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沒瘋

沒有啊,我要是喜歡她那你現在……”

他抓起江若藍的小手吻了下,暫時讓它脫離自己的衣扣。

男人是不能被這樣考驗的。

“那為什麽……”江若藍的手又抓到了那顆紐扣。

焦正的習慣是思考問題就搓鼻子,她的習慣是思考問題就把他的鈕扣解開,扣上,再解開,再扣上……

她需要焦正對方可的魅力做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焦正隻覺呼吸出現困難,江若藍再這麽折騰,他打算給她做人工呼吸。

“其實並不是每個男人都喜歡那樣的女人的,我想她隻是抓住了男人的弱點……”

“什麽弱點?”

焦正看著她在胸口忙活的小手,隻覺某個部位在突突的跳動:“就像你現在這樣,要知道男人是經不起**的……”

“有人**過你嗎?”

完了。說錯話了。

“我一身正氣。哪個敢接近我?”

想來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看到了方可是如何黏在他身上。不過焦正地確很是經得起考驗。如果今天那男人換作他……

僅僅是設想一下就開始怒火萬丈了。

江若藍一下把手突然從衣扣上拿開。弄得焦正好生奇怪。

“你又是怎麽了?”

“以後不許和方可說話!”

“你把她辭了不就行了?”

“她還會回來的,就像這次……要不你把她抓起來吧?”

“嗬嗬,警察也不能隨便抓人啊,她又沒犯什麽錯誤。”

“像今天,還不算犯錯誤嗎?”

“可是沒有證據……”

證據?

江若藍突然想起那條被她掃出去的男人短褲。

惡心!

“若藍,你說咱們是不是得想點正經事了?”

“正經事?”

江若藍的思路還沒有從那惡心的短褲上跳開。她一下子捂住胸口:“你想幹嘛?”

“你放心,我一定讓你神聖到最後。”焦正笑了:“不過那天我跟你提的事你考慮過沒有?”

“什麽事?”

“結婚啊……”

“結婚?”江若藍驚叫。

“我知道你開心,可也不要叫那麽大聲嘛……好好,我不說了。”焦正抓住江若藍擂他的小拳頭:“我現在才發現,我是個好男人。你看案子這麽忙,要是以往我就直接在警局了,可是現在總是爭取抽空回來。唉,我真是個好男人啊!”

焦正開始爭取同情。

“不過……若藍,明天或者接下來的幾天我真不能來了……”

“為什麽?”

江若藍正甜蜜著,這簡直是個噩耗。

“案子愈發難辦了,大家都在局裏忙,而我這樣總是……總歸是不好的。”

江若藍也沉默了,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做焦正的絆腳石,可是現在……

“那你……安心辦案子吧,等案子結束……”

“我們就結婚?”焦正趕緊接過她的話,誇張的驚喜道:“老天,你終於開眼了,我就要熬出頭了!”

說著摟住江若藍一通狂吻,然後長出一口氣,斬釘截鐵的來了個結語:“睡覺!”就率先打起了呼嚕。

江若藍哭笑不得。

她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夜光下隻能模糊看清棱角分明的臉和一起一伏的寬厚的胸。

他就是自己丈夫嗎?他就是陪自己走完整個人生的那個人嗎?

焦正的呼嚕聲漸漸弱了下去,隻剩下平穩的呼吸。

這個家夥,這會是真正睡著了。

遊泳……遊泳……

下沉……下沉……

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女人穩穩的站在水中,冷冷的看著她下沉。

她的頭撞到了水麵,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水波仍在頭頂溫柔**漾,但任是怎麽努力都無法衝破這層阻力。

屋頂在眼前**漾的水麵變形著……

江若藍一下子睜開眼。

在睜眼的瞬間,她覺得有看不清的東西在升起,而屋頂在變形,就像泡在了水裏。

焦正……

她猛的抓住焦正。

熟睡的焦正嚇了一跳醒過來,見江若藍睜大眼睛,一臉驚恐。

“做噩夢了?”

他含混著,摟過她。

他的溫暖讓她感到一點真實,她不由得更緊的靠著他。

“你冷嗎?是不是又感冒了?怎麽一個勁發抖?”

她突然抱住他:“別讓我離開你……”

這莫名其妙的一句趕走了焦正殘留的睡意:“你注定是我的人的,怎麽會讓你離開呢?你想都別想……”

真的嗎?

焦正的溫暖並不能阻止心的顫抖,而且當這溫暖愈來愈深的滲入皮膚,心的顫抖便愈劇烈。

怎麽又做了那個夢?時隔幾個月夢境竟絲毫沒有改變。

她會再次掉進時間與空間的夾縫中嗎?她會再次失去這個男人嗎?

她緊緊抓住焦正的衣服,好像這樣就能抓住現實,抓住一切……

方可照例來上班了。

她的臉色平靜,神態自若。

江若藍懷疑她患了失憶症。

不過今天她也沒有心情多關注方可,她在看鏡子。

鏡中的影子看不出有什麽異常,除了臉上多了兩個黑眼圈

。

每次抬眼都看到鏡中人也在凝視她,這讓她很是懷疑那人一直是這樣看著自己的。

她已經裝模作樣離開鏡前,然後以最快速度轉頭看向鏡子……

鏡中人倒是沒什麽變化,隻是顧客被她弄得有點發毛。

方可也發出笑聲:“藍姐,今天是怎麽了?鏡子……有什麽問題嗎?”

