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王斌不像人聲兒的慘叫讓周文晟也不由得打了個激靈。

一束冷光在牆洞裏掃來掃去,終於,周文晟在角落看到了被嚇得瑟瑟發抖縮成一團的王斌。

慘白的臉色和驚恐的眼神讓周文晟心中警鈴大作。

“拉起來!”周文晟一聲令下,一旁的警員攥緊繩子,腰一沉,繩子緩緩上拉,三兩下,周文晟就看到了王斌那張被嚇得沒了血色的臉。

周文晟把王斌抱出來,解開腰上的繩扣,扣在自己腰帶上,又脫下外套將王斌裹在裏麵,吩咐一旁的警員給他弄些熱水喝,而後,不顧一旁警員的阻攔,咬著手電筒,吸氣收腹,擠進了牆洞。

洞口不大,洞也不算太深,可裏麵的空間卻不小。

周文晟打開手電筒的一瞬間,就愣在了原地。

不怨王斌膽子小。

眼前的場景,就連周文晟也被嚇得頭皮發麻,渾身發抖。

一個半米多高的玻璃罐子,悄無聲息的立在洞的中央。

玻璃罐子裏密密麻麻漂浮著一個又一個,圓滾滾、帶著血絲、黑白分明的眼球!

周文晟咬了咬舌尖,稍稍恢複了一些神智,他抬頭,衝著洞口喊道:“拉我上去!”

“周隊,下麵什麽情況?”看著周文晟點煙的手抑製不住的顫抖,一旁的警員好奇的問道。

“沒什麽。”周文晟深深吸了口煙,回道。

下麵的情景實在是過於恐怖了,周文晟下意識的想要封鎖消息。

“封上。”周文晟指了指靠在一旁的拚接板,對身旁的警員說道,“封上,你們兩個就守在這裏,我回來之前,任何人都不許靠近,不許進入!”

“是!”雖然不太明白周文晟為什麽下達這樣的命令,但看著他嚴肅冰冷的目光,倆警員幹脆利落的敬禮應下。

周文晟回過頭,深深看了一眼那黑漆漆的洞口,抱起依舊蜷縮成一團不住發抖的王斌,直奔市局。

“這是怎麽了?”蘇筱青被門口的倆人嚇了一跳。

“你們倆見鬼了?”蘇筱青皺了皺眉,不管是王斌還是周文晟,二人的應激症狀都在無聲的告訴蘇筱青事態的嚴重性。

“嚇著了,他不能動了,拜托你了。”周文晟說完,把王斌往一旁的椅子上一放,轉身就要離開。

“你去哪兒?”蘇筱青一個箭步上前,拉住了周文晟。

“去找董建立,處理善後。”周文晟揉了揉緊繃的臉,說道,“我沒事兒,但如果善後做不好,你就該忙起來了。”

“趕緊去!我可不想加班!”蘇筱青鬆開周文晟的袖口,把他推了出去。

…………

“今天怎麽有空來我這兒?你那個小女朋友呢?”米姐將一杯菠蘿瑪格麗特放在了禹彤麵前,調侃道。

禹彤眼皮都沒抬,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說道:“今兒的調酒師新來的吧?鹽沾多了。”

米姐沒接話,默默的看著禹彤,片刻後,輕聲道:“怎麽?吵架了?手鏈怎麽都摘了?”

“米姐,您要是這麽閑得沒事做,就去教教新來的調酒師怎麽rimming!”禹彤冷冷道。

“你這臭脾氣,也就人家霜霜能受得了你!”米姐冷笑一聲懟了回去,“我跟你講啊,你能這麽早出來,可全靠人家霜霜,以後你對人家好點兒!”

“她死了。”禹彤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了米姐的話。

“死了?”米姐微微一愣,好看的眉毛蹙成了一團。

“怎麽死的?什麽時候的事?她死了,你怎麽出來的?”米姐連珠炮似的發問讓禹彤臉上的不耐煩越來越重。

“米姐你什麽意思啊?”禹彤跳下高腳吧凳,微微仰起頭,看著眼前風情萬種的米姐,眸子裏一片冰涼。

“什麽叫,她死了,我怎麽出來的?沒她,我就活不了了嗎?以我的背景,這種小事兒還叫事兒嗎?我需要她去撈我?”

啪!

米姐一巴掌甩在禹彤臉上,打斷了她的囂張。

禹彤詫異又不甘心的捂著臉看著米姐,一字一頓道:“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米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又一巴掌甩在了禹彤另半張臉上。

“你為了一個婊子,你跟我動手?”禹彤的眼裏是遏製不住的憤怒。

啪!

米姐又一巴掌甩在禹彤腦袋上。

“你腦子裏是屎嗎?!霜霜那麽單純一女孩,你怎麽罵的出口!”米姐柳眉倒豎,低聲吼道。

酒吧裏雖然放著音樂,可接二連三的耳光聲,還是引來了不少人的側目。

一旁的服務生急忙上前安撫客人。

“她單純?”禹彤冷笑一聲,將手機打開,調出視頻,扔在米姐麵前,冷冷道,“那你就好好看看單純的她在**有多**吧!”

視頻很長,畫麵很清晰。

米姐刻意關掉了聲音,可依舊能感受到視頻裏濃得化不開的欲望。

米姐陰沉著臉,關掉了視頻,將手機甩給禹彤,道:“你覺得她是這樣的人嗎?”

“知人知麵不知心。”禹彤白了米姐一眼,“就像我以為咱倆是過命的交情,我萬萬沒想到你會為了一個婊子打我的臉。”

米姐沉默片刻後,深深歎了口氣:“打你我確實有些衝動了,但也是因為你說的話太過分了。如果你還認我這個姐,你就聽我一句,霜霜不像你想像的那樣。她一定是經曆了你想象不到的事情。這件事我會幫你查清楚的。你自己也好好想想吧。”

米姐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禹彤一口喝完了杯子裏的酒,轉身離開了酒吧。

“彤姐~兄弟們正找你呢!”禹彤剛出酒吧,就被一個熟悉的聲音喊住了腳步。

“有事?”禹彤回過身,看著平日裏跟在自己身邊的兄弟,淡淡說道。

“這不是聽說彤姐平安無事的從裏麵出來了嘛!哥兒幾個就想著請彤姐喝一杯,給彤姐壓壓驚!”

禹彤看著眼前嬉笑著的幾個大男孩,眼角有些濕潤。

這幫人平時是渾了點兒,可對自己那真的可以說是掏心掏肺的好,不像那個林霜,表裏不一,道德低下!

想到林霜,禹彤的心突然揪著疼了一下。

但隨即,禹彤就把硬生生咬牙將心痛壓了下去,而後對眼前的幾個大男孩道:“走!今天晚上我請客!咱們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