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好說!”
趙公公對待裴相宜的態度明顯要討好許多,聞言樂嗬嗬道:“珍妃娘娘,咱這就走吧?陛下可是在乾清宮裏等著娘娘呢!”
此言一出,裴相宜明顯感覺到身後那股盯著她的視線越發陰狠了。
不用說,那自然是裴玥。
“公公,按照規定,今夜裏侍寢的應該是辰妃姐姐才是……”裴相宜欲言又止的道,神情裏滿滿都是疑惑。
而且她心裏也發怵。
若是今夜裏蕭長淩還是將她叫去乾清宮裏打坐一晚上的話……那她寧願不要這個殊榮!把它讓給裴玥!
“規定?什麽規定?陛下召誰侍寢,那就是誰!這才是規定!”趙公公聞言冷哼了一聲:“珍妃娘娘,可是有人在您跟前抱怨了?”
“沒,沒有。”裴玥連忙矢口否認。
“娘娘,請吧。”趙公公重新恢複了笑容,已經是第三次開口恭請裴相宜。
事已至此,裴相宜沒了辦法,皇帝召見,她總不能不見吧?
“公公請。”
她露出一個莫可奈何的笑容來。
裴玥一直都站在自己寢宮的門口,雙目充滿了怨恨,直到裴相宜一行人消失,她都沒挪動一下。
仙草小心翼翼上前:“娘娘,咱,咱回去吧!外頭風大……”
“你說說!是不是裴相宜那個賤人給陛下灌了迷魂湯,這才讓陛下天天召見她!”裴玥猛然扭頭,一把死死的抓住了仙草的胳膊,滿臉急切道:“你說!是不是!”
“娘娘,您放開奴婢,疼……”
仙草痛的五官都緊緊的皺了起來,連連哀求。
裴玥這才放開她,猛然扭身,風風火火的回屋子去了,一臉的陰霾。
仙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不由的倒抽一口冷氣,這麽會子功夫,她的胳膊已經被裴相宜捏的紫青紫青了。
回到東殿裏,仙草怯怯的不敢上前。
裴玥坐在茶幾前,卻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她越想越氣,猛然一揮手臂,將茶幾上的東西一股腦兒全都掃落在地,那嘩啦的巨響嚇的仙草猛然後退好幾步。
“娘娘!您光發火有什麽用?得想辦法對付珍妃娘娘才是……”
“這還用你說麽?”
摔了東西,裴玥自己也很吃驚,她愣了片刻,沒好氣的道:“我難道不知道要對付珍妃?可她太狡猾了……”
“娘娘,您該去給太後娘娘請安了。”
仙草猛然打斷了裴玥:“太後可是說過,娘娘隨時隨地都可以去……但珍妃,可就沒這麽好的待遇了。”
“你說的不錯!”
裴玥雙眸猛然一亮:“珍妃這麽囂張,是該讓姑母好好對她敲打敲打了!”
“娘娘聰明!”
仙草鬆了一口氣。
裴玥看了她一眼,這時候才注意到她胳膊上的青紫,不由的嚇了一大跳:“這……這是本宮掐的?”
“不怪娘娘,是我身子太弱,這才……”仙草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
“本宮看看!”
裴玥一把抓過了她的胳膊,仔細的看了兩眼,當即扭頭對外吩咐:“常喜,去拿活血化瘀的藥膏來!”
