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人家皇上和皇後根本就沒有這個意思。
後來又是一想,其實也不難理解,這北國的皇族不知為何,女子稀少,既然少,那便是精貴。
皇後受寵,這公主自然是更為讓人寵愛,看著宮裏的態度便是能知道的。
他們讓她和親的可能性幾乎是沒有!
平心而論,二王妃想,如果是自己的女兒離開自己去了那麽遠,一輩子也見不幾次,她也是不舍得的吧!
臨行。
沐雲曦自然是不會將幾個孩子帶過來,並不很方便,也沒有那個必要。
看著已經準備就緒的二皇子一家。沐雲曦微笑站在藺北辰身後。
待他與迪瓦二皇子話別之後,站在二皇子身後的迆勳看藺北辰開口:“皇上。我長大了來娶萌萌好不好?”
這聲音極大,不遑是藺北辰,便是他身後不遠處的幾位大臣都聽見了。
幾人麵麵相覷。
藺北辰也並不意外的樣子,笑:“這恐怕不行。在瑞陽公主還小的時候,朕便是已經答應了皇後,絕對不會讓瑞陽公主遠嫁。我們都希望,她能夠留在京城,留在我們身邊。”
雖然對方是個孩子,但是藺北辰一字一句答得倒是認真,其實他自然也有自己的想法,這話不僅僅是說給一個孩子聽,同時也是說給二皇子夫妻二人聽,打瑞陽公主的主意?那是門兒都沒有的。
“我用妹妹換也不可以麽?”迆勳小世子可憐巴巴的問。
藺北辰笑:“果真是個孩子。”
二皇子見自己兒子這般,似是極為尷尬,抹了把汗,笑:“讓皇上笑話了。這孩子性子憨直,還真是這些日子處出感情來了呢!”
藺北辰也並沒有什麽特別,似乎並未將這當成極為了不得的一件事兒:“孩子嘛!都是如此。吾兒麒兒也常說,將來要娶妹妹,孩子話怎能當真。如若真是讓他娶了妹妹,我北國皇族可是要貽笑大方了。其實小孩子哪裏知道這娶是什麽意思。”
“那倒是的。”二皇子也笑。
“我知道的,他不能娶萌萌,因為他是哥哥,可是我不是萌萌的哥哥,我可以娶她的。”迆勳咬唇來到藺北辰身邊,握著小拳頭喊。
藺北辰笑著摸了摸他的頭,這孩子倒是個倔小子,強的厲害。
“可是剛才朕也說了啊,不希望她嫁的遠。將來萌萌的駙馬,要入贅我皇家。”
藺北辰此言一出,別說番邦二皇子,連身後的一幹大臣都驚訝不已。
其實瑞陽公主如此受寵,他們倒是也想過,如若家裏有合適的小子,將來娶了公主也未嚐不可。
可是今日聽皇上直言,竟是如此,往日裏便是看皇上對瑞陽公主十分的喜愛,倒沒想到,竟然喜愛到如此地步。
如果是入贅,這高門顯貴,如何敢娶公主?
“什麽是入贅?”迆勳歪頭問,又一想,回頭看自己的父母:“是像安雨表姑姑那樣麽?”
二王妃點頭。
小家夥兒似乎糾結起來。
藺北辰對這孩子倒是也有幾分耐心,並沒有太多的不滿。
不過小家夥兒倒是也沒有想許久,抬起頭大聲宣布:“我願意的。我可以入贅,讓我娶萌萌好不好?”
甚至連二皇子都沒有想到自己兒子竟然會這麽說。
藺北辰看他堅毅的小臉蛋兒,沉吟一下:“你現在還小,懂什麽呢!”
“我懂的。”
看一眼眾人,藺北辰話音低沉:“你現在還小,並不懂什麽是入贅。如若你長大了還願意,那便來我北國吧。如果你能得到朕的寶貝女兒的芳心,那麽朕自不會阻攔。”
迆勳狠狠的點頭:“我願意的,我一定願意的。她會喜歡我的,我是最能幹的。”
眾人都笑了出來,聽聽這話,真真兒是個孩子。
“皇上,您讓我再看一眼萌萌好不好?”
