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一個都逃不了

‘啪’一聲揮鞭下去,鞭子淩厲的掃過它的身邊,打掉了它幾根頭須。

“你這個臭丫頭,有什麽問題你問就是了,為什麽要打掉我的須,你沒看到我就那麽幾根須了嗎?”藥獸咬牙切齒,雙手緊緊護著它幾近禿了的腦袋,腦袋稀稀疏疏屈指可數的發絲,哦不,須,那是它寶貴的人人參須。

糜右念有些無語,都這個時候它居然還有心情關心它的須,就算它滿腦袋的須,也都改變不了在她心中已經根深蒂固的醜陋形象了。

“別給我廢話,說,白無桑把你丟進來準備做什麽?”她不想跟它磨磨蹭蹭,質問道。

現在的藥獸早就沒有以往的傲氣,上次在水蘿莊被血離啃掉一條腿後它的靈力一下子減少了不少,顫顫巍巍的氣勢弱的很。

從前的藥獸糜右念都敢隻身挑戰,更何況現在半吊子的藥獸了。

藥獸一個白眼丟了過去,說:“姑娘,你開玩笑嗎?這裏是煉丹爐,把我丟進來不就是煉化我。”

“那你不逃跑?”

藥獸不屑的一哼:“我要是有那個力量逃跑我還會被丟進來嗎?現在啊,我也想通了,這是我的命,遲早都要被煉化的。”

糜右念眉頭緊皺,越來越迷茫白無桑到底想做什麽,為什麽把藥獸給丟進來,難不成他想把他們幾個一起煉化了?

想到自己的資質,以及蒼牧曾經提醒過的,百草塢中有不少長老用弟子喂煉葫蘆,煉藥,難道白無桑也這樣?

心中頓時寒徹無比。

但是她又不明白了,要是他的目的是她的身子,那為什麽一直拖到現在,當初見到她的時候直接收進葫蘆中煉化了不就一了百了。

糜右念思索了一下,渾身猛的一顫。

如果自己的假設成立的話,白無桑目的隻是她的身體,那麽這百年來他培養她,甚至是答應幫她煉身,這種種的一切都是為了等自己長大,等自己變得強大,這樣煉化了自己才有更好的效果。

她淒淒一笑,臉上滿是自嘲的笑意。

人不可貌相啊。

也怪自己瞎了眼。

“話說你怎麽在這裏?你不是白無桑的徒弟?”見糜右念神色怪異沉默著,藥獸開口問道。

糜右念渾身無力的歎了口氣說:“和你一樣被丟進來了。”說著鬆開腳放了它。

藥獸一臉詫異,拍拍身上的灰土,坐起身,有些懷疑的看著糜右念。

“怎麽可能?白無桑什麽時候這麽喪心病狂了?”

“在你眼裏白無桑是怎麽樣的?”

“他啊,比百草塢其他長老好一點,就算我趁機逃跑出來被抓回去,他也不會像其他長老先毆打我一頓,甚至吸取我身上的力量,不過自從上次我逃跑被抓回去後,我就一直在白無桑的手中,現在估計是要煉化我了。”藥獸聳聳肩無奈的說道。

“你覺得白無桑想煉什麽?這是在我的葫蘆中,煉丹爐中。”糜右念忽的想到什麽疑惑的問道。

就算要把他們三個煉化,那股力量也是被她的葫蘆吸收。

還是說趁著南蘊璞進來,順便把她推進來,然後再把妖獸給送進來。

也是,要是期間把他們轉移到他的葫蘆中,他們不可能不掙紮。

應該是白無桑省得麻煩,全部丟進這個煉丹爐中,那他是想煉什麽東西?

藥獸茫然的聳肩搖頭。

按照目前的情況看,他們幾個全是同條船上的,黃泉路上有個伴多好啊,都不會孤單了。

藥獸此時此刻心中也想的清楚,那些無謂的反抗它也不折騰了,愛怎麽樣怎麽樣,這樣也好死的幹脆點。

白無桑要煉化它,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是它很茫然糜右念和南蘊璞怎麽就被丟進來了,百思不得其解。

從藥獸口中也得不到什麽有利的情報,糜右念也不想再浪費口舌了,坐回之前所坐的位置。

南蘊璞隻是緊緊握~住她的手,氣氛莫名顯得有些沉重。

猛的上頭傳來一點動靜,三道目光瞬間集中過去。

誰都不怕死,怕的隻是漫無邊際的等待。

隨著那道白色的身影好好落下,糜右念憤怒的揮鞭過去。

白無桑麵無表情的拉住她的鞭子,相互這麽僵持著。

“你到底想做什麽?”南蘊璞拉回糜右念,抬眸看著白無桑冷聲問道。

白無桑淡淡一瞥他,把目光落在瞪著他的糜右念身上。

“我曾說過我會保護你。”

“你現在這樣算哪門子的保護,白無桑,你特麽幹脆說你要做什麽?”

“我隻想用我的方式保護你,即便日後你會恨我。”他嘴角輕輕一勾道:“不會的,我不會讓你有恨我的機會。”

那雙暗墨色的眸中神情閃爍,之後他要做的一切都已經計劃好了。

糜右念氣的咬牙切齒,渾身發抖。

在她和白無桑說話的時候,身旁的南蘊璞和藥獸眼神交匯了一會。

幾乎是同時,南蘊璞揮舞出無數的紅綢纏住白無桑,而藥獸閃到糜右念身邊,抱起她往開啟的爐口逃。

眼看要逃出去的時候,空氣中白光一閃,一個結界攔在他們麵前。

“你們……”

糜右念反應過來,臉上的憤怒之色更加加重。

王八蛋,他又再一次推開了她,為了保護她,他又不惜讓自己陷入危境中。

她發恨的瞪著下邊的南蘊璞,他隻是一臉含笑,溫柔的望著她。

“你放我下去!”她不禁懊惱的對一邊抱著她,一邊正試圖突破結界的藥獸說道,想要掙紮下去,身子卻是被緊緊抱住。

“嘖,別不知好歹,那位公子為了讓你出去不惜以身試險拖住白無桑,一起幫忙突破結界,不然你以為以他的力量能牽製住白無桑多久?趁著這會趕緊突破結界逃出去。”藥獸牢牢抱著糜右念,不肯鬆手半分。

其實,丟下她逃跑可比帶著她逃跑有利多了,但是看在南蘊璞如此癡心的份上,它也不禁被感動。

不管怎麽樣現在他們一致的敵人是白無桑。

“一個都逃不了。”白無桑幽幽飄出話,沒等他們三個反應,強大的力量把他們阻隔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