仙草頓時受寵若驚:“娘娘,這個很快就好了,用不著……”
“你現在是本宮身邊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了。”裴玥聞言歎息一口氣,正色道:“這件事情,還請你莫要放在心上……”
“奴婢怎敢怪罪娘娘!”仙草大為感動:“還請娘娘偶要再說這樣的話了,簡直是折煞奴婢……”
“對本宮好的人,本宮自然會記著。”裴玥一字一句道:“至於對不起本宮的人……”
“本宮會一樣一樣,讓他們加倍還回來……”
仙草看到裴玥眼角的那一絲陰霾,明白她是想起了裴相宜,當下並不敢接口。
當天晚上,裴玥又幾乎徹夜未眠。
聽到西殿回來的動靜時,她躺在**連翻身都不曾。
耳中聽著那漸漸停息的嘈雜聲,她的雙目在暗夜裏睜的很圓,若是仙草此刻在床邊,看到她這個樣子,非得狠狠嚇一跳。
“裴相宜,很好,你給本宮等著……”暗夜裏,這一聲呢喃,透著陰森。
翌日一大早,不用仙草來喊,裴玥便起床了。
坐在銅鏡子前,看著自己那一臉的憔悴模樣,裴玥甚至是露出了一絲詭異笑容,她沒喊仙草,兒是自己拿起玉梳,一下又一下的整理自己那一頭秀發。
“娘娘,您……起來了?”
當仙草掐著時辰點過來時候,卻看見裴玥已經梳妝完畢,正坐在那兒慢慢的描眉,頓時嚇了一大跳。
裴玥心情到好:“吩咐他們不用準備早膳了,今兒個本宮去慈寧宮陪太後用。”
“娘娘,昨兒個……珍妃娘娘並未回來。”
仙草語氣有些艱難:“……歇息在了乾清宮裏。”
裴玥手中的百花煙黛一下子斷裂成了兩節,原本好好的眉形瞬間被破壞掉。
這可是上好的煙黛啊!
今年新上的貢品,宮裏賞賜下來,國公爺就給了裴玥一人而已。仙草微微的露出心疼之色。
但裴玥沒有理會這些,她猛然站起了身,臉色也漸漸變得鐵青:“你剛剛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娘娘,昨夜裏……珍妃歇息在了乾清宮,並未回來!”仙草咬牙道。
“不可能!”
裴玥斷然否決:“昨夜裏裴相宜回鬧那麽大的動靜,本宮都聽見了!她怎麽可能留在乾清宮裏過夜……這天下隻有皇後娘娘有這個資格!”
話雖這麽說,但她心裏卻湧上一股濃濃的妒忌。
若是昨夜侍寢的那個人是她,昨夜留宿乾清宮的人是她,該多好……
天殺的裴玥!
“娘娘,昨夜裏回來的,是珍妃的宮女芹兒……”仙草小聲道:“她來替珍妃取換洗的衣裳……”
“這麽說,這件事情是真的?”
裴玥怒極反笑。
仙草看了她的神情,有些害怕:“娘娘,許是那珍妃用了下三濫的手段,才讓陛下將她留在乾清宮裏的,她破壞了規矩,說不定已經惹惱陛下了呢!”
“真的?”
裴玥眼睛一亮。
“還有可能惹惱皇後娘娘!”仙草篤定的道:“您想想看,留宿乾清宮,全皇宮隻有皇後娘娘有這個資格,可是珍妃卻偏偏留宿乾清宮,皇後娘娘怎麽可能不生氣?”
皇後既然生氣了,自然會出手對付裴相宜。
裴玥想到這裏,頓時鬆了一口氣:“也好,裴相宜既然自己想找死,本宮也就不攔著她了,去吩咐外頭備車,本宮現在就要去慈寧宮。”
“是!娘娘!”
仙草立刻道。
半個時辰後,兩個人出發,但卻恰巧碰見了正從外頭提著一個食盒走進來的小宮女。
正是跟在裴相宜身邊的那一個。
“奴婢參見辰妃娘娘!”
芹兒看到裴玥,慌忙放下食盒跪下去磕頭請安。
裴玥雙眸一眯,慢吞吞的走到芹兒麵前:“你是哪個宮裏的啊?怎麽跑這兒來了?”
“奴婢……是珍妃娘娘宮裏的。”
芹兒小心翼翼道:“辰妃娘娘一大早,就出門啊?”
