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盡頭是一座黒越越的宮殿。殿門洞開,門頭上是一隻大大的眼睛在閃閃爍爍,眼球裏分明是是“閻王殿”三個篆體的漢子和三個不認識的怪字交替出現,李恒方依稀想起那種字體好想在人民幣上有過。門洞兩邊是一副漢子寫成的閃爍著螢光的對聯:雖帝王到時不寬限,是神仙無拘任去來。

對了,頂端的另一種文字是蒙古文,我們真的來到了元代的閻王殿中。

閻王殿裏冷風習習。

倆個鬼王急衝衝地從裏麵出來,對著無極道人施禮。

一個牛頭,一個馬麵,黑盔黑甲黑皮膚,與傳說中閻王殿裏的“牛頭”“馬麵”一般。

“得知道長要來的信息,閻王要我們在這裏恭迎!”牛頭馬麵向無極道人施禮。

“真的有這麽神?”李恒方一下子想起來了道長開始法事時燃著香火的交代,他心裏愣了一下。來不及多想,這時無極道人回過頭看了他一眼,人世間的李經理立即緊緊跟在道長後麵走進了宮殿的大門。

過了宮殿還說宮殿,一級一級向上的台階,一道一道洞開的宮門。

每道宮門邊都有陰兵守護。

有牛頭馬麵引路,李恒方跟在無極道人後麵,通行無阻。

一路也都有陰兵在來來往往。那些陰兵有的著白,有的卻是黑衣,全都影影綽綽,飄飄渺渺,若隱若現。著白的就像一團團閃光,穿黑的隻是一個個影子。

接連過來九個大殿,最後一道才是閻王殿,才是閻王辦公的地方。

閻王親自下殿來迎。

李恒方看那閻王:細高身材,文質彬彬,戴紫色袞冕,紫色袞龍袍上綴滿星星,前胸是半輪金黃的月。

“道長傳來信息說是要駕到,不知要查那方麵的事情?”接著那閻王看了李恒方一眼,“這位是--”

“閻君不要驚慌,這位是八百年後陽間的人。那可是一個高度發達的時代,也正是因為日新月異的高速發展,無意中挖掘出了我們這個時代沒能超度而且封閉著的魂魄。他們倒是找到了替身,不過也使那裏不得安寧啊!“

“那道長想查的是什麽魂魄呀?”

“飛頭蠻!”

“在什麽地方挖出的?是大理嗎?”

“不,是亦溪不薛地界!”

“有沒有影像資料?”

“有的。”

道長把拂塵往上一挑,在客位坐下,李恒方乖乖滴站立在他的後邊。

隻見無極道人手掐指訣,他胸間的的太極圖案便開始旋轉,越轉越快,接著從裏麵射出一道藍瑩瑩的光柱子。

光柱子投在閻王殿牆壁上,牆壁上出現了演繹出一段活的畫麵來,就像現代人的投影。

李恒方兩眼木呆呆。

投影裏,一輛挖掘機在轟轟隆隆,搖頭晃腦。

不一會,挖掘機就刨出了一個碩大的泥團。

泥團硬邦邦,卻隻是三兩下就被搗成了碎塊。

轟隆隆,嘩啦啦,裏麵一具漆黑的棺木瞬間四分五裂,六個頭顱的化石骨碌碌四散著滾向了幾邊......

天哪,那不是那天的場景再現,不是那幾個飛頭蠻的頭嗎?李大經理的心裏又是咚咚咚一陣激動。

閻王爺緊盯著道長的投影。

閻王爺身邊的牛頭馬麵緊盯著道長的投影。

“停!”這時閻王叫了一聲,“道長再回放一遍!”

那個搗碎棺木的畫麵又一次重複。

閻王眼睛瞪的圓圓:“這些飛頭蠻的頭顱中間應該有一個小小的陶罐,陶罐裏有一隻耳朵!”

“耳朵?”道長問道。

“陶罐......耳朵......"道長喃喃呐呐。

“是的,是陶罐,裏麵裝著一隻耳朵!”

“收斂頭骨的工人是在泥土裏看到過一些陶片碎渣子,至於閻王爺所說的耳朵,還真的沒見到!”這時李恒方說話了。

“這就對了,相隔了八百多年,那隻耳朵早就爛掉,而那陶罐在挖掘機的震動裏也就已經碎裂....."無極道人的話慢吞吞。

“糟糕的是,那陶罐裏封閉著大理國的奸臣高智升的魂魄,要是讓他重生,會對你們的時代造成禍害!”閻王爺的話也慢吞吞。

“什麽?”李恒方著急地地尖叫起來,“這到底怎麽回事?”

無極道人沒有說話,那閻王爺卻對著李恒方畢恭畢敬地行禮:“看來這個八百年後的未來人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我們做閻王的隻能在位一個朝代,即使是神仙也隻能存在於先天、中天、後天三元中的一元,而這個無極道人,卻可以不受時空限製,任意馳騁穿梭。他能帶你穿越到八百年以前來,也就能帶你到任何一個時間和空間去,帶你到更遠的過去和更加未來的未來,能讓你看到你想看到的任何東西,你不知那一世修得的緣分喲!”

李恒方看著無極道人,目光充滿了崇敬。

想看到什麽東西?對了,現在不是到了元朝的地府來了解有關大理國飛頭蠻的事,以便解決六個工人遇難後的棘手問題嗎?前幾天我在網絡上看見了這鬼方有著關於南詔國、大理國的傳說,我可不可以看一看那時那地的實際呢?

“還真的得往李施主想去的朝代和地方看看!”無極道人有一次說穿了李恒方的心事。

那麽,李恒方在網絡上看到了什麽有關南詔國和大理國的傳說?

說的是一個夏夜,蒼山北側的巍山突然刮起了風。風起雲湧,湧起的一大片黑雲轉眼就把天空遮蓋,雲中雷聲隆隆。

一位上山采藥的彝族老農慌不擇路,他要趕緊找一個地方暫避風雨。

山中幽暗的樹林裏,通常會有很多岩洞在張著或大或小的口在呼吸。老農就找著了這樣一個岩洞鑽了進去。

大雨在洞外傾盆而下,洞中一片漆黑。

閃電之中,那位彝族老農卻發現洞裏很平坦,有些光腳走過的印跡。

岩壁上有一些木炭畫出的箭頭。

“那是誰留下的標記?”老人一邊想著,一邊借著閃電的亮光一步步向前走。

閃電照不進來了,洞裏卻開始閃爍著一點又一點藍盈盈的光斑,洞的深處更是有黃色的光團在跳躍。

“莫非我來到了南詔國的藏寶洞?”老農想著,慢慢地挪近黃色光斑麵前,雙手摸索著抱起。

他突然“啊”了一聲,跌跌撞撞往洞外奔逃。

從此這個彝族老人就發了瘋,沒幾天便撒手西去。

從發瘋到死亡,老人總在重複著一句話:“金.....金瓶,封閉南詔國......國王亡魂的金瓶!”

“你還看見了什麽?”有人這樣問過老人。

“鬼......鬼,看守國王......國王亡魂的鬼!”偶爾老王會回答一句。

“看來這個老人是被嚇死的,”李恒方想著,“不過這個南詔國和大理國,還真的值得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