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著時辰,沐雲曦覺得自己待的時間差不多了,起身準備告辭。她記得很清楚,這個時候,拉塔嬤嬤是要過來給她教規矩的,她已經休息了幾天,既然好了,就不能再偷懶了。早上的時候她已然差倩兒去通知了拉塔嬤嬤。

要說以前沐雲曦雖然傻,可他的記性還是很好的,如今重生一次,她對許多事兒發生的時間仿佛更加明朗了。這是不是就是重生附帶的另外一個好處呢,她不曉得,但是這樣的變化總是好的。

聽說沐雲曦要回去學規矩,太君含笑點頭,這府裏的大事小情自然是瞞不過她,早些時候就聽了吳嬤嬤的稟報,知道雲曦丫頭要從今日複而開始學習規矩,她是很讚同的。

多些規矩,即使最後沒有進宮,嫁到一般人家,也是極其體麵的。

“嬤嬤啊,這丫頭,似乎是變了!”如今這吳嬤嬤也是老夫人唯一可以說話的人了。

吳嬤嬤是老夫人身邊的陪嫁丫鬟,打小兒兩人就是一起長大,為了能夠一直伺候太君,更是一輩子未嫁。兩人可不是尋常的主仆。

既然不是尋常的主仆,說話間自然顧忌也少,也因著吳嬤嬤從未成婚,也沒什麽需要照拂的親眷,自然的,她也最是公正。

“可不是嗎?老奴也覺著,這三小姐有很大變化,往常雖也是伶俐,可是卻是傻裏傻氣的,雖然老奴沒有過多的接觸三小姐,但畢竟也是看著她長大,並且往日的她雖然有些許懂事,可倒也沒有這般緊著學規矩。”吳嬤嬤笑著說。別說學規矩了,隻有七八歲的智商,還能學什麽?

這點太君又怎會不知曉,笑著點了點頭。

是啊,十幾歲的少女,饒是聰明伶俐,可依舊也是不願意被束縛住的性子啊!以前這丫頭傻了,便也就隨著她了,如今這一摔,倒是好了,而且還不用我愁著找人教她規矩,自己倒是先去了!

“想來雲曦丫頭倒是清醒的很是時候。這再有幾個月就是大選了。不多學習,那鼎盛之地,又怎能安穩?”

吳嬤嬤來到太君身後為她捶肩:“這拉塔嬤嬤定會將大小姐教導好的。太君從前親自選的人,哪有不放心的道理。”

太君卻是幽幽歎息。

吳嬤嬤伺候了太君一輩子,焉有不知其意的道理,想來,這太君還是心疼三小姐的,如果三小姐進宮被選上了,那麽,家裏又沒個後盾,她該是多難,該經曆多少心酸,即使不說,她們也能想得到。

“三小姐才貌雙全,又有著拉塔嬤嬤的教導,定能在宮裏如魚得水。”

如魚得水?太君苦笑一下,這談何容易?

“不管選不選得上,那都是後話,現在,咱們總是要多加準備的。”

“是。”

這廂太君憂心忡忡,可那廂沐雲曦倒是學的認真。看著眼前的拉塔嬤嬤,沐雲曦想著前世就知道的一些往事。

說起這個拉塔嬤嬤,倒也是奇人一個。本是宮裏的老嬤嬤,可誰曾想,年過五十,一次意外,倒是受了重傷,雖然並不至於要人性命,但她的臉上卻是多了一道疤痕。

這種麵相,自然是不能繼續留在宮中,她自己也是個明白人,趕忙請辭離開。自此,她輾轉在京城各家教姐們規矩。

話雖如此,但那些高門大戶就算是衝著她這個麵相自然也是不會用她,如今用她的,也就是一些新興的貴族或者是一些沒落的貴族,那還是得家裏的小姐膽子大些。

雖然她長得駭人,不過這沐雲曦倒是不怕她的。縱使她長相恐怖又為人嚴厲,但是倒是一個極好的長者。她教給她的那些東西,讓她受益匪淺。

受傷前,太君本著是讓拉塔嬤嬤教沐雲瀾和沐雲露的,也便順帶的教了沐雲曦,隻是並不指望她可以進宮,雖然傻了,可規矩不能忘。

衝著拉塔嬤嬤甜美的一笑,沐雲曦微微福了一福。

拉塔嬤嬤本分的也給沐雲曦行了禮,清了清嗓子:“老奴看著,雖然三小姐休息了幾日,這規矩倒是並沒有生疏,這樣很好。如果因為身體不適就疏忽了規矩,雖然你自己覺得是情有可原,可在他人眼裏,就是大錯誤。”

“嬤嬤教導的是。”

見沐雲曦乖巧回答,拉塔嬤嬤有些滿意,不過見她又有一刻的失神,便稍微敲打她。

“三小姐莫要常在他人麵前失神,這不僅是對和你交談或者接觸的人的不尊重,更是會給自己埋下禍根。就算是身邊隻有下人,也莫要失神太多,您又如何知道,您身邊的人,有沒有就著您這個表情推測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