“放肆!我家娘娘要去做什麽,難道輪得到你一個小小賤婢質問麽?”仙草大喝一聲,立刻上前,抬手就狠狠甩了芹兒一個巴掌。
可憐芹兒什麽都不知道,便生生挨了這一下子,一張俏麗的臉蛋瞬間腫脹了半邊。
裴玥眯著眼睛,欣賞著快要哭出聲的芹兒,心中有種莫名的快意。
她拿眼睛示意仙草,接著來。
“賤婢!就是欠收拾!”仙草當即上前,又給了芹兒一下子,她出手格外的重,不說芹兒怎樣,仙草自己,就覺得手掌痛的要命。
“奴婢知錯!求辰妃娘娘饒命!”芹兒被打的渾身一個趔趄,狼狽不堪的倒在地上,碰到了腳邊的食盒,將其撞翻,裏麵的飯菜啊湯汁啊,全都灑了一地。
“賤婢!你想燙死我家娘娘啊!”
仙草連忙扶著裴玥後退幾步,自己換了一隻手,又甩芹兒一巴掌。
可憐芹兒,挨了這三下,整個人都痛的快要昏厥過去。
“行了,本宮心慈,不跟你一個小宮女計較。”這時候,裴玥懶懶的開口了:“你把這裏打掃幹淨了,再走。”
說著,高高的昂著頭顱,繞過這一地狼藉,往外走去。
仙草得意洋洋的瞪了芹兒一眼,抬腳跟上。
芹兒啜泣著,眼睜睜的看著兩人離開。
因為打了芹兒,裴玥這一路上心情好的很,暫時將裴相宜昨夜留宿乾清宮的事情拋擲腦後,隻在心中想著,該怎樣讓裴相宜也嚐一嚐挨巴掌的滋味。
還沒想到法子,轎子便停了下來,隨即仙草的聲音在外響起:“娘娘,慈寧宮到了。”
裴玥一聽,頓時將臉上的情緒收起,在仙草掀開的簾子中走下轎子。
抬頭望著巍峨,壯觀的慈寧宮,想到從前在這裏發生的種種,裴玥內心裏頗有幾分感慨萬千。
可是來不及想太多,她便抬腳走上了那高高的台階。
仙草則亦步亦趨的跟在她的身邊。
兩個人剛到慈寧宮門口,便聽到從內殿裏傳出幾個人的歡聲笑語,有男有女。
誰?誰在裏麵?
裴玥神情微微一凝。
“娘娘,好像是陛下,與珍妃娘娘……”仙草耳朵靈敏,已經聽了出來。
裴玥一聽,頓時氣炸了。
裴相宜好大的福氣,居然讓陛下親自陪著她來慈寧宮拜見太後!這是給她保駕護航還是做什麽?
“娘娘,千萬忍住啊!您要是發怒,可是占了下風……”仙草焦急的在她耳邊道。
彼時裴玥已經漸漸壓製住內心的憤怒,聞言扭頭看了她一眼:“本宮知道!用不著你提醒!”
說著,抬腳大步往宮內走去。
與此同時,門口宮人的唱喏聲響起:“辰妃娘娘到——”
慈寧宮內的談笑聲立刻停了下來。
裴玥抬腳走進去時,就隻聽到了裴太後笑眯眯的聲音:“玥兒來了?來,坐哀家身邊來……”
“玥兒給姑母請安,給陛下請安!”
裴玥卻規規矩矩的站在殿上,衝著眾人行禮,末了還衝著站在蕭長淩身側的裴相宜微微一福身:“妹妹今日也來了?”
“見過辰妃姐姐。”裴玥連忙還禮。
裴玥起身的時候,忍不住看了蕭長淩一眼。
這還是進宮這兩日內,她第一次看見蕭長淩,當然請安那一次不算。
蕭長淩今日穿著一身玄色繡龍紋的長袍,頭戴金冠,打扮雖然簡單,但是渾身的貴氣卻莫可逼視。
尤其是嘴角上那一抹淺淺的笑容,更是讓這個意氣風發的帝王,顯得更加讓人移不開目光。
裴玥隻看了一眼,便覺得心跳的很快。
“辰妃,朕這兩天有些忙,沒有召你侍寢,你不會生氣吧?”蕭長淩看到裴玥的目光,頓時輕輕一笑。
裴玥聽到侍寢二字,一張俏臉頓時一紅。
“其實之前的事,朕多少有些對你不住,這次你回來,朕本該多多彌補的……”蕭長淩的語氣裏充滿了愧疚感:“……你不會怪朕吧?”
