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旅館,我匆忙的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逃離北京。北京對我來說已經是個危險之地。邱協潘還在醫院,而我殺了王玉慶和他的兒子。確切的說,是張文傑的鬼魂殺了這對父子。當我意識事情已經一發不可收拾的時候,一切已經無法挽回。我乘出租車回到旅館。我退了房,走出旅館又叫了輛出租車。“請去北京站。”“好的。”說完出租車便開始打表,開了起來。我坐在後座上,心髒砰砰直跳。我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然而這並不能平複我內心的恐懼。
車子來到了北京站,我下了車,給司機30元錢。我走到站台,準備買一張票回到上海。王玉慶兒子的住所應該已經擠滿了警察,此刻我才想到我的指紋可能留在那裏了。如果警方稍加調查,從邱協潘那裏可以查到關於我的信息。而我可能從此被全國通緝。都是那件軍服惹的禍,我暗自想,如果當初我沒買那件衣服,就不會發生現在的事情。可是回想並不能解決問題。我確實買了這件軍服,也被這件軍服所帶來的影響吸引,最終走向不可預料的結局。張文傑的鬼魂此刻卻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的大仇已報,卻留給我一堆麻煩。我進入北京站,乘火車離開了北京。
不知道多久他們會找到我,他們肯定會找邱協潘問話,這一切都會被抖出來。而我卻搭乘火車逃離北京。這樣一來罪過肯定會更加嚴重。但我沒有辦法,我從未想過自首,去為了根本不是我幹的案子自首?怎麽可能?我隻能繼續逃,逃到天涯海角。我想了想,如果我在北京被抓住,也一樣是個死。還是先回到上海再說,我決定在被警察抓住之前,先做完幾件事。
一、把這些年在上海打拚存下的錢全寄到老家父母那裏。
二、結算房租,退掉房屋。
三、辭職。
四、和她見上一麵。
我沒有家眷,在上海舉目無親。可是比起在一個陌生的城市被抓住,我寧願選擇我熟悉的城市。如果他們在上海抓住我,我可以接受。但我更希望在我做完上述這些事情後再被抓住。於是我在前往上海的火車上打了電話給她。那個號碼,至今仍保存在我的腦海裏。
我撥通了那個號碼,一個熟悉的女聲說道:“請問你找誰?”“是你嗎?小琴?”“天啊,張翼,你居然會打電話給我。”“我在火車上,不方便多說,你能不能在浙江給我找個住處?”“什麽?你要來浙江?你不是說死也不會來——”我打斷了她的話,說道:“情況緊急,你能不能幫我這個忙?”“好吧,我看看能不能給你聯係一個住所。”“謝謝你。”說完我便掛了電話。我不想在火車上多說,見了麵再說會比較好。
夜深了,火車孤單地行駛在軌道上。我在半夢半醒之間前往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