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個巴掌穩!準!狠!的呼在了林霜臉上。

臉頰上火辣辣的感覺讓林霜不由得愣在了門口。

早上剛踏出拘留所大門,她就接到了禹彤的電話,在她驚訝於禹彤已經獲得自由的同時,聽筒裏禹彤冰冷的聲音讓她的心不由得七上八下。

禹彤隻在電話裏說了一句話——

我不管你在哪兒,趕緊回宿舍!

可當林霜連噓帶喘的跑回宿舍,腿還沒站穩,臉上就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

林霜捂著臉,難以置信的看著麵前臉色鐵青的禹彤。

“彤……”

啪!

林霜的一聲“彤姐”還沒喊出口,另一半臉上也被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

“你有病吧!”

憋在林霜心口的怨氣被禹彤的兩巴掌徹底給點炸了。

小旅館受到的屈辱和派出所裏被迫吃下的啞巴虧一下子全爆發了出來。

啪!

不等林霜話音落地,禹彤揮手,又一巴掌,打在林霜臉上。

“有病的是你吧!”禹彤冷笑一聲,反手將手機扔在林霜懷裏,冷冷道,“你好好看看有病的到底是誰!”

看著暴怒的禹彤,林霜雖然心口堵著一團怒火,可還是打開了懷裏的手機。

指紋解鎖後,一個暫停的視頻闖入了林霜的視線。

畫麵中熟悉的場景讓林霜的大腦瞬間空白。

“彤姐……彤姐,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林霜腿一軟,跪坐在地上,拉著禹彤的褲腳,哭哭哀求。

“哼,解釋?”禹彤冷哼一聲,居高臨下的看著腳邊的林霜,眼裏滿是嫌棄,“這段視頻已經傳遍網絡了,你覺得你的解釋有用?”

禹彤的話讓林霜如墜冰窟。

她強忍著從心底翻湧上來的寒意,抬起朦朧的淚眼,看著禹彤,哽咽道:“彤姐,你相信我,我是被迫的……”

“被迫的?”禹彤蹲下身,捏起林霜的下巴,強迫林霜對上自己的目光,“那你告訴我,你不好好去米姐那裏唱歌,你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幹什麽!是米姐給你的工錢不夠你花了嗎?還是你寂寞得已經不擇手段的要去找男人了?!”

禹彤的指甲掐在林霜的下巴上,疼的她渾身發抖。

她兩隻手死死握著禹彤的手,想把禹彤的手掰開。

啪!

禹彤順勢將手鬆開,反手又是一個脆生生的耳光。

“林霜,我是真的沒想到你居然這麽下賤!這麽不要臉!”禹彤啐了一口,繼續道,“虧我之前還拿你當個寶貝一樣珍愛著!我真的是瞎了眼!”

“我是為了救你!”禹彤的辱罵讓林霜心如刀絞。

“救我?”禹彤冷笑一聲,道,“我需要嗎?我竟然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混得這麽慘了,需要林大小姐賣身去救我!”

“我沒有!”林霜嘶吼道,“我沒有去賣!我是被逼迫的!我真的隻是想找人把你撈出來!你怎麽就不相信我呢!!”

“沒有去賣?”禹彤挑了挑眉毛,挑起林霜肩頭細細的吊帶,道,“那你跟我說說,這麽騷的裙子,你在哪兒買的?你又是怎麽好意思穿出門的?”

提到裙子,林霜的神經不由得一緊,她拚命遺忘的事情,再次浮現在腦海,壓得她喘不過氣。

“我沒有……”

千言萬語到嘴邊,隻剩下三個無力的“我沒有”從嘴角流出。

“你看看我,我什麽時候穿過露鎖骨的衣服!你再看看我給你買的那些裙子,即便是吊帶,那也是淑女風!你再看看你身上這個,你要說自己不是雞,你覺得會有人相信嗎?!”

“你夠了!”林霜拚盡全身力氣推開了蹲在自己麵前,喋喋不休辱罵自己的禹彤,站了起來,“你憑什麽這麽罵我!我說了我是為了去救你!你不信就算了,我被人玷汙,還被拍了視頻,你不僅不安慰,還又打又罵,這就是你說的珍愛嗎?!”

啪!

又是一巴掌。

林霜隻覺得這一巴掌打得她腦瓜子裏嗡嗡的生疼。

“賤人!我沒想到你不僅下賤,還沒良心!你拍拍你的胸脯好好想一想,我以前是怎麽對你的!有沒有說過你一句重話!有沒有動過你一根指頭!有沒有讓你做過一件辛苦的事!可你呢?自己非要不知廉恥往男人**爬!你不覺得你這樣做很髒嗎?你現在還配我的珍愛嗎?!”

耳邊禹彤的咆哮讓林霜的心一點點結了冰,又碎成了渣。

“林霜在嗎?”就在林霜準備起身從寢室窗戶跳下去的一瞬間,背後的寢室門被人敲響了。

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林霜木訥的開了門。

“你這是怎麽了!”門口宿管阿姨被林霜的模樣嚇了一跳。

“你打的?”宿管阿姨看向了林霜身後的禹彤。

“是,怎麽了?”禹彤一臉不屑的歪著頭看著宿管阿姨。

“沒事的阿姨,一點小誤會。”林霜幾乎是本能般的擋在了二人之間。

宿管阿姨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林霜,說道:“你們輔導員跟我說,如果看見你回來,就讓你趕緊去辦公室找他一趟。”

“好……我洗把臉就去。”林霜的聲音毫無生氣。

“那你快點啊!”宿管阿姨一邊叮囑,一邊探著腦袋朝林霜身後的禹彤看了看。

林霜默默關上門,拎著掉落在一旁的挎包,一瘸一拐的朝宿舍衛生間走去。

路過禹彤身邊時,林霜輕聲說道:“以後說話別那麽衝……”

“滾!”禹彤嫌棄得躲了躲身子,一臉鄙夷,“我還沒混到讓你這個婊子教訓我的份兒上!我嫌髒!”

林霜抬起眼眸,眼神複雜得將禹彤從頭到腳仔仔細細看了一遍,仿佛要將禹彤深深的刻進骨髓。

麵對林霜的目光,禹彤則是厭棄的轉過了身子,將桌子上兩人一同製作的工藝品丟進了腳邊的垃圾桶。

而後又摘下手腕上兩人同款的手鏈,扔進了垃圾桶。

隨後,她嫌棄得抽了張紙巾,將手指和手腕仔仔細細擦了一遍。

隨著禹彤的一係列操作,林霜的目光一點點黯淡下來,眼裏再找不到半點光亮。

“再見,再也不見。”

林霜看著禹彤,輕聲說道。

禹彤隻覺得一道身影從眼角劃過,隨後耳邊就傳來了砰得一聲巨響。

林霜,跳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