“不不,臣妾怎會怪罪陛下……”裴玥慌忙道。
要怪就怪裴相宜!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好了。”
裴太後聞言懶懶開口:“陛下知道對不住玥兒,日後多多彌補她就是了,不要弄一堆賞賜,玥兒要的是陪伴,陛下可明白?”
這話就差明白者說,要蕭長淩召裴玥侍寢了。
“母後說的是,兒臣明白。”蕭長淩笑容不變。
裴相宜站在一旁,聽著蕭長淩與太後這一來一回的對話,卻是但笑不語。
“姑母。”
裴玥足足看了蕭長淩好幾眼,這才走到裴太後身邊坐下,臉上滿是愧疚:“玥兒昨日有些不舒服,所以沒來看望您,您不會怪罪玥兒吧?”
“傻孩子,你如今已經嫁入皇家,還有更重要的責任等著你……”裴太後嗔怪道:“哀家等著你給皇家開枝散葉,怎會怪你?”
“姑母……”
裴玥聽到開枝散葉四個字,頓時把腦袋垂的更低,臉上滿是嬌羞。
蕭長淩心裏卻泛起陣陣冷笑。
開枝散葉……
勇兒子軒他們,難道就不是他的孩子麽?
裴太後隻是不承認而已!
她唯一想要的,不過是一個流淌著裴家血脈的孩子。
“還有珍妃,你也得抓緊了。”裴太後忽然扭頭,看了裴相宜一眼:“既然已承寵,那便好好的將養一下身子,多讓太醫診診脈,知道麽?”
“兒媳謹遵教誨。”
裴相宜連忙道。麵對太後,她到底有些拘謹,不能跟裴玥一樣。
“母後,兒臣還有許多國事要處置,便先告辭了。”蕭長淩站起身來道。
裴太後正說到開心熱鬧處,自然不願意讓蕭長淩就這麽離開。但她也明白,皇帝是去忙國政,她沒有理由阻攔。
“行,那你去吧!”裴太後聞言語氣淡淡道:“晚上不要熬夜,那樣會累垮身子!”
“兒臣謹遵母後教導。”
蕭長淩笑著道了一句,便離開了。
走時,他忽然看了裴玥一眼:“辰妃,朕看你今日精神狀況不太好,不如親自送你回去,如何?”
“啊?”
裴玥聞言吃了一驚。
皇帝要親自送她回去!天哪!
可是她馬上想起,今日是為何來見太後的,目的還沒達到呢!
“可是,陛下,臣妾還想陪陪姑母……”裴玥怯生生的道,天知道她說出這句話時,內心裏悲痛的在滴血。
“辰妃果然孝順。”
蕭長淩聞言頓時笑了:“既然如此,那朕就送珍妃回去好了。”
“等等!”
裴玥頓時急了。
“怎麽,辰妃還有事情?”蕭長淩語氣和藹的問道。
裴玥急的一張臉通紅,剛剛是她親口拒絕的!現在如何是好?
她決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蕭長淩送裴相宜回去!
天知道他會不會順便去她那裏坐一坐,隨即發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咳咳!哀家這裏不需要你。”
裴太後忽然輕輕的咳嗽一聲,將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吸引過去:“玥兒,你也一起回去吧!改日來看望哀家,也是可以的。”
“既是如此……那就……”
裴玥幾乎心花怒放。
“母後,那朕就先回去了。”蕭長淩笑著看了裴太後一眼,隨即抬腳往外走。
裴玥迫不及待的抬腳跟了上去!