今日萌萌並沒有被抱出來。
小家夥兒又想了一下,跪下哀求:“讓我見見吧,我回去了以後,會很久都見不到她了。求求您了。”
按照往常,許是藺北辰不會同意,但是看著這個孩子,他竟是覺得,同意似乎也沒什麽。
畢竟,這可是他女兒的第一個小追求者。
點了點頭。
小家夥兒歡呼一聲,跳了起來。
沒一會兒的功夫就見萌萌被抱了出來,至於小四兒小五兒,都並沒有。
萌萌被抱出來感覺快活的很,一路上“咯咯”的笑。
看見藺北辰和沐雲曦,她揚著手就朝藺北辰伸:“父皇…”
每每此時,沐雲曦都有些小嫉妒,這丫頭。
藺北辰也不管那些,當著朝臣與番邦的眾人便將自己的女兒抱到了懷裏。
“萌萌乖。”
“我能抱萌萌一下麽,就一下,就一下子,我不會摔到她的。”迆勳急切。
他就要走了,他要和萌萌道別。
藺北辰看自己嬌氣的小女兒:“萌萌讓這個哥哥抱你一下好不好?”
萌萌別過臉,趴在了景帝的肩膀。
迆勳咬唇:“萌萌,我抱你一下好不好?我就要走了,以後你就看不到我了。萌萌…”
話裏有著濃濃的委屈,身為最受寵愛的番邦小皇孫,他何時這麽被人漠視過。
“萌萌”
沐雲曦見這小娃娃如此的模樣,開口:“萌萌讓哥哥抱一下吧。”
雖然萌萌極為粘著藺北辰,但是沐雲曦說話倒是有用的。
她有些猶豫,不過還是轉了過來,扁了一下嘴,看迆勳。
藺北辰將身子低下,迆勳連忙抱過萌萌:“萌萌好可愛!”
又想到這小丫頭親親麒兒的樣子,眼巴巴的看她:“哥哥要走了,萌萌親哥哥一下好不好?”
藺北辰挑眉,這小子得寸進尺啊!
這兩年許是和孩子接觸多了,他倒是好脾氣起來,往年,他哪裏會對孩子親近。
這小世子這種提議,他更是萬不會答應。
“萌萌像親你大哥哥一樣親我一下好不好?”
萌萌看他,皺眉嘟小嘴兒,小拳頭更是一鬆一緊的。
好像終於想定,“吧嗒”在小迆勳的臉上落下一個響亮的親親,之後朝著自己的父皇“抱抱”兩聲。
藺北辰接過孩子。
就聽見小迆勳大聲:“萌萌也喜歡我的。長大了我就要來娶她。”
不管孩子們說什麽,都是玩笑話罷了,藺北辰沒有親自點頭應允,便是什麽都不作數,這事兒,所有人都知道。
而如果番邦二皇子沒有登上皇位,那麽小迆勳更是別想娶萌萌的。
一個異族小國王爺的兒子,遠不如本國一個大臣的兒子。這點無關身份,隻看實際。
二皇子一家終於走了,藺北辰想到兩人私下達成的協議,微笑。
這二皇子是一個很明事理的人。也是一個聰明人,藺北辰並不懼怕與這樣的聰明人作為“鄰居”。
這些年朝堂的經驗告訴他,與“蠢貨”鬥,才更是降低身份格調。
兩國邊境接壤,與他國鬥,遠不如兩人聯手,相互縱橫。
雖然番邦國力遠不如北國,但是這天下卻也不是就此兩國。
兩人聯合能發揮的震懾力,絕對是別人沒有辦法想象的。
他們什麽都不需做,隻要和平共處,就能讓其他國家不敢妄動,更是可保百姓安穩。
番邦的老皇帝知道這一點,雙方有這個默契,對於選出的新君,藺北辰也希望如此。
二皇子走了,北國人似乎更加直觀的見到了他們那的人。
想到那的女子,又覺得果然那已經過世的公主是那個樣子。
他們崇尚女子健壯美,與北國截然相反。想來這公主必然是在番邦嫁不出去,才來北國的。
在他們北國算是美人兒,可在迪瓦一定並不是。
沐雲曦聽著這些傳聞,隻簡單一笑,並不做多發表意見。
“啟稟主子,沐府傳來消息,大少夫人有喜了。”靈兒急匆匆的進門,將自己得到的這個消息傳給主子。
這是剛內務府那邊通過正式渠道遞進來的消息。
沐雲曦一聽,當即便是瞪大了眼睛。
“可是確診了?”
“正是呢!”
