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蒙蒙的夜色漸漸褪去,白晝的曙光逐漸到來。我穿戴整齊,出發再次前往光苑新村那位老紅軍的住處。
在我離那裏的不遠處,我聽到警笛和救護車的聲響,我連忙小跑來到5號樓的樓洞旁,發現有幾名警察正在樓道裏,還有一輛救護車。我擠過擁在樓道的人群來到裏麵。我聽到有人在說話。“太可怕了,這是為什麽。”“不知道,那位老人究竟為何要這麽做?”那位老人,聽到這四個字我驚了一下,便問道:“出了什麽事?那位老人怎麽了”“好像是服藥自殺,吃了很多安眠藥,剛被救護車拉走。”
“你說的老人,是7層201號房間的那位老人嗎?”
“咦?你還沒上去,怎麽會知道,就是那位老人。”
我感到震驚,但震驚之餘是恐懼。企圖服藥自殺?這實在難以置信。昨天還好好的老人怎麽會企圖服藥自殺?我打聽到將老人送往醫院的地址,便離開了光苑新村,這幢籠罩著陰霾的大樓。
我來到了254解放軍醫院,這是老人被送往的醫院,我向護士和醫生打聽,好不容易得到了那位老人住院的位置。我來到那裏,看到那位老人在醫院的病**躺著,眼睛緊閉,沒有一絲生氣。我推開門,走到老人的床旁,坐下來。開口道:“您還醒著嗎?”老人的手微微動了動,不一會兒,老人的眼睛睜開了,他看了看我,仿佛不曾見過我一樣。“你是……哪位”“我是張翼,昨天和您在您的家裏見麵來著。”
“天啊,就是你,要不是你,我現在還不會在這裏躺著。為什麽,為什麽你要來找我?”
“可是我來找您是因為軍服的問題,您是這件軍服的主人,您應該知道一切。”
“是的,我知道,我很清楚這一切是怎麽回事。”
“那您就說出來吧,為什麽在這軍服停留的地方,總會有奇怪的響動奇怪的低語出現。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老人看了看我,便緩慢地開口道:“那是1955年,我的那位戰友在戰場被殺害的4年後,我退伍回到家鄉,準備再次就業。那件軍服隨我一起回來,我在家鄉一處磨坊找到了份工作,開始每天上班。最初出現你說的那種響動和低語是在55年的9月,我感到渾身不自在,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我聽到奇怪的聲響和人的低語,其實都是那軍服在搞鬼。但我是在轉年56年的時候,才發現這根本的源頭。也就是那件軍服的詭異。”
“那麽,這件軍服因為您的戰友死去被賦予了一種詭異的魔力,您是這個意思吧?”
“是的,要知道,內襯那塊汙漬,那就是我那位戰友的血跡。”
“好吧,我明白了。”我肯定地回答道。“那麽,您這位戰友就是您的好朋友張文傑吧?”
“對,就是他。死時才24歲。天啊,他還是一個孩子……”
“光顧著問軍服的問題。我還不知道,您有家屬嗎?為什麽沒有一個人來陪伴您?”
“噢,我有一個兒子,但他不在北京,他在廣東生活,不定期回來看我,但次數很少。”
“是這樣,很抱歉。”我不好意思地答道。
“沒關係,這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那您的這位戰友,他有家庭嗎?”
“有的,當時他參加抗美援朝之前已經組建了家庭,他應該是有一個女兒,叫劉媛,我都叫她小名:小妮子。”
“那您知道他的後代住在哪裏嗎?”
“知道,有時我會自己去登門拜訪,是科進路7503號北大門。是的,是這裏沒錯。”老人再次肯定了一番。
“好的,多謝您了,您快休息吧。話說回來,您為什麽要服藥自殺?”
“不,根本不是我想自殺,而是有一股意念在驅使我。現在你知道這件軍服的威力有多大了吧。昨天你來這,我就知道你把它帶來了,對吧。我感到窒息,然後就吃了很多安眠藥試圖冷靜下來。但我吃了過量的藥量。”
“好吧……您先休息吧,我要繼續調查這個事情。您應該不會再被打擾。”
“沒關係,我從一開始,就已經卷進來了。”
我道別了那位老紅軍,時間是中午12點17分,我決定先吃點東西,然後前往科進路7503號北大門,去拜訪那位老紅軍的戰友的女兒。我來到一家飯館,點了一份炒菜和米飯,吃完後,我乘出租車行駛在南海大街的路上。我帶著滿肚子疑問,來到那個地址,準備與那位軍人之女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