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梨在說到最後的時候眼睛裏泛著淚光,秦魈顯然也發現了司梨的不一樣。

“你還好嗎?你怎麽……”後麵的話秦魈沒有問下去。

“因為我躺在那的時候,發絲上糾纏了司梨一縷頭發。”說著司梨就從頸後順出了一縷頭發絲。

九叔有些不敢相信的問了一聲,“共情?”

司梨沒有回答,碰巧羅紹成帶著警察也趕到了這裏,要不說中國人就是聰明,明明沒有路,這些警車到底是怎麽順著坐標位置開進村的?

顯然村民們看見這麽多的警車出現在村裏也有些迷惑。

秦魈把司梨扶到了車上休息,沒有得到答案的九叔看著我,我知道他想問什麽。

“能夠感同身受對方的感受,應該是共情。”

其實我知道九叔為什麽是這個表情,共情是上古時期的禁術,被禁的原因是因為這個術法極其殘忍,共情人能夠感受到被共情者的喜怒哀樂,包括體感感受,如果被共情人是被淩遲處死,或者被烈火焚身,那麽共情者一樣會感受到萬般痛苦,生不如死。

除此之外,能夠施以共情的人,絕對是一等一的高手,自古以來世間都沒有幾人,就更別說如何傳承到現在了。

在九叔眼裏司梨不過是個跟秦魈年紀相當的小姑娘,她怎麽會共情呢?

隻見九叔眼裏有些一樣的光芒,看向剛剛秦魈他們上的那輛車。

九叔現在一定對司梨充滿了好奇,共情一出,想必九叔已經斷了讓喬蓁蓁當自己兒媳婦的心願,但是他要是知道司梨真實身份,也不知道他怎麽想。

除了九叔以外,對司梨格外關注的應該就是羅紹成了。

隻見羅紹成神色陰沉,雙手攥緊拳頭,眼神格外的犀利,死死的盯著車窗。

我看了看羅紹成又看了看黑色的車窗,確定是看不到什麽後才開口問他,“咋了?你看什麽呢?”

羅紹成臉色還是一如既往的凝重。

“那個女人,有問題。”

那個女人?哪個女人,那輛車上隻有秦魈和司梨,難道羅紹成說的是司梨?

“就剛剛上車的那個女人,她的身體被人占據了,她是個死人,身體裏是別人的靈魂,可奇怪的是我感覺不到什麽鬼氣,她應該不是找替身才奪了別人身子,但是能夠占據一個人的身體正常的活著,也一定不是什麽善類。”

聽到羅紹成這麽說,九叔整個人都變得不太好了。

剛剛在心裏還暗自誇司梨厲害,現在就知道司梨不是人,更何況此時的司梨和秦魈還背著他結了親。

九叔連忙的往秦魈和司梨上的那輛車上跑了過去,一把就拉開了車門。

然後手尷尬的握在車門把手上,我們所有人第一時間不是抬頭看天就是低頭看地。

隻見秦魈將司梨抱坐在自己的腿上,正低頭深吻著司梨嬌豔欲滴嘴唇上。

九叔突然的闖入,嚇得秦魈慌忙抬頭,唇與唇之間有一條細絲拉扯,看起來好生曖昧。

這個時候我腦海裏想到了曾經看過的一個帖子,和女朋友在家為愛鼓掌,被爸媽看見怎麽辦?

我想此時秦魈的情景也沒好到哪裏去。

秦魈磕磕巴巴的問,“爸,爸,你,你要,要,不是,你找我有事嗎?”

九叔將頭扭到一邊,“你能不能先把人放下。”

“哦,哦,好。”秦魈將司梨放到一邊,還小聲的在司梨耳邊不知道說了一句什麽,然後才下了車。

羅紹成肩膀撞了我一下,“這男的和那個女的關係好像不一般,看樣子秦隊好像認識這個男的。”

我看傻子一樣的表情看了羅紹成一眼。

“你的秦隊不止認識他,他們還挺熟。他叫秦魈,你們秦隊的兒子。”

“還挺熟啊,那更應該告訴秦隊,秦,秦,臥槽,他兒子?”

羅紹成顯然沒有接受這個事情。

秦魈和九叔在一旁的角落裏不知道說點什麽,但是秦魈一臉便秘的表情,看著院子裏還圍著的那些婦人,我向他們走了過去。

“爸,她,她的事情有點複雜。”

“別和我說複雜不複雜的,要不是羅紹成能看出來她殼子裏麵不是自己,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你……”

“九叔。”我打斷了九叔繼續向秦魈發難。

“現在的問題重點不在秦魈身上,家裏的事情我們回家再說,現在主要是那些妖化的人應該怎麽辦,然後就是回特別行動小組處理邱禮的問題。”

九叔雖然顧全大局,但是秦魈作為他兒子,心中始終是放心不下。

“我知道,但是秦魈他,你知不知道……”

“九叔,你相信我嗎?”

“什麽意思?我當然相信你了,你怎麽突然這麽問?”

“九叔你相信我的話,就把心放下來,秦魈沒事,而且司梨她也不是壞人。”

看我認真的樣子,九叔懸著的那顆心似乎落地了,轉身張羅著處理那些入妖了的村民。

秦魈拍了拍我肩膀,“好兄弟,以後你戀愛了,肯定幫你解圍。”

說完腳步不停的又奔著司梨在的那輛車跑了過去。

我,戀愛?我將手放在胸前,那塊羊脂玉緊貼著皮膚,我甚至可以感受到這塊玉的紋理,按照司梨的說法,我和這玉的主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但是即使是這樣,也沒有人會幹涉我的戀愛。

其實有的時候想想,我還挺羨慕秦魈的,至少九叔會為他擔心,而我爸,算了不想那麽多了,眼下還有很多事情沒解決完。

活人入妖雖然難,但是解決起來並不算麻煩,就是人要受點罪,可是這點苦楚抵不過周怡的十分之一的痛苦,看著有些男人都已經五六十歲,而且家中早就有了兒子,還找理由去折磨周怡,我就又想到了爺爺之前的那句話。

山下的人,不一定是人。

的確,人心有的時候比妖魔鬼怪更加可怕。

我們是一起回到特別行動小組的,九叔將他的車鑰匙給了秦魈,“你們先回肆時居洗漱一下,晚點我讓陳北橋過去接你們。”

九叔的目光在我和秦魈身上看了一眼,同時掃過了秦魈身邊的司梨。

要不說這個人也真是的,之前對於司梨避之不及,現在真的和司梨談起戀愛來,兩個人如膠似漆的,搞得我都沒眼看下去。

秦魈接過九叔手裏的車鑰匙,準備開車回肆時居,可就在轉身沒走兩步的時候,後麵聽到一聲悶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