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秦魈這麽說,我又抬頭看了看肆時居大廳屋頂中央的蝙蝠,能催動五蝠臨門的催財陣,本就不是一般的人。

和秦魈在店裏耗了一整天,我才明白他那句話是什麽意思,這麽大個肆時居,是整條街上最氣派的店鋪,也是整條街上最冷清的店鋪。

除了有兩夥人過來買了兩盒祭祀用的香以外,就隻有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買了一小把檀香除味。

共計營業額175。

又是在昨天的那個時間,秦魈關了店鋪開車出門了。

我躺在**嘴裏一直在念各種咒,咒念完了再念靈訣,我就不信一身正氣,今天還能被鬼壓床。

我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念到哪句的時候睡著了。熟悉的觸感又出現了,我第一個反應竟然是……早上洗的那條**,也不知道幹了沒有。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我第一時間掀開被窩,一切正常,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我心裏竟然有些遺憾。昨晚那雙手撫摸我臉後就順著脖子的線條一直滑到我胸口。就在沒有往下……

一陣敲門聲傳來,

“宋津,你起了沒?趙先生四十分鍾以後過來接我們,你快點收拾一下。”

趙先生來的時候,開的不是昨天的那輛車,瞧著他對秦魈點頭哈腰的樣子,我就想笑。他如果知道了秦魈根本不會看風水的話會是什麽心情。

上了趙先生的小轎車,我盡量讓自己表現的沒有那麽拘謹,卻輕輕用手撓了撓屁股下的車座,真皮的。眼睛盡量直視前方,餘光卻把整個車內打量了一遍,這可比我來城裏時坐的那個跑線車豪華多了。

等到了趙先生的家,我才真正的開了眼。三層的小別墅,門前不遠處就是個圓形的湖泊。

見我一直盯著湖看,趙先生介紹到,這若蓴湖是活水,湖的另一端是若蓴公園。

要不然說越有錢人越有錢,明堂聚水,前景無限。

等我們要進屋的時候,秦魈拍了拍我說道:“哎,你看見沒,有錢人。你看院裏那棵樹,少說四五十年。”我瞅了瞅秦魈說的那棵樹,沒有說話。

進屋以後秦魈煞有介事的把全屋都走了一遍,然後頗有信心的說道,都是小問題,趙先生緊張的問:“是風水問題嗎?能不能解決?”

“啊,這個嘛,就讓宋師父給你詳細說說。”

秦魈對我眨了眨眼,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就是他口中的宋師父。

“趙先生,你們家人自從住進來總是覺得身體乏累,白日裏也陰風陣陣,夜裏常常惡夢連連。”

“對對對,宋師父真是神了。”

我頓時有些無語,真不知道他這個腦子是怎麽賺到的這些錢。

“和風水關係不大,你們家門前的活水湖水麵平靜,線條柔和,周圍還栽種了植物,在水麵可以倒映出雙倍的財氣,明堂聚水,前程似錦。雖然院中的傾家樹會敗壞家運,最多家財散盡……”

“什麽!宋師父你說什麽?傾家樹?家財散盡!……”趙先生有些激動,打斷了我的話。

我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要是錢太多的話也不至於都散盡……”

趙先生看向窗外和我說:“那棵樹!就因為那棵百年老樹,我多花了一百萬。售樓中心和我說枝繁葉茂寓意好,沒想到竟然是想讓我傾家**產。”

我一連被打斷了兩次,這次我等了兩秒鍾才繼續說:“你也不用這麽緊張,把外麵的那棵樹修剪一下,讓他枝葉不要遮擋住大部分陽光也不要高過屋頂就好。

趙先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鬆了口氣,“那就好……”

我皺了皺眉頭說:“但是趙先生……依我看你們家人夜夜惡夢,是因為家中有外鬼……”

“外鬼!在哪,哪裏有鬼!”趙先生一下跳到了我身後。

秦魈也難得嚴肅的看著四周。

“搬家,立馬搬家,宋師父,這是個鬼屋啊。”趙先生當機立斷。

“一般來說搬家倒是可以解決問題,但就你們家這個風水照常來說不會有什麽陰煞之物,更何況還有宅神坐鎮……除非……”

“除非什麽,宋師父你快說啊。”

我看了看微微發抖的趙先生說道:“除非是家裏人把它帶回來。”

“什麽!帶回來的鬼!最開始是我先搬進來的,我太太在出差,兒子上大學,一周以後我太太才回來,但是我從住進來的第一天就開始做惡夢……”趙先生慢慢的回憶著。

然後驚呼了一聲,“難道……難道我和鬼睡了一周!”看見秦魈點了點頭後,趙先生差點暈了過去。

“趙先生,你剛剛說是你自己先搬進來的?那你開過火沒有,最近有沒有收到過什麽東西,或者路上撿到來曆不明的錢財?”

聽我這麽問,趙先生臉色慘白隻說了沒有開火也沒有撿過來曆不明的錢。

我心中大概已經知道怎麽回事了,“趙先生你收到的東西是什麽?”

隻見趙先生從衣服內兜慢慢的掏出來一個紅色三角,“這個是我秘書送給我的平安符。”說這話的時候,趙先生蒼白的臉上有了一絲血色,甚至表情還有微微的幸福感。

我接過平安符直接打開裏麵的符紙,爺爺這輩子打過我的次數不多,符咒畫錯了算一個,所以我很肯定的說:“趙先生,你這張不是平安符。”

“那是什麽?”趙先生一臉懵逼的表情。

秦魈拿過我手裏的符,不停地點頭,但是眼神一直在瞟向我。我心裏默默的罵上一句,不懂你搶什麽玩意啊。

“是替身符,把別人的災禍,替到了你身上,你時運不濟火力低招了鬼帶回宅內,你搬家後又沒有開火灶神不當值,他們把這當成自己家了。”

趙先生眼裏充滿了不可思議,“怎麽可能,薇薇怎麽可能害我。她明明是愛我的啊……”

“是啊,愛到想你死。”秦魈補刀的說。

“死?宋大師還會這麽嚴重嗎?”

我看趙先生一臉求安慰的表情,真不忍心告訴他事實,“會,你是自身有福德傍身,所以隻是時運不濟,要是換了別人,輕則受傷重則喪命。”

聽我說完這些話趙先生良久才開口說話,“宋大師,那我還有的救麽?”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趙先生已經從宋師父開始稱呼我為宋大師了。

我看著他挫敗的眼神告訴他,“當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