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玲明顯很不開心,“我真奇怪,這種事一年頂多發生一兩次。而且要想拿到挑戰信,必須由老師親自批準,還得有個合理的理由。淩航他們平日裏就不怎麽招老師待見,今天怎麽破天荒拿到了挑戰信?又是哪個老師批準的?”
唐飛兒喃喃道:“剛才我試探過那封挑戰信——也就是那個六邊形的卡片。裏麵認證的老師是……是維思老師。”
“維思老師!”我差點嗆到。
唐飛兒意味深長看了看我,卻沒有當著其他人的麵戳破,隻點了點頭,“所以我答應了。”
“比賽時間呢?明天?”
“明天傍晚七點。這是攻守戰一貫的時間安排。”
左玲繼續為我們解釋道:“按照規定,淩航主動申請了挑戰信,他就是攻方。飛兒學姐被動接受挑戰,她就是守方。”
希雅納悶道:“這豈不是很不公平?假如守方現在受傷了,攻方強行挑戰,又該怎麽辦?”
左玲搖搖頭,“特殊情況下,守方可以拒絕挑戰。但是如果雙方身體都健康,時間安排也允許的話,守方如果拒絕了,那麽會直接判負。飛兒學姐剛才要是不接受,那麽學分也就自動被天聽學院搶走了。”
唐飛兒突然笑了笑,“但是守方也並非沒有優勢。”
“哦?”我眉毛一挑,看起來唐飛兒還有什麽必勝的把握?
她解釋道:“根據競賽原則,提出挑戰的雖然是攻方,但決定比賽項目的卻是守方。明天將由我來決定具體比試什麽內容,所以咱們也並非沒有勝算。”
“這是什麽原因?”蕊兒問。
“很簡單,”左玲搶著答道:“因為攻守戰的核心意義在於——你必須孤注一擲,想盡辦法打探到對手的所有情報。包括對方的強項、弱點、最近的行動。如果連對方最拿手的項目你也穩操勝券的話,那才有十足的信心膽敢發起挑戰。”
我不禁笑了,“這也間接培養了你們打探敵情的本領,對不對?”
唐飛兒點點頭,“沒錯。另外還有一點,比如知否學院的學生是不怎麽具備術法本領的。所以作為攻方,你若是提出用術法來對決,對方反而會拒絕。這就很不公平。”
左玲也笑了,“對呀對呀!據我所知,知否分院的學生幾乎從不會主動挑戰別人,這十多年來,他們一直是被動應戰。但是因為他們的知識儲備太豐富了,別人挑戰他們,他們就會選擇用理論知識來切磋,結果導致攻方往往成了輸家。”
弄明白了攻守戰的規矩,我又開口問唐飛兒:“那明天你打算選擇什麽項目?”
唐飛兒搖搖頭,“目前還沒想好。現在頭疼的事挺多,明天我再做決定。”
吃了飯,我們拉著意猶未盡的蕊兒走出食堂。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唯有校園內的路燈亮著光。
行政大樓後方是學院的第二個廣場,名叫“極心廣場”,也是學院三個廣場裏最大的那一個。廣場當中沒有噴泉,反而是一個很大的池子,幾乎堪比農村的魚塘,蛙鳴蟲飛,好不熱鬧。一群學生三三兩兩圍坐在池子周邊,聊天打趣,頗有些青春氛圍。
唐飛兒指了指教學樓後方,“順著這兩條小路走過去,後麵就是學生宿舍了。男女宿舍離得比較遠,玲兒你先帶希雅和龍蕊過去,早些休息。我帶林辰稍微逛一逛,然後再回男生宿舍。”
左玲答應著,領著希雅和蕊兒離開了,隻剩下我和唐飛兒留在廣場內。
唐飛兒示意我不要說話,接著拉著我的手臂一頭鑽進了旁邊的樹林。
我知道她還在為小川的事擔憂,當下也不多問,跟著她行動便是。
進了樹林,這裏光線昏暗,已經幾乎沒有別的學生打擾了。唐飛兒環顧四周,確認安全後,突然伸出手來,兩根手指點在身旁一顆大樹上!手指泛起微微的藍色光芒,頃刻間把整棵樹全部籠罩起來。
瞬息而已,樹上枝葉突然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一個人影從樹上一躍而下!
是個年輕的女生!她個子比左玲稍微高一點,卻比左玲還要瘦弱。她沒有穿著學院的校服,反而是一身緊身衣打扮,簡直像是一個獨來獨往的、藏在暗中的女刺客!
見了唐飛兒,她微微欠身行禮,開口說話,聲音有些沙啞,並不動聽,“……學姐。”
“嗯,”唐飛兒點點頭,凜然道:“姝兒,情況如何?”
女生並不廢話,開門見山答道:“已經查過礦洞了,暫時沒有找到柳小川的蹤跡。但是在礦洞內發現了他的靈氣活動的跡象,應該還活著。”
唐飛兒皺眉道:“礦洞內四通八達,像個迷宮。你如今排查了多少通道?”
女生答道:“統共八十八個通道,我已經找了三十五條。這裏麵大多是死路,但每一條都延伸出很長的距離。再給我一個晚上,我一定能把所有通道都找一遍。柳小川隻要還留在礦洞內,就一定能找到!”
唐飛兒點點頭,“辛苦了。順便還有一件事,我想讓你幫我聯係——”
她話還沒說完,女生反而問道:“是不是要聯係江衣?”
唐飛兒一愣,接著笑了,“還是你最懂我。沒錯,有他在的話,這件事或許能更快解決。”
“可他目前在北方,想要聯係他,或許不容易。”
“嗬嗬,這就得靠你的本領了。江衣性子最高傲,就是我親自打電話給他,他也不一定會給我麵子。你今晚一定得偷偷潛入知否大樓,然後把他們學院的白羽偷到手!有了白羽,我們便能冒充老師的筆跡,不信他不馬上趕回來。”
女生沉默一陣,接著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去吧。”
唐飛兒話音剛落,那女生突然一躍而起,緊接著很快消失在了夜幕當中。因為速度實在太過迅疾,就連我也沒看清她究竟去了哪個方向。
唐飛兒深吸一口氣,這才對我解釋道:“剛才這位女生就是玲兒的姐姐——左姝,她也是我們學院目前十位優生當中的一位。兩年前她已經完成了結業考試,目前已經屬於社會學子了。不過嘛,現在她是在暗中替我效力,別人都不知道她已經回學校了。你也幫我守住這個秘密,輕易不要對外人說起——包括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