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趕緊的！”我實在難以堅持在空中的眩暈感，隻希望事情越快解決越好。

“小姑娘，左轉，咱們回去一趟！”小川指揮者蕊兒。

蕊兒仍舊嘻嘻哈哈，操控著食靈在空中轉彎。

等到達小川所說的目的地，我大著膽子從空中往下看了一眼。

果然有妖氣！

靈網激活後，變得像是一顆巨大的太陽，在它的照射下，靈體的活動軌跡尤為明顯。

在我們正下方，是一處廢棄大樓。從樓房裏散出的無數白光，證明了這裏最近有妖靈活動。

“能下去嗎？”我問。

“當然可以。”小川朝蕊兒使個眼色。

蕊兒比劃一個OK的手勢，接著便指揮食靈朝下俯衝。

這過山車般的滑落感讓我腎上腺素激增，差點尿出來。

終於落地後，我恨不得馬上跳下來。

但小川卻阻止了我。

“等一下，萬一弄錯了就白跑一趟了。”

我哪裏還顧得上這些，“我不管，反正我要下車。就算弄錯了，你倆繼續在天上飛，咱們電話聯係。”

“笨蛋師叔原來是個膽小鬼，”蕊兒取笑我。

但看著眼前這棟大樓散發的妖氣，我卻十拿九穩。

這麽濃烈的靈氣逸散，絕非一般妖靈所能做到的。而且，這妖氣的感覺，與李小牧和周夢兒帶給我的感覺如此相似。

先前鶯哥曾說，清世一係按照靈體的強度，將靈體劃分為“天、地、魂、幽”四階。周夢兒到底是什麽靈體，目前還沒有答案。但根據她的實力，以及我們幾次與她交手的經曆來看，這妖靈恐怕至少是地階水準，甚至還有可能是天階……若真是這樣，我與小川、蕊兒三人合力，到底能有幾成勝算呢？

見我強行下車，其他兩人也隻能一起行動。

小川跳到地上，蕊兒也將食靈招呼到身後。

前方這棟黑漆漆的大樓，也許便可能是我們的戰場！

小川聞了聞周圍的氣味，皺眉問道：“林辰，我很少來這邊。你知道這原本是什麽地方嗎？”

我平日裏雖然每個地方都去，整個C市都逛過，但這廢棄大樓卻不在我的印象裏。想了半天，隻能稍作猜測：“去年搞市政建設，聽說拆了一批居民樓。”

“不對，”小川否認，“這不是居民樓。你們看它的設計。”

如小川所說，這棟樓房並非按照居民樓的風格建造。每個房間過分寬大，而房間與房間直接的距離又過於疏遠。

“嗯……像是工廠嘛。”蕊兒說。

“有可能，”小川點頭，“但更像是某種私人會所。”

經他這麽一說，我重新觀察起這棟樓房。還別說，真像是富豪們娛樂活動的會所。

“沒準真是這樣。我想起來了，北城區當年因為荒地多，確實開發過一大批高爾夫球場，就在這附近。這裏既然能吸引富豪來遊玩，在旁邊修一個會所也很正常。”

小川喉頭吞咽，咳嗽一聲，朝地上吐出一口痰，“呸，管他娘的是啥，咱們闖進去！”

“喂，不事先製定下戰略嗎？”

“那玩意兒沒用。”小川二話不說，雙手插兜，一往無前直接推開了大樓的門。

隨著生鏽的大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門內湧出一股灰塵，嗆得我和蕊兒直打噴嚏。

妖氣愈加濃烈，小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嘴角露出喜悅的微笑。

這小子是真不怕事啊。我都為他捏了把汗。

進門之後，我們才發現，果然被小川猜中，屋裏擺滿了奢華的沙發，牆上掛滿了高雅的油畫，玻璃桌上還放著一些棋牌，絕對是有錢人聚會的場所。但因為荒廢已久，地麵積滿了灰塵，角落裏掛著無數蜘蛛網，沙發也被老鼠咬破，露出裏麵的白棉花。

我和蕊兒小心翼翼走動，不斷觀察著周圍的情況。饗宴在我們身後殿後，但不怕被偷襲。唯獨小川，不僅不禁止，反而毫無顧忌，像是走進了自己家的後花園，扯著嗓門說話，腳下的拖鞋在木製地板上踩出劈裏啪啦的響聲，快趕上唱快板了。

這裏麵的東西對他來說可能有些新奇，他時而端詳牆上的畫作，時而拿起桌上精致的玻璃高腳杯，甚至擰開一瓶紅酒聞了聞。

“小心點。”我提醒他。

“怕什麽？天黑就把你們嚇成這樣？這要是白天，我恨不得拎個袋子把這些好玩意都拿走。”

“那你不成了小偷了。”蕊兒笑道。

“哎……富人一頓飯，窮人一年的糧啊。嘖嘖，”小川感慨道：“這些東西拿出去，指不定能賣個什麽高價。結果你們看，人家不在這裏玩了，所以臨走的時候就當垃圾扔了。可惜啊可惜……”

小川這話突然像電流一般擊中了我的思緒。

“等等，小川，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怎麽，你聽了心裏不舒服？”小川很不服氣。

“不是這個。你剛才是不是說，換成是你，就把這裏的東西全都偷了？”

小川哼笑道：“注意你的用詞。我說的是拿，你說的是偷，這裏麵區別很大。收獲無主之物，謂之拿，不是偷竊。”

“對啊。可問題是，能想到這一點的，應該不止你一個人吧？”

小川被我問蒙了，“怎麽？”

“我從進門就感到奇怪……這滿屋子的好東西，怎麽就……沒被人偷過呢？”

蕊兒歪著腦袋想了想，“難道是白天這裏有保安？”

“不像。如果真有人在乎這裏的財產，應該早就想辦法賣出去變現了。”

“那除非是……”小川也終於感覺到不對勁，沉吟道。

最終，我和他異口同聲說道：“……小偷根本不敢來。”

結論已經得到，但馬上牽扯出一個大問題！

小偷為什麽不敢來？

我終於在腦海裏翻閱出那個塵封已久的記憶，連忙對他兩人說道：“蕊兒，小川！這裏是凶案現場！三年前，C市最大的仇富凶殺案就發生在這裏！當時一共死了五十多個人！”

話音剛落，接著，整棟大樓各個角落傳出一陣似哭似笑的尖叫。

情急之下，我隻好再用開眼術。

目明之後，我們終於看清了四周的情況。

每一麵牆壁都被鮮血染紅，而就在我們正上方的吊燈上，一具被攔腰斬斷的屍體，正自上而下朝著我們微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