說著,自己還對鏡整理了下,順便嫵媚的一笑。

“方可,剩下的頭發你來弄吧,你老板今天好像有點不舒服。”顧客看了眼江若藍,一臉的不放心。

“好的。藍姐你歇著,客人就交給我了。”

方可一邊熟練的摘著發卷,一邊熱情的和顧客攀談,好像她成了發屋的老板,弄得江若藍堵氣又窩火。

客人要走了,方可熱情的把她送到門外:“下次再來啊……”

客人連連回頭和她擺手,江若藍成了透明人。

“藍姐,你很怕鏡子嗎?”

走進發屋的方可突然說了句,臉上似乎帶著一絲嘲弄。

江若藍懶得理她,轉身準備會裏間。

“唉呀,藍姐,鏡子裏的人在看你……”

江若藍一個激靈猛的回過頭。

鏡中人一臉惶恐,而方可卻在一邊抿著嘴笑。

“我以前認識一個人,有天,她突然把家裏所有的鏡子都砸了,她說鏡子裏有人看她,而那個人卻不是她自己……”

方可仍舊在笑,笑容是說不出的詭異。

“後來她家人隻好把她送進精神病院。她一個勁說自己沒瘋……也是,你見過哪個喝醉酒的人說自己醉了?”

方可說著,目光斜斜的掃了過來。

躺在**之前,江若藍幾乎是一步三回頭的看著那鏡子,直到進了裏間仍舊是心有餘悸的看了半天。

隻是這個角度是看不到鏡子裏的影像的。

不過看不到倒更多了無限想象。

她很困,卻又很興奮。

幾次三番的遊走在夢的邊緣,又幾次三番的被嚇醒。醒來的瞬間忘記了剛剛究竟夢到了怎樣的恐怖,隻是心像是失去了羈絆一樣瘋狂的跳著,跳得她呼吸困難,渾身無力。

卻也顧不得這些,隻是檢查自己是不是還在**,是不是還在這個真實的世界。

每每得到肯定證明,冷汗方痛快的冒出來。

盯著黑洞洞的屋頂,再次漸漸閉上眼睛,繃緊的肌肉漸漸放鬆。

意識遊離像浮萍一樣飄在水上……

水……

突然驚醒,在這一瞬,她好像聽到了一聲悠長的歎息,一聲屬於女人的悠長的歎息,就在耳邊……而且她感覺那聲似乎是自己發出來的……

再一次心驚肉跳。

她騰的從**坐起。

屋子很靜,那個聲音似乎被起身帶起的風吹散了。

她不安的坐了一會,再次躡手躡腳的向鏡子走去。

一張青白的臉緩緩的從鏡子邊緣出現了。

她定定的看了一會,沒有覺出什麽異樣。

又是自己嚇自己,她也有點懷疑自己的精神有問題了。

不過如果方可說的是真的,那麽那個人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曾經被禁錮在一個特殊的空間?

不過她覺得方可口中的“她”更像是在預言自己的命運。

如果某件事隻有一個人知道,那麽這個人一定會被認為是瘋子。沒有人會相信他,直到最後,他自己也會懷疑自己。

當思維逆了潮流,哪怕這思維的正確的,卻也隻能在逆流而上的時候被衝得**然無存。

她看過一個小故事。

一個巫師在某個國家唯一的水井裏下了毒,結果喝了水的人都瘋了。隻有國王知道真相,沒有喝那井水。可是他的正常在大家眼中卻是不正常,甚至差點被推翻。無奈之下,他隻好喝了井水,於是他又一次成為了眾人愛戴的國王……

有人說鬼可怕,有人說人更可怕,其實不被理解不被相信才是最大的恐怖,那是一種陷身於孤立的恐怖。

她慢慢伸出手觸到冰涼的鏡麵。

這裏真的囚禁著一個如自己一樣的靈魂嗎?即便換了鏡子“她”仍舊在……

……有些東西想多了就變成了存在。本來‘她’是無形的,是你賦予了‘她’太多……你以為他是存在的,他就是存在的……

黑影的話她隻零星記得了這點,難道“她”是自己憑空“想”出來的?

手下的鏡麵漸漸變得溫熱起來,是“她”的溫度嗎?

她一下子收回手。

車輛駛過,一道光從窗外射了過來,鏡子閃了閃。

一時間,她竟發覺鏡中的人露出一絲憂傷。

心猛的一頓,再細看去,又隻是滿臉驚疑了。

又一輛車大著嗓門開過來。

光線交織的瞬間,她好像看到一個黑黑的影子迅速往身後退去。

她急急的轉回頭,可是視線卻跟不上影子的腳步,而且隻是眨眼工夫影子就不見了,似乎爬上了牆,然後鑽進了某個牆縫。

不,是滲了進去。

她惶惶的站在屋子中間,隻覺冷氣襲人,連忙跑回到**,直到看見窗外泛起了白,才閉上酸澀的眼皮睡了過去。(,如欲知後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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