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你不要起來。”楊二蛋趕忙將東西放下,而後小跑到了老人的身邊,將破爛的棉絮給老人蓋上,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爺爺,今天我抓了兩條魚,等會我給爺爺燉湯。趁著這會兒時間還早,我和妹妹去山中采些蘑菇回來。”

“咳咳。”老人咳嗽著,伸出如樹皮般的手,摸著二蛋的頭,眼神渾濁,“爺爺老了,是爺爺連累了你們。我這病啊,怕是好不了了,你們不要管我了。”

“爺爺,你會好的,明天我去山上摘些草藥到鎮上換靈珠,有了靈珠我便可以買仙丹,有了仙丹,爺爺的病就會好了。”楊二蛋抓住老人的手,堅定道。

“傻孩子,你以為仙丹那麽容易買。”老人垂下眼睛,縮回手,歎了一口氣。

“爺爺,放心,我一定會賺很多靈珠,很多很多。”楊二蛋堅定道,小心給老人蓋上被子,“爺爺,我和妹妹先去做飯了。”

兩人提著從河中摸起來的魚,到了屋子外的一個搭起的棚子裏麵。楊二蛋熟練的殺魚,去骨頭,而楊小丫則是生起了火。好在他們離山林不遠,這柴草又十分足夠,而且離他們屋子不遠的地方又是清潭,免了打井的麻煩。

兩人合作將捕捉起來的魚給煮好,然後又分裝成了好幾份,放在陶罐中。楊小丫拿起一個陶罐,便進去喂給他們爺爺,而楊二蛋卻將之前生火時放在裏麵的地瓜給掏了出來,放在一旁擱著。

等妹妹出來後,將地瓜分給了妹妹,接著拿起一罐魚湯,“妹妹,快吃吧。”說完,自己拿起地瓜啃了起來。

小丫喝了一口魚湯,臉上紅彤彤的,見哥哥隻光顧著吃地瓜,便將魚湯推給了二蛋,“哥哥,你也喝點,這魚真的很好喝呢。”

楊二蛋的口水一咽,瞥見為數不多的魚湯,再看看妹妹的小身板,笑著道:“妹妹,你喝吧,剛才你去給爺爺喂飯的時候,哥哥便吃過了,這些是留給你的,還是你喝吧。”

楊小丫卻不信,她跑到剛才放罐子的地上,查看一番,又跑了回來,“哥哥,你騙我,剛才我明明看見你隻裝了四個罐子,現在那裏明明還有三個罐子,你騙我。哥哥不吃,我也不吃。”

楊小丫賭氣般的別過臉,二蛋沒法,隻好端著魚湯小小的喝了一口,一股暖流慢慢從口中襲向了心中。他看著妹妹的笑臉,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他一定要賺很多很多靈珠,這樣妹妹便可以天天吃上魚肉。

兩兄妹歡歡喜喜的吃完飯,又收拾了一下,便進了屋子,準備睡覺。房間中除了一張床便無其他,小丫和二蛋便睡在由幹草鋪成的**,睡在地上。小丫卷縮在哥哥的懷中,正要入睡,突然像想起了什麽一樣,將狐狸給抱了起來,枕著狐狸暖暖的毛進入了睡眠。

夜晚,兄妹都進入了夢鄉,月光緩緩從破爛的屋子照了進來,照在了楊小丫懷中的狐狸的身上,拉扯著,可以發現狐狸的身上緩緩發現了變化,她火紅的毛皮上有一層金光發出美麗的光芒。

左子馨朦朦朧朧的感覺自己像是要飛了起來一樣,她可以感受到外麵的氣息,也知道外麵發生的事兒,不過,卻始終不能睜開眼睛。

終於,過了好久好久,左子馨終於睜開了眼睛,抬頭望了望自己身處的環境。這裏簡直是糟得緊,對天而望可以看見空中的星星。她真該慶幸自己,這天還沒有下雨,不然自己還不被淋成了落湯雞,額,是落湯狐。

左子馨緩緩的抬起爪子,從小女孩身上抽出身子。她低頭看看這女孩兄妹,真是營養不良得可以,還有那**不斷傳出的咳嗽聲,不難想象,這一家人過得真艱難。

雖然說,這個小男孩最開始是要燉了自己,不過誰讓自己那麽善良,一般都是以德報怨的,就當是報答他們救命再加不殺之恩吧。

她狐狸身子縱身一跳,便跳上了床,蹲在老爺爺的床頭。在月光下,她看清了那老人的臉,臉上蒼老,眼圈黑青,呼吸好半響才有那麽一點,這怕是活不了多久了。如果她的魔園還能用的話,倒可以從裏麵拿出些丹藥,保證其馬上又精神抖擻。

可,問題是她的魔園不能用,身體的修為依然被禁錮。算了,白天隱約聽著這哥哥說要去山上采藥,那麽她便去山中走一遭吧,希望可以早到一些靈草緩解這老人的病狀。順便她也祭一下自己的五髒六腑,她都好長時間沒有吃東西了。

左子馨縱身一跳,巨尾一甩,便從那稻草門中竄了出去。

左子馨到了山林中,狐狸嘴一裂,露出狐狸的笑容。這個地上,她便試一試便會人形,不然這狐狸身子還真是不適應。她緩緩直起身子,等待著變化,可惜,等了好半響,都沒有反應。

怎麽回事?

