下的十二通電話,都是打給我的。

我趕緊拿出電話反複查看,“沒有啊,你看,我沒有未接來電。”

前麵一個紅燈,陳北橋緩緩的在路口停下。

“我知道你沒接到,苗勇死了。”

“什麽?”

“嶽宏章的室友,苗勇在昨晚八點死在了一場車禍中。但是嶽宏章在十點到十一點這個時間段裏,分別和苗勇通過兩次電話,總時長大概一分鍾。”

紅燈變綠,身邊的車流湧動起來,陳北橋繼續向前方行駛。

昨天晚上嶽宏章和室友苗勇通過電話,但是通話的那個時間,苗勇已經死了。

“有沒有可能是別人拿苗勇電話打給嶽宏章的?”

陳北橋搖了搖頭,“苗勇乘坐的出租車,在經合大橋被一輛卡車直接撞到了江裏,一直到今天早上才打撈上來。”

我坐在副駕駛,看著前方烏雲密布,嶽宏章到底是什麽天選之子。

交往了一個已經死了有三年的女朋友,現在室友死了以後又給他打了兩個電話。

“不是,津子,這人是誰啊?你朋友?”

我搖了搖頭,“原本是我的客戶,現在也不知道能不能當成我的客戶了。”

到了北嶺醫學院,陳北橋打了一通電話,沒多一會一個帶著金絲眼鏡,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領著一個學生跑了過來。

“陳先生是吧,我是北嶺醫學院的主任,我姓李,王校長讓我來接待你,你看有什麽是我能做的。

這位是我們學生會會長蔣榮,學生之間的情況他要比我了解的多。”

陳北橋架子端了起來,整了整衣襟說道,“李主任,我們想去嶽宏章宿舍看一下,你先忙蔣同學陪我們就行。”

路上我們了解到嶽宏章品學兼優,已經連續三年獲得了學校的獎學金,確實性格內向,平時也不太和大家走動,大多數的時間不是泡在圖書館,就是實驗室。

“嶽宏章他,他到底怎麽了?他為人挺老實的。”

蔣榮小心翼翼的問道。

“怎麽?你以為我們是來找他麻煩的?”

陳北橋笑著回答。

蔣榮撓了撓頭,“也不是,我和嶽宏章一個班的,今天的早課他沒去。

他可是我們班的學霸,從來沒翹過課,今天是第一次。

碰巧你們又過來找他,我以為……”

說話間就來到了嶽宏章的宿舍門口。

嶽宏章的宿舍在三樓最裏麵的房間。

其實在剛上到三樓的時候,我就能隱隱感覺到一股涼意,不算特別強烈,但是格外清晰。

蔣榮連著敲了幾次門,都沒有人應,他才拿出從樓下宿管大爺那裏拿來的鑰匙。

門一開,一陣陰風襲來。

我們三個人都打了個冷顫。

蔣榮更是冷的牙齒都在打架,“外麵要下雨了,還不關窗戶冷死人了。”

我的目光在屋裏環視了一圈,就算是要下雨也不會這麽冷,更何況嶽宏章宿舍門口正對著的是一堵牆,根本不可能有這麽大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