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模特

正自然不會感覺不到其中的微妙與隱藏的危險氣息:行……”

江若藍要爆炸了……

“若藍,你不是也沒什麽事了嗎?我們一起送方可回去吧,順便吃點飯,我發現了一家很不錯的餐館……”焦正這招不能不說還算高明。

“我不去!”

江若藍卻感覺不到高明,她的腦子目前隻糾纏在焦正竟然同意當這個護花使者。

“出去走走也好,現在外麵雖然冷,但是空氣新鮮,我也不是總這麽有時間的……”焦正開始博取同情。

對,送她回去……

江若藍的腦子裏出現了個轉動的小鑽頭,開始鑽她那被氣得堵塞的思路。

方可……梁梓……不知道鬼會住在哪裏,這可是個揭開她真麵目的好機會……

“好吧。”她立刻興高采烈的穿好了外套。

另兩個人都用奇怪的目光打量她。

她知道其中的意思,用焦正的話說她就是“情緒反常”。

“還是不用了。”方可為難地咬著嘴唇……

哈哈。是不是怕露餡?今天我還非要送你回去!

“藍姐忙了一天也挺累地。正哥哥還好容易有了時間。我不能……”說著淚又上來了。

這副虛偽地委屈樣真是欠揍啊。

江若藍已經攥起了拳頭。

“我先走了……”

說著,方可就跑出門外。即便是在厚重外衣下仍凸顯曲線的曼妙身影轉眼就消失在夜幕裏。

計劃失敗,江若藍有些失望,可是當她看著焦正望著門外時剛剛撤下的火氣轉眼又蔓延開來。

“你不去送她?她一個女孩子這麽晚回家會很危險,而且她還那麽漂亮……”

她自己也覺得這話說得陰陽怪氣的。

“若藍,你這醋吃得……也太沒勁了吧?”焦正皺起了眉頭,語氣中明顯帶了點不滿。

“我吃醋?”江若藍真搞不懂為什麽要吃醋,還是吃一個男人的醋:“你什麽意思?”

“我沒什麽意思,隻是覺得你這段時間不知道怎麽了,總是莫名其妙的發火,還說些莫名其妙的話,讓每個人心裏都難受……”

“你難受了?你和我在一起難受了?”

“你最近的理解能力有問題,我不想和你吵,好容易有點時間不是用來吵架的……”

“吵架?就為了……方可?”

“你能不能不牽上別人?”

“怎麽?你心疼了是不是?”

江若藍不明白怎麽說著說著就認起真來。

“你……我想我今天可能是來錯了,本想……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冷靜一下……”

沒想到他竟然要走,他怎麽能……

“好,你走,你走……”

她拚命把焦正推出門順便拉上卷簾門。

她是氣,可她不是真的希望讓他離開,她想一會焦正就會敲著門過來哄她,可是……沒有任何聲響。

他真的走了?

她趕緊關上燈挪到窗口……

提前降臨的寒流似乎把所剩不多的熱鬧全部驅趕走了,而不遠處的幾點路燈卻仍舊不甘寂寞的亮著。

焦正……真的走了……

等待是一種痛苦的折磨。

從昨夜到現在,江若藍一直在等待。她在等焦正的電話,可是……

從昨夜到現在,她用瘋狂的想象力構思了無數個可能或不可能的章節,包括方可……她甚至荒唐的認為焦正迫不及待一聲不響的離開是去找她了。

當然,這是極不可能的,卻止不住去想。

那念頭分身成無數隻螞蟻在她心裏腦裏爬來爬去,時不時咬一口再鑽個洞。

這樣折騰到天明,她在鏡子裏看到個披頭散發眼眶烏青臉色陰沉的女人。

真醜!

火已經散了,胸裏隻是繚繞著煙。大概是不通風的關係,煙氣愈發濃烈嗆人起來。

煙氣彌漫中,方可無辜的臉讓人很想抽上兩下。

都是因為她!

她到底是什麽居心?

梁梓啊梁梓,以前猜不透你,現在你變成了女人仍舊讓人猜不透。難道我就注定要敗在你手裏嗎?

當初是因為有小可,可是現在小可已經死了,還有誰來幫自己?

孤軍奮戰,連焦正都不理解自己……

一時間仿佛全世界都消失了,隻剩下自己,環顧四周,竟發現身處於墓地,那一座座墓碑冷冷的環著她……

爸爸……媽媽……

淚水迷蒙複清晰,墓碑消失了,椅子靜默的擺在兩旁。

或許隻有在他們身邊才能找到些安慰吧。

突然有一股力量拽著她奔向墓地……

可是她暫時不能,還有客人……

方可自然覺出了她的異樣,她剛擺出一個疑問附帶關心的表情,就被江若藍瞪了回去。

少在這貓哭耗子假慈悲了。

“聽說蒙娜麗莎關門了?”

顧客是不會了解二人之間的玄機的,她們正對一切的稀奇古怪感興趣。

蒙娜麗莎?

最近聽的都是關於這個影樓的消息,這案子弄得似乎比摘心的還要轟動。

“不是關門,是暫停營業,誰家影樓也經不住那麽折騰。”

“你說那些事真和影樓有關係嗎?”

“誰知道呢,我也去照過一套藝術照,也沒見出什麽事啊?”

