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總結陳詞留言加更
場麵愈發得混亂,副校長立即出麵製止:“抗議,被告所提內容和案件無關。”
易校長給了他個台階,應了他的抗議。
雲海帆不以為意,反正等下是她提請證人的時間。
不過副校長那種又當公訴人又做審判長的態度她實在厭煩了,學校太久沒有案件發生就真的不會審理了麽?
“抗議,公訴人一直在扮演審判長的角色。”雲海帆如法炮製。
易校長無法,隻得也應著:“雲海帆,你可還有疑問?”
“沒有。”
她幹淨利落的回答一時間讓易校長默默地鬆了口氣。
“公訴人可還有證據提交?”
“沒有。”副校長咬牙切齒地回答。
“那進入下一環節,被告舉證。”
雲海帆隻提交了一份聯名書信:“抱歉,由於人證太多不得出席,因此就由聯名信來證明我的清白。”
聯名信的內容很簡單——星期四早上雲海帆和她們一起上學。
傀儡班所有學生都簽了名。簽名下還有雲海帆從家到學校每個路段所遇到人的證言和簽字。甚至還有對雲海帆氣質衣著的描述,詳細得令人發指。
這是她那天出事後向梓因交給她的,隻是說這是向可發動同學寫的。
向梓因沒有詳說,雲海帆也沒有多問,隻覺得一向坦誠溫柔的向梓因眼底也多了些許隱瞞。
副校長質疑:“她們和你都有利益關係,物證無效。”
雲海帆振振有詞:“中間提到我和曾經去買了次東西,有發票為證,時間精確到秒,做不得假。”
副校長繼續質疑:“這和案件無關。”
雲海帆回應:“有關,這證明了我當晚住在家沒有呆在學校,沒有作案時間。”
副校長:“……”
“可還有疑問?”易校長適時地打斷了對話。
“沒有。”
“可還有證據要提交?”
“沒有。”
“很好。”易校長宣布,“法庭調查結束,法庭辯論開始。”
不是一直就在辯論麽?
雲海帆換了個舒服的坐姿,胳膊支在扶手上斜斜地托腮而坐,另一手手指輕動敲著扶手,仿佛在敲打什麽特殊的曲調。一雙瀲灩的眼眸打量這四周,明明沒有露出明顯的得意,卻讓人覺得她一切盡在掌握。
看得有些累了,她將頭偏向沒有人的方向,幹脆閉上了眼。
沒睡午覺,有點困哎。
副校長此時已經有些害怕和雲海帆辯論,不管找什麽理由總能被她找出破綻然後打回。看上去雲海帆沒什麽準備,事實上她也確實沒什麽準備,隻是見招拆招而已。
副校長最終還是開口了:“鑒於受害者舒若昏迷時間已經超過三天,而且已經出現中了咒術的跡象,因此被告雲海帆的犯罪事實已經構成。”
雲海帆偏回頭,懶得說出完整的句子,隻是抬了抬眼皮,曖昧不明地問:“證據捏?”
副校長落敗,旋即調換辯論方向:“鑒於雲海帆傀儡術的純靈力屬性與咒術的相近性以及和舒若一貫不和的動因,我們認為雲海帆是此案的實施者。”
雲海帆這回連眼皮都懶得抬,依舊是那三個字:“證據捏?”
此後,無論副校長從什麽角度提出觀點,雲海帆通通用“證據捏”三個字打回,吃準了莫須有的事情拿不出證據來。一場辯論下來沒得出任何有價值的結論,倒是雲海帆覺得自己跟複讀機似的老是問那三個字實在和之前自己伶牙俐齒的犀利形象有點差距。
不過雲海帆一向不看重解決問題的手段隻看重結果,因此隻要達到讓公訴人啞口無言的目的,她的形象受點挫倒是在其次。
易校長看得都有想替副校長默哀的衝動,隻能在不知第幾次副校長受挫時出聲援助:“請請雙方做最後的總結陳詞。”
副校長立即慷慨陳詞,講了無數遍的陳詞濫調聽得雲海帆直想摳耳朵:“被告雲海帆為人心思促狹,心量極小,受害者舒若因在校考核試煉場上和其朋友向可有過節便受到她的私心報複,所用手段之殘忍,其心之歹毒令人發指。誠意為,被告小小年紀便如此歹毒長大後必成為離羽之毒瘤,社會之隱患,應禁止其終身使用魔法,前送至離羽西南接受改造教育,直到……直到改正之時。”
離羽國的西南角,和暗族的交界之地,據說被送到那裏的人通通活不過三個月,氣候惡劣食物短缺倒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暗族近年來的活動頻繁,西南角動**不安。這些,都是她聽藍斯澄講的。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意,也不知是誰歹毒,竟用如此方法來折磨一個弱女子。
於是,她養足精神一般起身,聲音平靜清亮,沒有絲毫怯意:“公訴人大人的話好沒道理,雲海帆是那等沒有眼色的人嗎?因為向可和舒若校考核結怨?敢問向可與舒若誰輸誰贏?自古隻有寬容的勝者和狹隘的敗軍,既然能光明正大的打敗她,又何必采用這等陰招來給自己招來壞名聲?”
副校長怔了怔,仍舊端著架子,仿佛不受影響一般。
雲海帆聲聲鏗鏘,字字珠璣:“公訴人說我和舒若結怨,人證安蘇急來退場;說我能夠使用咒術謀害人,純屬文展老師偽證。不去追究偽證之罪,不去追究調查疏漏,反倒揪著站不住腳的一家之言不可鬆口,是何道理!口口聲聲可憐舒若至今未醒,事實上放著真凶逍遙法外,對著手無寸鐵的學生反複盤問,就不怕耽誤偵破的最佳時機嗎?口口聲聲說雲海帆心思歹毒,難道一心想著將學生流放到荒野之地的公證人大人就不歹毒了?難道滿口謊言栽贓陷害的公證人大人就正大光明了?我倒想問一句,是什麽讓公訴人大人在毫無支撐的情況下如此肯定雲海帆就是罪人?雲海帆究竟何處得罪於你?”
說著,雲海帆突然降低了音量,又回歸之前的平穩:“公證人大人,舒副校長大人,即便雲海帆真與舒若結怨,作為叔父難道不應該避嫌而力求公正嗎?為何還在此大放厥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