到最後是裴相宜衝著裴太後行了一禮:“相宜告退。”說著,不緊不慢的追上前麵那二人。
裴太後高高在上,看著幾個人離開,忽然重重的歎息一口氣。
“玥兒這丫頭啊!至今沒學乖……罷了罷了!隻能我老婆子多護著她一些了……不知道還能護多久……”
……
蕭長淩親自將裴玥兩姐妹送回到慶雲宮,轉身便回了乾清宮,繼續忙他的事情去了。
而慶雲宮內,裴玥走到東殿門口時,忽然轉身看了裴相宜一眼:“對了,還有一事沒有告訴妹妹,今日你的宮女言語之間衝撞了本宮,本宮就替你教訓了她,你不會怪罪本宮吧?”
“是……哪個衝撞了姐姐?”
裴相宜聞言吃了一驚:“妹妹這便讓她來給姐姐賠禮道歉!”
“不用了,本宮已經教訓過了。”
裴玥慢條斯理的道:“是一個叫芹兒的宮女,妹妹讓她好好將養著吧!”
說著,得意洋洋的進門去了。
仙草在她身後,啪的一聲將殿門關上了。
裴玥目光複雜的看著那緊閉的殿門,遲疑了片刻,猛然抬腳大步往西殿而去,內心裏憂心如焚。
兩邊宮女自然知道到底發生了何事,紛紛退開。
裴相宜進了西殿,一路叫著芹兒,一路往側殿去,還沒到芹兒的住處,她便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氣,麵色頓時一變。
“娘娘……”
芹兒的聲音有氣無力的從屋子裏傳出。
裴相宜連忙推門進去,結果就看見芹兒掙紮著從**下來,一張清秀俏麗的臉龐青青紫紫,腫脹無比。
“娘娘……”
芹兒一看見裴玥,豆大的淚水便從眼眶裏湧了出來。
“到底怎麽回事?”
裴相宜撲了上來,一把扶住芹兒:“辰妃說你言語之間對她不敬……”
“娘娘,奴婢冤枉……”芹兒滿臉淚水,然而除了這幾個字,再多餘的話,卻是一句也講不出來。
就隻是流淚。
“你好好養著……”裴相宜也十分悲傷,她安撫了芹兒好一會兒,直到她平靜下來,才走出去,將今日值守的宮人叫了過來。
“回娘娘,芹兒隻是運氣不好,一回來就碰見了辰妃娘娘……”
宮人七嘴八舌的將今日之事講述了一遍,倒也沒有添油加醋。原本裴玥就是故意找茬欺負的芹兒。
“好了,本宮知道了。”
裴相宜沉聲道:“這件事情到此打住,你們以後都不允許再議論一個字,知道麽?否則本宮就將你們攆出去……”
說到這裏,她微微的眯了眯眼,威嚴盡顯。
“奴婢知道了!”
眾人紛紛點頭,有一個與芹兒關係特別好的,忍不住開口問:“娘娘,您打算什麽時候替芹兒報仇?”
裴相宜猛然看了她一眼。
那宮女嚇的再不敢開口,慌忙低下頭去。
“芹兒隻是一個宮女,如何能與辰妃相比。”裴相宜聲音淡淡:“挨了打,下次長記性就行。你們要引以為戒。”
“是,娘娘……”
宮人們聽了這話,明白裴相宜絕對不會給芹兒撐腰,日後也絕不會為了她們任何人而與裴玥翻臉,不由的一個個都垂頭喪氣起來。
這同住慶雲宮,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如何能夠避免不與辰妃遇見?
這個問題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成了西殿宮人們天天研究的話題。
芹兒在內殿裏,聽著裴玥的聲音,眼淚一滴一滴的落下來……
……
第三夜,蕭長淩沒有召任何嬪妃侍寢,而是獨自在乾清宮裏一直忙碌到了深夜。
裴玥眼巴巴的等了一天,卻還是沒能等到侍寢的傳召。
她想去慈寧宮裏再求裴太後一次,但是仙草卻攔住了她:“娘娘,明兒是十五,按照祖製,陛下需歇息在坤寧宮內,與皇後娘娘同寢。”
“本宮倒忘記了,這宮裏還有一個皇後呢!”
裴玥聞言,頓時陰陽怪氣起來:“那沈氏都生了四個了,現下生也生不出來了,不知道還霸占著陛下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