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曾曾祖母的房間嗎?裏邊是不是有很多的書啊?”談到了與曾曾祖母有關的事情,許妙音一下子就來了興趣,開口揚聲問著黑婆婆。許妙音嘴裏邊的那些書就是佛經,據說曾曾祖母還是一位國畫高手,最擅長畫的,就是觀音了。

“是的,那些東西都是老祖宗的寶貝,這些,今後都是小小姐的了。”黑婆婆撐著蠟燭,將黑兒放到了自己的肩頭,走過去將許妙音的行李箱給拿了起來。

黑兒就這般的趴在黑婆婆的肩頭,一雙眼睛依然直直的盯著許妙音,張著嘴呼吸,發出‘呼呼’的響聲來。

“黑婆婆,家裏邊沒通電嗎?”許妙音看著黑婆婆手中的蠟燭,有些奇怪的問著話。

雖然這裏幾近荒廢,但隻要有人在,應該還是會通電的吧。並且,許家與國內,以及花海市都有聯係,要不然這幢貴樓也不會保存到現在吧。隻是這次回來,這是許妙音私人的事情,所以沒有驚動任何人而已。

“電?哦,小小姐說的是外邊那些刺眼的光啊,有,隻是婆子習慣了,就我和黑兒兩人,用什麽電啊,浪費。”黑婆婆行走間,那個腰也都依然是微躬著的,說話間習慣的喘那麽兩口氣,讓她沙啞的嗓音,聽起來更加怪異。

“哦,這樣啊。”許妙音知道老人也許是有些怪癖,也就沒有在意,隻要自己的房間通電,就行了。“黑婆婆,家裏,家裏邊怎麽會擺這麽多紙人紙馬啊?”

隨著黑婆婆往樓上走去,許妙音不由得回過頭看了看一樓大廳裏邊的那兩排貨櫃,還有那上邊的紙人紙馬之類的東西,遠遠看去,幽幽的,在黑暗當中似乎都活了過來。許妙音趕緊轉過頭來,跟在黑婆婆的身後,不再去看那些東西。

“樓老了,裏邊住過很多的人,人死了,靈魂沒走,他們都舍不得這老樓,所以,要給他們準備一些東西,以供他們需要,這些東西就是為他們準備

的。不過你放心,他們會給錢的,隻要是他們看上的,他們會自己付錢,自己拿的。”

黑婆婆慢吞吞的吐出一席話來,卻是讓許妙音心頭狠狠的一顫。

“婆婆,你,你是說這裏,有鬼?”許妙音強壓著狂亂的心跳,沉聲問著黑婆婆。

“噓,小小姐,記住,他們是這裏的鄰居,他們都跟我一樣,老了,就不想動,不想走,所以,如果發生了些什麽,你別大驚小怪,也別害怕,他們不會傷害人的。”黑婆婆聽到許妙音的話,回過身來,望著許妙音,一臉嚴肅的說著話。

就在這時候,咣當一聲,一個炸雷在貴樓上方炸開,閃電終於刺破古樓的‘防備’,明亮的閃電映在黑婆婆那張蒼白的臉頰上,伴著它肩頭那隻黑貓閃著幽光的雙眼,一如是那墓底所跑出來的幽魂。

“婆婆,你,你別嚇我!”許妙音感到了畏懼,渾身發冷,這算是冷笑話嗎?還是護樓人對於樓主人的一種歡迎方式?

“好啦,小小姐,你的房間到了,你先休息吧,記住,住進這裏,雖然你的名義上是樓的主人,但他們也都是房客,有什麽事情別大驚小怪的。”黑婆婆沒有回答許妙音的問題,疾走兩步,走到靠南的房間前,推開了房門。

“好的,婆婆,你住哪裏呢?”許妙音見到黑婆婆說有解釋的意思,隻得是進到了房間,回過頭來,問著黑婆婆。

“婆子在一樓,有什麽事你叫我就是,對了,屋子裏邊有燈的,開門在門後。”黑婆婆說著話,將她枯瘦的手指頭伸出,在門背後麵一陣的摸索,啪嗒一聲,一蓬明亮的暖光罩滿整個房間,也讓剛適應了燭光的許妙音閉上了雙眼。

待到許妙音適應了屋子裏邊的光線,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已經沒有了黑婆婆的身影,探出頭朝著房間外的走廊裏邊看去,走廊裏邊黑漆漆的,什麽也都看不到,一股冷風湧入走廊,似乎

帶來了一陣‘呼呼’的聲音,那是黑兒呼吸的聲音嗎?

關上了房門,許妙音將行李箱放好,這才開始打量起自己的曾曾祖母所住過的房間,整個房間一派古色古香,大木床,木梳妝台,一個木桌和木椅,一個木衣櫃,再加上一個巨大的占據了近三分之一的書櫃,就是這個房間裏邊的一切。

整個房間裏邊,能夠具有現代氣息的,就是屋頂掛著的這盞電燈和壁燈,以及木桌邊的一個插座,和桌上角落放著的一個不知道還能不能用的舊式錄音機,僅此而已。

許妙音收拾了一下,看到木桌上有一個人頭大小的像框,像框裏邊的,卻並不是相片,而是一幅畫,一個穿著旗袍的女子,在貴樓的大門前綻放著燦爛的笑臉。

“曾曾祖母,你好,我叫許妙音,聽說我的名字是你早就定下的,這是不是緣分呢?”許妙音拿起那一幅畫來,仔細的觀察著,此時的一切,就似乎是照著鏡子,除卻那身上的衣衫,那音容笑貌,許妙音完全感覺,這就是自己。

“曾曾祖母,妙音什麽都沒有要,就隻要了這一座貴樓,至少今後一年,妙音就得在這裏完成自己的研究論文,你可得照顧我喲。”許妙音笑著說道,放下了像框。

“好!”

就在許妙音轉過身去拉行李箱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的在她身後響起,她震驚的轉過身來,房間空****的,除了自己,就隻有像框裏邊的曾祖母衝著自己露著笑臉。

“曾曾祖母,你在?”如若真的有靈魂,那麽你就顯顯靈,讓你我跨越百年,相聚在一起,如若真的有靈性,那麽就用用心,將百數年的曆史,講予我傾聽!“曾曾祖母,如果是你,眨一下眼睛都可以,好嗎?”

隻是,許妙音的期盼,並沒有發生,像框裏的畫像依然如故,並沒有絲毫的反應。許妙音歎了口氣,也許是環境讓自己緊張,而生出了幻覺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