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眼到了傍晚。
我下午去了一趟實驗樓，又一次在地下室裏見到了師哥。他精神狀態還不錯，和往日一樣懶洋洋和我打招呼，還提到了師姐。師姐昨天聯係了他，說是已經到了居庸山，見到了米派的掌門。至於商談結果，似乎不太順利，對方沒有明確表態想和我們合作的意思。
師姐叮囑我們繼續留在學院，不要輕易離開這裏。有東方院長的庇護，我們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
簡單吃了幾口晚飯，我和蕊兒以及希雅會合，一起趕往演武場。
演武場這名字聽起來很古舊，實際上目前的主要用途是供學生們進行體育鍛煉的室內籃球場。占地麵積稍大，比普通的籃球場大了兩倍。
場館內早已坐滿了人，不少來看熱鬧的學生甚至甘願站在觀眾席，一個個起哄不斷。
唐飛兒一直默默坐在場館角落裏的小椅子上，嘴裏不知道是嚼著口香糖還是檳榔，一點兒也沒受到周圍情緒影響，彷佛置身事外，如同一個局外人。
見我們三人來了，她點點頭笑了笑。
當著我們的麵，她再次把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
“根據比試規則，一般是三場定勝負。第一場比試我會讓龍蕊做先鋒，有信心嗎？”
蕊兒很是得意，“放心吧！”
希雅卻有些忐忑，“我可不會什麽術法呀，難道要在這裏使用刺風？”
唐飛兒搖頭，“刺風我會留在最後一場，也就是說，第三場由你和林辰一起上。”
“那第二輪呢？”
“我已經拜托給了另一個朋友……待會你們就會知道了。”
正說著，場館大門推開，淩航帶著自己兩個朋友走了進來。天聽學院的看台頓時人聲鼎沸！淩航壓根不看他們，眼睛直勾勾盯著唐飛兒，朝地板上吐了口唾沫。
這三人身後還走過來一個人，唐飛兒一愣，“怎麽他也來了……”
定睛看去，才發現原來是馬瑜。他的出現讓整個場館變得安靜下來，所有的學生都不敢再說話，齊刷刷看著他。
馬瑜徑直走上場館一側的講台，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諸位同窗，由於老師們太忙，因此決定由我來擔任今晚的裁判。”
“我反對！”唐飛兒皺著眉頭站起來，公然表達了反對，“就算老師們來不了，也不應該由一個天聽的學生來裁決。按照以往的規矩，兩個學院的爭鬥，一般應該由第三個學院的人來評判，這樣才能保證公平！”
馬瑜的臉雖然被那金屬麵罩給遮住了，但明顯發出了一聲低沉的笑聲，“飛兒同學，稍安勿躁，我先指出一點你剛才的錯誤。這不是什麽爭鬥……問天學院的三個分院向來團結一致，根本不存在什麽內鬥，你說對嗎？”
唐飛兒隱隱咬牙，並非反駁什麽。
“其次，我話還沒說完。雖然老師們推薦我來做裁判，但我本人已經拒絕了。如你所說，天聽與寰階的切磋，應該由知否的同窗來做裁判。所以我轉而推薦了別的同學。”
說著，他拍拍手，一個身影慢悠悠走上了講台。
仔細一看，居然是一個熟人——舒英！
他依舊和往日一樣高傲，臉上掛著傲慢的笑容，慢條斯理上台後，先是朝馬瑜鞠了一躬，接著開口道：“馬主席既然把這麽重要的工作交給我，那我必然不敢辜負大家的期望了，嗬嗬……”
馬瑜又看向唐飛兒，“飛兒同學，由舒英來裁決今晚的比賽，你可還有異議？”
唐飛兒猶豫一陣，最終喃喃道：“……沒有。”
舒英更得意了，哈哈笑道：“那便不必拖延了，立刻開始吧。本人今晚還有約會，可不要耽誤時間哦，嗬嗬……”
他話音剛落，台下有人迅速搬上來兩張椅子。馬瑜與舒英幹脆就直接坐在台上。
舒英又問：“唐飛兒同學既然是守方，那便由她提出比賽項目。”
唐飛兒深吸一口氣，接著便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淩航身後那兩人——符青禾與溫誠，本來已經決定要去觀眾席了，聽完這話，先是一愣。接著淩航馬上吼道：“唐飛兒，你搞什麽鬼！什麽叫比朋友！”
唐飛兒笑了笑，“怎麽？你這腦子是轉不過彎嗎？簡單來說，咱倆這次都得作壁上觀，不能下場。真正的比試，要交給我們各自的朋友來完成。”
她回頭看了看台上的兩人，“裁判，我這個提議算不算違規？”
“這……”舒英稍顯慌亂，他大概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連忙對馬瑜耳語了幾句。
馬瑜始終居高臨下，隻微微點了點頭。
舒英這才釋然，笑道：“不違規！本裁判答應了！”
“你們——”淩航明顯不滿，卻又不敢公然反抗。符青禾拉住他的手，朝他默默搖了搖頭。
唐飛兒又笑道：“好，裁判接受了，那就好辦了。淩航，依照規則，三局兩勝。這次咱們就比術法，我已經找到了三位朋友，你呢？”
淩航咬著牙，明顯想罵人，但卻無法開口。
唐飛兒再度挑釁道：“該不會……你在學院裏呆了這麽久，連區區三個朋友都沒有吧，哈哈。”
我耳邊傳來周圍學生的竊竊私語。
——飛兒學姐這計劃簡直太棒了，根本是打了淩航的臉嘛！
——就是就是。你們別看淩航一天到晚橫著走，跟個螃蟹似的。這些年來誰稀罕搭理他？
——沒錯，全學校都知道，隻有符青禾跟溫誠天天跟在他屁股後麵跑。
——哈哈，我看他這回是失算了。他壓根找不出三個朋友呀！
聽完這些話，我心裏又對唐飛兒高看了一截。原來她的計劃還有這份深意！
淩航冷冷道：“唐飛兒，你故意的，是吧……”
唐飛兒也不客氣，“這可是你先挑起來的……淩航，我給你一點麵子，允許你暫時不把交戰人的名單公布出來。前兩輪，我猜你會讓符青禾和溫誠上場。但兩輪過後，如果你第三場根本沒人應戰，那就得判你輸了！”
符青禾突然站出來，“淩航，不必擔心。三局兩勝不是嗎？難道你還信不過我和溫誠？隻要前兩輪我們贏了，第三輪根本不必再比！”
淩航陷入了糾結，但看著符青禾充滿自信的眼睛，終於點頭道：“好！交給你們了！”
說著，他重重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接著憤而退到了觀眾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