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麽,在王炎炎說出“儒雅”兩個字之後,周文晟腦海中就蹦出了顧南楓的那張臉。
周文晟放下水杯,把煙塞進嘴裏,拿出手機,調出了顧南楓的照片,遞在王炎炎麵前。
“你看一下,是不是他。”
隨著話音落地,又一口濃煙噴出,周文晟的表情陰晴不定,令人生畏。
“好像是,”王炎炎拿著手機仔細辨認,片刻後又輕輕搖了搖頭,“我不太能確定,我建議你去找張傑陽問問。”
“好。”周文晟接過手機,將煙頭按滅,目光看向了文件櫃旁邊被白布蓋起來的小推車上,“那裏麵的東西我希望你能盡快給我一個答複。”
“放心,我知道輕重。”王炎炎鄭重的點了點頭。
…………
“勇哥!醒醒!”酒吧裏,禹彤用腳尖踢了踢醉倒在地上,一頭藍毛的大男孩。
“唔……”一身酒氣,被稱之為勇哥的藍毛大男孩無意識的輕哼了一聲。
“醒醒!”禹彤從桌子上的不鏽鋼小冰桶裏撈出幾顆未完全融化的小冰塊,蹲下身,拍在了勇哥臉上。
“嗯?彤姐……怎麽了?”勇哥努力睜開眼睛,透過斑駁交錯的睫毛,勉強看清了眼前的人。
“你起來,我有點兒事兒想問你。”禹彤點燃了一支煙,輕聲道。
勇哥愣了一下,使勁兒晃了晃腦袋,略微清醒一些後,努力撐起身子,靠在桌子腿兒上,坐了起來。
“彤姐,你說。”
看著逐漸恢複清醒的勇哥,禹彤猶豫了。
她一時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把手機裏那段**又肮髒的視頻拿給他看。
勇哥伸手將桌子上那個存放冰塊的小桶夠了下來,用裏麵的水簡單洗了把臉,見禹彤發愣,不由得有些詫異。
“彤姐?”
“哦。”禹彤回過神,將手機遞給勇哥,說道,“你看看這個。”
勇哥接過手機,隻一眼,瞬間就來了精神。
眼睛瞪得銅鈴一般,酒也瞬間醒了七八分。
“握草!這麽勁爆的嗎?!彤姐,你也太牛了!無碼誒!”勇哥激動得手都在顫抖。
啪!
彤姐抬手就是一巴掌呼在勇哥腦袋上,咬牙切齒道:“看那幾個男的!”
“是是是!”勇哥連連點頭。
“好了!別看了!”視頻差不多播放到一半的時候,禹彤搶回了手機。
“彤姐,這什麽意思啊?”勇哥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去幫我找找這幾個人。”禹彤使勁兒將煙蒂按滅在煙灰缸裏,“找到了,第一時間通知我。”
看著禹彤眼中隱隱透出的殺意,勇哥不由得打了個哆嗦,說道:“彤姐……他們……”
“不該問的別問!”禹彤柳眉倒豎粗暴的打斷了勇哥。
“讓兄弟們多費費心,找到這幾個人,好處少不了你們的。”或許是意識到自己的態度有些惡劣,禹彤深深吸了口氣,放緩了語氣說道。
“彤姐放心,包在兄弟們身上!”勇哥從禹彤的反應中意識到這幾個人極有可能觸碰到了禹彤的逆鱗。
雖然他們跟禹彤也不過是吃喝玩樂的酒肉朋友,可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放在任何時候都不過時。
既然有好處,勇哥就應下了。
“我先轉一部分錢給你。”禹彤想了想,拿起手機,往勇哥的賬號上轉了一筆大五位數,說道,“這些人是夜場的熟客,兄弟們找他們,少不了出入夜場,這些錢先花著,不夠了再說。”
勇哥聽著手機到賬的聲音,一個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彤姐放心,我們今天晚上就幫你找!”
禹彤點了點頭。
雖然視頻的事情讓禹彤對林霜很生氣,可冷靜下來,禹彤也不相信林霜會是那樣的人。
但一切都要有證據。
她得先弄明白在林霜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找到了,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我。”禹彤拍了拍勇哥的肩膀,又叮囑了一遍,這才魂不守舍的離開了酒吧。
門外的陽光很刺眼。
刺得禹彤忍不住的想流眼淚。
…………
“顧老師,我們又見麵了。”
周文晟讓張傑陽聯係了當時一起送屍體來市局的那個湖大老師。
雖然周文晟已經隱隱猜到了這個人極有可能是顧南楓,可當他推開接待室的門看到顧南楓本人的時候,還是愣了一下。
“周隊長,多日不見,憔悴了不少啊。”顧南楓站起身,迎了半步,握了握周文晟的手。
周文晟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想把手抽出來,可溫熱有力的手掌卻讓他再次愣了一下。
那個冰冷濕滑的印象難道是錯覺?
似乎是注意到了周文晟下意識的躲避,顧南楓輕聲笑道:“怎麽?周隊長好像對我很反感的樣子?”
“沒有沒有,顧老師說笑了。”周文晟隻得硬著頭皮打著圓場。
“今天請顧老師來,主要是想問一下您送來的那個學生的事情。”周文晟坐在了顧南楓對麵,打開了錄音筆,開門見山說明了目的。
“哦,你說的是林霜吧。”顧南楓收斂了笑意,一臉嚴肅的說道。
林霜!
周文晟想起來了!
躺在停屍房抽屜裏的正是林霜!
他居然沒能認出來!
這樣的失誤讓周文晟心裏還不是滋味。或許自己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她是怎麽跳樓的,顧老師知道嗎?”周文晟說著,點燃了一支煙。
“這個我不太清楚。”顧南楓搖了搖頭,“我剛走到她們宿舍樓下不遠,就看見一個人影從上麵摔了下來,等我跑進一看,才知道是林霜出事了,我就趕緊撥打了120。”
“哦。”周文晟點了點頭,“那您方不方便講講,您一個男老師,去女生宿舍樓幹什麽?”
“周隊長知道的,我是學校的心理老師。每天除了上課,我還負責學校學生的心理疏導。”
“你的意思是,當時你是去給學生做心理疏導?”周文晟吐出一串煙霧,眯起眼,透過煙霧,仔細觀察著顧南楓的表情。
“據我所知,學生如果有困惑,應該是主動去找你的,而不是你主動去找學生,對嗎?”周文晟頓了頓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