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多久以後,我睜開了眼睛,我發現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

身旁就是洛婧生,她還沒醒。

“婧生,醒一醒。”

“隊長,我們這是在哪兒啊?”洛婧生努力地睜開眼睛,發現在陌生房間以後,她問道。

我也一頭霧水。

我記得在大巴車上,半路車子壞了,然後撞在了護欄上。

撞擊的瞬間,我仿佛看到了司機大叔渾身是血,發出了魔鬼般的怪笑。

嘎吱。

在我疑惑的時候,大門打開了,一位和藹的老大爺從門外走進來,手裏端著兩碗熱湯。

“你們落水了,是我家老婆子發現的,然後我就救你們上來了。”老大爺如實說道。

我站起身來,和老大爺致謝。

那是兩碗熱氣騰騰的薑湯,老大爺怕我和洛婧生著涼,特意去廚房煮的兩碗。

喝著薑湯,我的思緒也回到了正規。

我把自己的來意告訴老大爺,我說是來湘西旅遊的,專程來看飛龍譚景觀的。

老大爺聽了和藹一笑,說著飛龍譚沒啥好看的,年輕人還是不要往偏處跑的好。

“大爺,您知道這兒的班車嗎?”我問道。

“你是說大巴是吧?其實兩年前有專線大巴,自從那次大巴墜崖以後,通往咱這的專線就取消了,現在來飛龍譚的人全都靠徒步。”老大爺感歎道。

兩年前大巴就取消了?

那我今晚坐的大巴是什麽?

“大爺,您確定是兩年前就取消的……”

“嗨,我還能騙你們嗎?你們要是不信,我可以帶你們去事發地看看,離我家不遠。”

老大爺也是個直性子,說和我們有緣,如果真想去看看也可以帶路。

我當然要去看看了。

就這樣和老大爺出了門,門外,星光閃閃,距離天亮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老大爺家是茅草房,和大娘相依為命,膝下無子女。

走了一會,老大爺突然停住腳步,說道:

“看到前麵的草堆沒?大巴車的遺骸就在裏麵,那一次死了三十多名乘客,司機卻不見蹤影,說起來真是奇怪。”

風吹草堆,略顯淒涼。

我來到了草堆跟前,還真看到了一輛大巴車。

或許是從懸崖上墜下,大巴車都變形了,但是從殘破的車身上我看到了兩個字:歡樂

這一刻,我轉頭看了一眼洛婧生。

不曾想她也看向我,在我們對視的時候,自然是從對方眼神裏看出了一些驚訝和驚恐。

“隊長……”

“你猜對了,確實是我們今晚搭的那輛大巴車,看來飛龍村裏怪事不少,咱們是來旅遊的,沒想到又要加班了。”我苦笑道。

靈探局,非靈趣之事不探索,一旦是靈趣案件,這就成了我們的破解任務。

“怎麽?你們知道這輛大巴車?”老大爺問道。

“不知道……這不是聽您說得嘛,我們隻是好奇來看看。”我當下解釋道。

自然不能說實話,老大爺或許不會信,而我卻知道今晚的大巴車或許是一輛靈車。

靈車,顧名思義,就是裝死人遺體用的。

一個人火氣過低,那就會看到奇怪的景象,我猜測是自己最近邪氣太重的關係。

“一堆破銅爛鐵沒啥看的。”

老大爺搖搖頭,說道:“你們要看飛龍譚的話,最好明年再來,今年的飛龍譚可不算平靜啊。”

一聽就是話裏有話。

我追問老大爺咋回事,可他卻不願意說了,轉身帶我們回到了他家裏。

“孩子們,你們回來了。”李大嬸笑道。

“大嬸,多謝救命之恩,我們無以為報。”

“瞧你這孩子,我和你大爺相依為命,從小也沒個孩子,孤苦伶仃的存於世間,看到你們呀,真像我自己的孩子一樣。”

李大嬸滿眼清淚,無奈道。

“奶奶。”洛婧生甜甜的喊道。

李大嬸楞了一下,旋即笑容滿麵,雖然滿臉的褶皺和老年斑,但依然遮不住她年輕時的風韻。

老大爺和李大嬸都很和善,拉著我們聊了很久,並且多次告訴我們今年不要去飛龍譚。

等我深問的時候,他們就不說了。

我心裏納悶這飛龍譚有古怪麽?

咕咕~

隨著一聲雞鳴,天色大亮,李大嬸他們說出去有點事,晚上才能回來。

等我洗完澡,換上了套幹淨衣服,我卻意外的在牆角發現了一張符籙。

我拿起來一看,居然是“辰州符”。

所謂辰州符,那是湘西趕屍一族專用的道符,它可以貼在門上,身上,放置在車裏,或者是邪氣很重的水井裏。

這是通行證,保護著一方安全。

“啊!”

在我愣神時,洛婧生傳來尖叫聲,我立刻趕了過去。

然後就看到房間裏,掛著兩張黑白的遺像,一張是老大爺的,上麵的他笑容滿麵。

而另外一張是李大嬸的,麵無表情。

當時我後背冒冷汗,這不是遺像麽?

“別多想了,我們直接去飛龍譚吧!”我擺擺手道。

洛婧生遲疑道:“嗯,不過我以前聽人說,有些地方的老人會提前拍遺照,掛在家裏。”

老大爺家充滿著詭異,顯然是有秘密瞞著我們,但作為客人也不便多問。

我和洛婧生趕往飛龍譚,路上碰到了不少的旅遊,他們拉幫結派,拍照嬉鬧非常開心。

“嘿嘿,前麵就是飛龍譚了,這次領導該誇我辦事效率高,有潛力做總監啦!”一個西裝男笑道。

我看到他們兩女一男,坐在石頭邊上笑著。

這服裝我認識,以前在菱紗市協助破案時,去過綠地之家,這是做房地產的大公司。

“哎,你說領導派咱們來幹啥?公司很忙,不會平白無故的讓咱們來閑逛才對……”一短裙美女疑惑道。

“這誰知道……”

那西裝男笑了笑,悄悄地說:“領導給了我一個小盒子,讓我放進飛龍譚,據說是他的小兒子身體不好,盒子是從藏南那邊請了薩滿法師作法的。

要丟進飛龍譚他小兒子的病才能好,你們可不要亂說,我也隻是聽別人這麽分析的。”

他們的對話,我全都聽到了。

薩滿一族,那是巫術派的成員,起源於宋代,而多數是以蠻荒人著稱。

我以前在一本古書上看到過。

可這麽多年來,我卻沒接觸到關於薩滿族的案件,所以也無從得知薩滿一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