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裏的內容,看起來好像很全麵,可是根據書裏說的,我在自己身上求證,卻感覺有許多出入。

書上說,身懷這種力量的人,天生能感覺到不幹淨的東西,可我卻沒這種感覺。

也許是因為我之前沒有接觸過這種力量吧!

不過想想以前,其實能記起來的也沒有多少,因為我感覺自己很是庸碌,沒什麽值得頌揚的地方。

合上書後,我收了收心思,立刻又想起其中的一個問題,“如果說我死後,會被編製入陰司,為什麽我現在還能出現在這裏呢?”

“這就是最關鍵的所在了,因為你的力量並沒有歸屬到該去的地方,而是被附近的孤魂野鬼攔截住了,於它們祭定了契約,這七天,你失去的記憶,應該全是受它們的影響吧!你好好想想看,你還記得什麽,也許那就是它們給你的一個信號。若能幫它們達成心願,就可以將它們的魂魄超度了,但七天,這似乎也是它們給你的一個期限,也是魂魄能夠停留在人間的極限,若在七天後無法得到超度,它們就有可能變成厲鬼,危害人間!”

隨著他的話,我就感到身上一陣的渙散,昨晚發生的一幕幕,都浮現在眼前,想到當時我所看到的全都是鬼!

一念至此,我立刻小心的問,“如果在七天內,我還無法超度它們呢?”

對方看著我,一字一句的說,“你將會被它們吞噬,那種恐懼,比地獄裏的酷刑還要痛苦百倍,千倍。

“七天,是世間一切靈魂在這一生中縮短的回憶,過了七天,它們關於自己的回憶,也全都會消失不見,因此就會忘記了自己的一切,變的窮凶極惡,而首當其衝的就是你,於它們祭定契約的人。”

摸著脖子後麵的印記,我真是哭笑不得,自己真不知道上輩子造了什麽孽,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怎麽,還沒想清楚自己該做什麽?時間可不等人啊!有些魂靈可能會因為自己所活年齡短暫,在人間的時間,也會在一定程度上縮短的!”

我征征的聽著,“如果我死了呢?它們是不是也會消失?”

“那就不知道了,很多事……你要怎麽做,和上天要怎麽安排,是兩回事!”

說著,對方把銅鏡和那本書收了起來,再回頭時,又提醒了一句,“我曾在那家私立醫院裏,看到過一幕,可能會幫到你。

“那天我回來時,發現了一輛靈車,但我卻清楚的聽到,車上的棺材裏有人說話!這與你死的時間和地點很接近,可能也與你有關。”

我皺著眉毛,想起了自己的夢境,“我知道,那車上的死者是被人假扮而成的,我見過他!”

“那就祝你好運吧!”對方說著,向我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見此,心裏忽然有個疑問,“我們這是第一次見麵嗎?”

對方猶豫著點了點頭,我想起那封信,可最後還是沒問什麽,隻是加了句,“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等我們再見的時候,再告訴你吧!”

離開圖書館後,我仿佛又被引入迷霧之中,麵前的塵世就藏在其中。回憶著夢裏看到的,想到的,和一切經曆過的,思緒紛亂著,一時難解難分。

隨後我決定先回學校,因為我最早是從那裏醒來的,而且也有太多線索是與那裏有關的。

打車回學校的路上,我又在翻看著自己從江啟龍那裏拿回來的東西,當看到那封信,還有那個英文名時,心裏卻對他之前的話,有了懷疑,總感覺他還有什麽沒說,可究竟是什麽,自己又完全不清楚。

思來想去,我又看到那封信,正猶豫著要不要拆時,司機忽然把車停了下來,我們到地方了。

我收拾了東西,走下車看向這些熟悉陰霾的建築群,仿佛又回到了那個雨夜,但現在這裏一片晴朗。

首先,我去了門衛室,追隨著記憶,我想確認自己所見過的一切,可隔著玻璃,卻看到一男一女在裏麵竊竊私語,當我上前敲門時,兩人立刻被嚇的座了起來。

看樣子,應該是對情侶,可是在這裏約會?雖然不大可能被老師發現,可也不是個安全的地方。

“你找誰啊!”給我開門的,是那個男生,高高瘦瘦的,因為被我撞到,臉上還有些不好意思。

“我找門衛,請問他是不是叫陳風!”

對方盯了我一眼,隨即不耐煩的說了句,“什麽陳風陳雨的,你找的人不在這裏,而且你好像不是我們學校的吧!”

聽到這樣的回答,心裏多少有些沮喪,如果陳風沒在這裏,說明我想錯方向了,這學校與自己知道的並不是同一個地方。

走出門衛室後,我漫無目的的在校區閑逛,想著可以發現什麽,記憶裏的地方,不斷與周圍的環境重合起來。

心裏想著這些,我不知不覺來到了學校北麵的一座自習室,打算找個人,問一下有沒有認識安妮或者董安晨。

自習室裏,稀稀落落的座著幾個同學,我向他們打聽這兩人的線索,最終還是一無所獲,心下不禁想到,這麽大的學校要找兩個人無疑是大海撈針。

出了自習室,我正百無聊賴的走著,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就是你要找安妮嗎?”不知何時,背後忽然響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我回頭看去,就見一個二十來歲的男生,站在我麵前,身上穿著一件藍襯衫,和一件牛仔褲。

“你是什麽人?”

“我是她的前男友,你找她幹什麽?”對方說著,目光不斷的打量著我,似乎對我的目的,很是懷疑。

“我想知道她的一些事情,這很重要,你認識她,知道她在哪兒嗎?”我試著這樣說,可心裏卻更激動,總算能找到個和這事有關的人了。

“什麽事情,你要先告訴我,否則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去傷害她了!”

“傷害她?!”我不置可否,又向後退了一步,回憶起和安妮有關的內容。

“我是來幫她的,我……”猶豫著,最終還是說了出來,“我看過她的日記,我明白她經曆了什麽。”

“日記?!”對方明顯哆嗦了一下,“你也看過……那本日記?它在什麽地方。”

我搖搖頭,“這我不能告訴你,但如果你也看過了,應該也知道,她心裏的恐懼吧!如果真的放任下去……”

“別說了,我當然明白。那個該死的東西,一直不放過她!”

我看到他臉上的表情,因為痛苦而微微的扭曲,“你知道她的下落嗎?她告訴過你,那是什麽嗎?是什麽在糾纏著她?”

“是鬼!”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周圍忽然吹來一陣冷風,雖然這天氣並不算很冷,可我們卻都情不自禁的打起了哆嗦。

“和我說說這些事吧!也許我可以幫到她,”雖然不想告訴對方,但顯然對方還不夠信任我,所以我隻能更準確的說出了我所知道的另一件事,“我也許知道她害怕的……那個人叫陳風,對嗎?”

“這個名字!”對方的目光一縮,“你真的很清楚她的恐懼,你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我從沒聽她提起過你這個人?”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要找出那個鬼,還有那本日記,為了死在它手裏的人,還有活著的人!”

對方的眼球不斷的抖動,那不是哭泣時的樣子。而是激動,他慢慢的又閉上眼睛,最後才艱難的開口,“我愛她,她是我這輩子遇見的,最特別的女孩,我會把我的一切都奉獻給她。而且……我相信,她也是愛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