如若如此,倒是大喜事一件。
“嫂嫂進門也有兩年多了。一直未有身孕,閑暇之時本宮也想過,擔心有些問題,倒不是疑心嫂嫂。便是我也是一樣,並非早早懷有身孕,可是這宮裏總是和外麵不同。嫂子年紀不小,本宮也是擔憂,她頂不住那許多的壓力。如今倒好,終是有喜了。”
確實,兩年多沒懷孕,說起來也並不好聽的,先前過年的時候祖母進宮,便是也隱隱的露出一種想法,想要為哥哥納妾。那時沐雲曦便是止住了。
這生孩子之事,並非一人之力。而且通過許多經驗,沐雲曦深知家和萬事興,大宅院裏,女人太多,並非什麽好事。京城這樣的例子還少麽。
如若因此鬧得家無寧日,那便是不美了。
不僅這般,就說哥哥與嫂子的情誼,聽那一樁樁一件件,也是極為和睦的。
如若真是進了小妾,影響了兩人的感情,亦或者是那小妾真的有了身子,恃寵而驕,可真是徒惹煩惱。
既已找人看過,兩人身子都是健康,孩子總會有的。
如今這般,真是大喜。
“靈兒,去上庫房看看,有那許多的適合孕婦之物,多備下些。明日賞賜到沐府。”沐雲曦交代。
靈兒問道:“主子,不需支會皇上麽?”
沐雲曦笑:“本宮自有主意,而且這般小事兒,皇上不會介意的。”
“是,奴婢曉得了。”
待靈兒出門,沐雲曦笑眯眯的想著小時候兄妹幾個的趣事,竟是覺得,越發的開懷。
許是在許多人眼中,沐子揚無甚心機,莽夫一個。可是在沐雲曦眼裏,他便是最好的哥哥。
往日裏即便是挨了訓斥,也是一定要護著自己。
不知怎的又想到了前世,明年又要選秀,想到之前陸楓告訴她的,明年她的小表妹及笄,但是家人卻並不想讓她進宮,那如果真是如此,那一定要找藺北辰了。
沐雲曦不敢肯定藺北辰會不會同意,想當初宛如之事藺北辰同意,可今日她已然是皇後,皇上會不會想找一個人製衡她?
思來想去,竟是不開心起來。
又覺得自己果真是作繭自縛,自尋煩惱。
然既然想到了這一點,沐雲曦並不是一個能夠漠視潛在隱患的人。
想了一下,喚來靈兒,問了藺北辰去處,收拾一番,打算去見他。
正是對鏡巧梳妝,就聽一聲“皇上駕到…”
藺北辰看她梳妝,挑眉笑:“曦兒可是要去見朕?”
沐雲曦自然應道:“正是呢!臣妾與皇上倒是心有靈犀。”
這丫頭,但凡有事相求與他,必然是要一番巧言,看她如今這般,想來如果他不來,她也定要打扮的靚麗萬分,提著親手做的食盒來“看望”他吧?
想到此,藺北辰竟是覺得,自己虧了,如若晚一會兒,情況必然不同。
“曦兒怕是又有事相求於朕吧?”
再一想今天發生的事,藺北辰笑,該是為了她嫂子懷孕的事兒?
沐雲曦挽著他點頭:“皇上好聰明,一下子就猜到了。”這恭維的話說的極為順溜兒。
藺北辰笑。
“你呀。那你便是說說,看看朕能不能為你指點一二。”
“皇上自然是能的,您是一國之君,是天子,不管什麽事兒,隻要您出馬,都會手到擒來。”
聽她越說越不像話,藺北辰笑著點她的腦袋:“好了好了,你這丫頭,哄起人來,倒真是讓人覺得自己神仙一般無所不能。”
沐雲曦笑。
“皇上,明年便又是三年一度的選秀了呢!”扁嘴看他。
藺北辰一怔,笑,回道:“正是如此。”
她能吃醋,真是好事。
沐雲曦為他到上茶:“皇上,臣妾的表妹,明年正巧十三。”
說罷,看著藺北辰,並不多言,一臉的懇求。
如若她說,藺北辰倒是還會打趣幾句,但是她卻是不說,不僅不說,還是這樣一副表情,藺北辰看她,竟是覺得有幾分的可憐,再想她往日裏為陸家做的,雖然她從來不曾為家裏求官位或者其他,可是他是知道的,沐雲曦最為注重親情。
“那曦兒是如何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