左子馨又試了好幾次,卻依然不能變成人形。她現在是不但修為被禁錮了,連人身也維持不了,這一切都是那個古月搞的鬼。

左子馨恨恨的跺了跺腳,巨尾一甩,圍上自己的脖子。既然這已經成了事情,那麽也隻能認命,先去找些靈草,報答了那戶人家,然後在去找上陽君,想必他應該有辦法的吧。

於是,一條火紅的狐狸便穿進了森林,在月光在急速奔跑。左子馨憑借著其敏銳的感官,躲過了好幾個大型動物,直接往前麵而去。

咦!她似乎聞見一股靈草的香味,看來前麵不遠就會有靈草。不過,這靈草出現的地方,一般都有靈獸,她現在又沒有了修為,怕應付起來有些困難。

隻希望那地上沒有靈獸才好。

左子馨放緩了自己的速度,慢慢前進,穿過了低矮的灌木叢,也終於看見了前麵的靈草的模樣。一株靈草在月光在藍藍的幽光,伴隨著幽光,還散發著香濃的氣息。

藍葉草,這種靈草隻是低能的一品靈草,如果換了平時,左子馨才不會對這種靈草感興趣。不過,現在情況變了,這草對左子馨雖然沒有什麽大用,不過,對於那個凡人卻有如仙草一般的秒效。

左子馨狐狸眼一眯,探查了一陣,便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這種靈草是不會有什麽靈獸守護的,最多就是什麽開了靈智的野獸。

左子馨一路暢通無阻的走了過去,湊上前去,認真的嗅了嗅,確認其功效後,露出潔白的牙齒,對著其一咬,便將其給拔了起來,然後叼著它大搖大擺的往回走。

左子馨本以為這一路都會很順利,哪兒知道剛走沒多久,便看見前麵有一幽藍的眼睛,連帶著周圍都冒出什麽東西,將其給團團給圍住。

“站住,你竟敢搶本王的仙草。”這時,從那幽蘭的眼睛中緩緩讓出了一個道,從裏麵走出一隻黑色的狐狸。

左子馨猛然一驚,還以為是古月追來了,不過最後掃視了那狐狸一眼,最後確認其不過是一隻普通的狐狸,便也不放在眼裏。她叼著靈草,冷眸子掃過那隻狐狸,不屑地大搖大擺地繼續走。

她剛才也是查了一番,這隻狐狸就隻是開了靈智而已,還沒有修煉,對於左子馨來說,他簡直和一隻螞蟻一樣弱。所以,她是不屑欺負小孩子的。

“站住,你居然不聽本王的命令,本王要給你好看。”黑狐狸發了怒,爪子用力刨了刨地,然後飛般衝著左子馨而去。

左子馨可沒有空陪著他玩,隻跳了一下,便彈跳了開,隻剩下黑狐狸重重的摔在了左子馨的腳下。左子馨冷眸一掃,警告其不要在跟著自己,接著便轉身離去。

哪兒知道,左子馨剛一轉身,那黑狐狸居然不死心地一跳而起,將左子馨給按在地上,“哈哈,本王抓住你了。哼,讓你偷本王的靈草。”

左子馨氣得發抖,她居然被一隻弱爆了的狐狸給撲倒了,這要是傳了出去,自己這臉可丟大了。而起,那隻狐狸居然還沾沾自喜,沒有想要下來的意思。

“下來。”左子馨一張口,咬牙切齒道,她不介意給這隻黑狐狸苦頭吃吃。

“啊!”黑狐狸一臉驚恐從左子馨的身上爬了下去,然後驚愕道,“你是母的?”他以為偷他靈草的這個強悍的家夥是個公的,所以才撲了過去,怎麽料到居然是隻母狐狸。

他懊惱地看著已經重新叼著靈草的左子馨,上下打量著她,火紅的身子,敏捷的身手,還有那桀驁的眼神。他的臉頓時一紅,垂著頭,低低道:“我是這裏的狐王,不知道小姐家住哪兒?”

左子馨古怪地看了這隻狐狸一眼,他怎麽了?怎麽又像是一個大媳婦一樣了。剛才不還凶神惡煞的對著自己麽?不過,管他怎麽樣,也不關自己的事,於是左子馨便爪子往前一躍,便跳過了眾狐,消失在了森林。

黑狐狸盯著左子馨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心跳加速,哇,她真的好美麗,好高貴。她便是自己要找的那隻母狐狸。

黑狐狸衝著眾狐狸嗷嗷叫了幾聲,接著那些狐狸便全部消失,去找他們王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