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魈甚至沒有來得及把我拖回屋裏,我是在過陰洞中漸漸的恢複意識,胸口的那塊羊脂玉像一塊烙鐵一樣的發燙,秦魈手中的鈴鐺晃得叮當直響。
“宋津,你還好麽?”喬蓁蓁急切的開口問到。
“雲海呢?怎麽樣?”我艱難地說出了這六個字,聲音暗啞晦澀,而我更是像吞了一把刀片一般的喉嚨疼痛難忍。
“宋津哥哥,宋津哥哥,我沒事,我在這裏,我都按照你說的做了,一丁點都沒忘,宋津哥哥你怎麽樣,你別嚇我。”陳雲海急的眼淚奪眶而出,經曆了這麽多,我是第一次看到陳雲海掉眼淚,有些心疼的想抬手幫他擦擦。
就是在這時候,一束強光射了過來。與此同時汽車的轟鳴聲從遠至近,幾輛軍用吉普車停了下來,我和秦魈相視一眼,這是泰國方麵派來的武裝勢力?
我從過陰洞出來的同時,軍用吉普車上下來了一群荷槍實彈的……武警?
我剛要開口說話,就聽見一聲。
“不許動,把手舉過頭頂。”
這聲話畢,我的腦門上就被一管槍口頂住,我瞬間就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不止是我自己,秦魈和我一樣被從洞中揪了出來,用槍頂著腦袋被迫蹲在一邊。
就連喬蓁蓁和呂釗這兩個警察都沒能幸免,也不知道他倆有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被武警的槍抵住頭。
喬蓁蓁脾氣潑辣率先炸了,“你們是誰,到底是因為什麽要羈押我們。”這聲咆哮別說讓我嚇了一跳,讓周圍的這些士兵也都驚了一下。
但是麵對著喬蓁蓁的人並不買賬,“不是誰聲音大,誰就厲害,少說廢話,給我蹲下。”說著還用膝蓋撞了一下喬蓁蓁的腿窩處。
“非常好,希望有一天你不會後悔你所做的一切。”喬蓁蓁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話,緩緩地蹲下。
蹲下的同時用眼神示意呂釗不要說話,呂釗見狀收回想要掏出警官證的手,也隨著喬蓁蓁蹲了下來。
“你們要做什麽?”略顯稚嫩的聲音傳來,回過頭陳雲海抬著小臉,看著這群拿槍的武警,眼神裏沒有絲毫的懼意。
這孩子都不知道害怕的嗎?說實話,麵對鬼怪我尚能做到平靜應對,那是因為爺爺給了我這一身的本事,但是麵對真槍實彈,是打心眼裏害怕。
不用說我了,就說秦魈。
能馴服僵屍,能玩轉萬蠱,甚至能和血棺成親,現在在麵對這些武警的時候不照樣乖乖的蹲了下來?
為首的人快步走至洞邊,看著臉色蒼白的陳雲海,“小朋友,別怕我們是來保護你的。”
我剛想叫陳雲海不要輕信任何人的時候,沒想到就被這個男人轉身啐了一口。
我頓時有點無語,好歹你好像也是個小幹部,竟然做這麽幼稚和不講衛生的事情,要不要點臉麵啊。
可是他接下來的話讓我愣住了。
“你們這群邪教徒,連這麽小的孩子都不放過,你們也太喪心病狂了!”
等等,邪教?我們什麽時候成邪教了?
就在我想給自己分辨的時候,有一陣汽車聲將近,車上下來了幾個年輕人,三台車一共下來了十個人。
看他們的穿衣打扮和趙先生的風格相似,我甚至以為是泰國那些孫子買通了雇傭軍冒充我國武警來嚇唬我們。
因為要說他們買通部隊的話,我斷然是不會相信的。
想來想去也隻有冒充一說,可是冒充的這麽像嗎?這氣質,這武器,還有那一輛輛軍用吉普車,這麽大陣仗也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隻見一個三十左右歲的寸頭男人,下車直奔向我,同時和我身邊的男人客氣的對話。
“李首長辛苦了,沒想到你親自帶隊。”
“楊隊你客氣了,打擊邪教我們義不容辭,那孩子有點受驚,就交給你們了。”
我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兩個人的身份,陳北橋和羅紹成被人以一個扭送的姿勢帶了過來。
陳北橋怒道,“楊周,你個狗娘養的,你到底想做什麽!”
楊周,霍中原提到過當初將自己畢生絕學交給特別行動小組的時候,陳北橋也說出了這個名字,這個男人是特別行動小組的人?
那個被稱為李首長的男人,看了看形勢,把人移交到楊周手裏後,就準備告辭。
“李首長,你們還沒給我一個交代就想這麽走了嗎?我長這麽大,還沒被除了罪犯以外的槍管對著過,但是他們的下場都很慘。”喬蓁蓁冷冷的說道。
誰知道李首長皺著瞥了一眼喬蓁蓁後就離開了,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說。
反倒是楊周,眼神在喬蓁蓁的身上流連了一陣子,嘴角一絲不屑的笑,“你先考慮考慮自己的下場吧,邪教徒。”
“你說什麽楊周。”陳北橋此刻有些聲嘶力竭的喊著。
“我說什麽?陳北橋,作為特別行動小組第三小隊的隊長,竟然與邪教徒沆瀣一氣,破了特別行動小組的神壇,你還有臉在這和我喊,先想想自己改如何解釋這件事吧。”
聽到這裏,我愣住了,特別行動小組的神壇。
“你是說,鎮守在地下三層會議室的那個神壇?”陳北橋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態度已經不似剛才。
楊周冷笑著說道,“果然和你有關係。”
陳北橋的表情瞬間有些頹然,甚至可以說是絕望。
楊周轉頭看向我,“年紀輕輕,能力可不小,竟然能破了我們特別行動小組的神壇,隻可惜你跟錯了人,如今隻能落得這個下場,通天本事又如何,就算這次不用死,你恐怕一輩子也要生活在孤島之中了。”
他說到孤島二字的時候,我餘光裏看到了喬蓁蓁抬頭看向了楊周。
“陳震家的海幽香,是你們特別小組送過去的。”我肯定的說。
“是我們送去的又能怎樣?不是我們送的又能怎樣?事到如今單就說破掉了特別行動小組神壇的事來看,你早就失去了為自己變白的機會,你說是吧,陳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