“好像是其餘幾家影樓因為生意受到影響聯合起來暗算他的……”

說,不過,發現屍體倒是真的。以前咱們都是聽說T3息也不準,不過這回電視都報道了……”

“我怎麽不知道?”

“你這一天天總忙著工作飛來飛去的上哪知道去?”

“快說說,發現什麽屍體了?”

“就是櫥窗擺的模特……”

“模特?”

“對,就是模特。我第一次去的時候就覺得奇怪。你看咱們去那樣的影樓第一眼注意就是模特,他家還把模特陳列在落地窗前,特別顯眼。當時我還在想,這模特怎麽像真人似的?”

“是不是做得太逼真了?”

“我也是這麽想的。這些模特不像傳統模特那麽誇張,就像是一個人在那站著……怎麽說呢?就根蠟像似的,不過摸起來還挺有感覺的……”

“你還摸了?”

“嗯,上麵標著‘請勿動手’,我還是趁人不注意摸了。真的,就像真人的皮膚似的……”

“你說得我汗毛都豎起來了……”

“我就問服務小姐,那模特都是從哪買的?她說不知道。我就懷疑這可能也屬於商業機密,不過後來也不知誰從哪聽來的,說那模特都是人皮娃娃……”

“人皮娃娃?”

“你總上網不知道嗎?日本不知是哪個廠家還是藝術家,弄出不少這樣的人皮娃娃,真的是用人皮做的。我看過圖片,和真人一樣。再看看他家那模特,不也和真人似的嗎?”

“我就聽過人皮燈籠。這小日本夠變態的,蒙娜麗莎更變態,弄那麽些個東西擺在店裏,他們不害怕嗎?”

“人家這不是想獨樹一幟嗎?”

“還獨樹一幟呢,我一想到那些個婚紗從這人皮娃娃身上弄下來再套到咱們身上……唉呀,真是太瘮人了……”

“瘮人?瘮人的還在後麵。後來有人說,發現她家這些模特每天的站立次序都不一樣,姿勢也不一樣……”

“她們該不會自己能走動吧?”

“你聽我說呀。我當時也是像你這麽想的。你說人皮娃娃咱也隻是在網上見到過,我估計可能也弄得跟人似的有關節的,那變換姿勢什麽的也不奇怪。再說,像蒙娜麗莎這麽愛別出心裁的天天給模特換位置也不奇怪。不過再後來就有人說大半夜的看見那些模特自己在櫥窗裏走動,動作僵硬……”

“唉呀,別說了,晚上該做噩夢了……對了,你剛剛不是說模特是屍體嗎?怎麽成了人皮娃娃?那是一回事嗎?”

“我現在也搞不清楚,反正差不多吧,人皮也是屍體的一部分嘛……”

“你越說越惡心……”

“我就不知道警察把那些個娃娃弄哪去了,你說她們要是真的會自己動然後深更半夜的在警局裏亂竄……哈哈……”

“你可真會想象……”

“我的想象力可不隻這個,還有……”

她附在對方耳邊咕噥幾句。

“唉呀,你這腦子一天裝的都什麽啊……”

江若藍一看她們的表情就知道在說什麽,結果沒來由的生氣。

“我可沒胡說,我有內幕消息……”

“什麽內幕?”

“我第一次去蒙娜麗莎家看到她家兩側櫥窗各擺著四個模特,可是電視上卻說隻收走了五具屍體,另三個哪去了?”

“這也算內幕?”

“請注意我說話的關鍵,另三個……”

“跑了?你別看著我啊,不是你說她們會動嗎?”

不過說者的表情遠遠不像是認為僅僅是“跑了”這麽簡單。

江若藍的想象力開始跑了。

焦正這幾日一直在忙,而且鬧了別扭也不給她打電話,這是不是不正常?他會不會……

男人……

餘光中感覺有人在看她。

是方可,一副受氣的表情。

原先的怒火又上來了,她狠狠瞪了她一眼。

天擦黑的時候,江若藍來到了墓地。

其實真不應該這麽晚來到這,可是滿心的委屈讓她在發屋一刻也待不下了。

天與地的交接處隻有條線是亮的,像是嵌在天邊的眼睛,隻是這隻眼睛也快閉上了,於是墓地裏四處洋溢著若有若無的青灰色的煙氣。

若不是墓地自來帶的一種陰森氣氛,江若藍會以為自己是在仙境。

空氣是一種奇特的涼,或許這涼還是來自心底的多一些吧。

江若藍看著朦朧在墓碑上的照片,多日的委屈與壓抑終於在飽脹的心上撕了個口子,隨後源源不斷的流出來。

先是輕微的抽噎,然後是壓抑的嗚咽,最後轉化為幽怨的嚎啕。

不過隻是兩聲她就哽住了。

如此的時間,如此的環境,如此淒厲的哭聲……還帶著回聲……

恐懼一下子打敗了悲傷。

她戰戰兢兢的環視了下四周,低聲抽泣了一會。

小時,每每受了委屈她都是悶在心裏。不過紀如萍自然能看出她的不快,循循善誘的讓她說出心事。她說著說著便覺得本來已經變小的委屈如同烏雲一樣膨脹起來,然後就開始下雨。

估計也隻有紀如萍能聽懂她斷斷續續的敘述。她柔和的目光勝過一切安慰,然後再把女兒摟入溫暖的懷抱……

而現在擁著她的除了清冷的空氣便是硬硬的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