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味道真的存在,我感覺像是一種屍體的臭味?”她的聲音中充滿著一種不懷好意。
“這種味道,你是怎麽確定的,你以前見過死去的屍體?”
董安晨搖搖頭,“不,那隻是一種感覺。”
“哦……或許是你的錯覺而已!”我這樣安慰,並讓自己冷靜下來,不再跟著她的話細想下去。
“可能是吧,但除了那味道,似乎還有……”說著她把聲音壓低,然後湊到黑貓的耳朵邊繼續說,“還有一股血腥味,這氣味被雨水衝過,變的很淡,卻一直在車裏揮之不去。”
那隻黑貓被她的聲音嚇的忽然跳起,帶著一個黑色的剪影,躍到了副駕駛。
“安妮,你沒事吧!”說著,董安晨表現的一臉驚訝,當即就要把手伸到副駕駛位,抓回那隻黑貓。
“坐在哪兒,別亂動!”我皺著眉頭,衝她說了一句後,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去抓那隻貓。
現在,路上很安靜,我完全可以分神去做別的事,可是董安晨似乎不放心我這麽做,“安妮,它怕生,還是讓我來吧!”
“不用了,我已經抓到它了,你快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說著,我已經摸到了這隻黑貓,可剛要把它拖起來,就聽到它廝叫了一聲,一爪子撓在我的手上。
伴隨著一陣痛意襲來,我下意識的鬆了手,並立刻踩了刹車,真恨不得把那隻該死的黑貓扔出去。
“你沒事吧,還是讓我來吧!”董安晨說著就要起身,但我忍住疼痛,一把把那隻黑貓丟回到了她的身上。
“你可要看好它,別再亂跑了!”看著手臂上,被撓出的傷口正流著血,我從小抽屜裏扯出幾張紙巾小心的擦了擦,也不知道這樣會不會感染。
但現在也沒時間管那些了,隨後又抽出幾條創可貼給自己貼上,血這才稍微止住了,但仍有一些落在了車座上,如黑色背景下的幾點紅花。
董安晨連忙說著不好意思,表示一定會看好黑貓的,我也沒再追究什麽,重新發動車子。
可是,發動機剛被啟動,我就忽然看到不遠處飛過來一片白色的東西。
燈光下,那東西高高的飛起,在空中打了幾個轉兒,很快又被雨水打落,迅速消失在燈光下。
“那是什麽?”後麵的董安晨探頭來看。
我搖搖頭沒有回答,扭動鑰匙發動了車子,車燈被射向遠處,風雨之中,卻不斷有大片的白色物體飛撒而來。
當這些東西被風吹到我的車窗上時,我才看清楚,它們竟是一張張燒給死人的紙錢,
透過圓形的孔洞,一輛同樣雪白色的靈車從夜幕中慢慢的開了過來,車裏不斷的飄來一陣哭聲。
“是夜葬?!”董安晨好奇的向前看去,而後又立刻縮回頭,向我看了一眼,“我們要不要躲一下?”
“你害怕什麽,這裏也沒有其他人,不過就一輛裝死人的車子而已!”
“可是,我感覺和它們這樣擦身而過不太好!”
我從後視鏡裏看著她,還有那隻黑貓,最後才點了點頭,“但我們該躲向那邊呢?”
前麵的路並不寬,而且也隻有一條路,還有拐彎的地方,所以我們也沒辦法直接讓路。
“我們可以從旁邊的草地上饒過去!”
我側頭看了看身邊的草地,那裏正長著一層半米多高的雜草,車進裏麵恐怕也不好出來。
靈車越來越近,我沒有其他辦法,隻好把車子開到了草裏,並關好窗戶,回避著那輛白森森的靈車。
可就在那靈車從我們身邊開過的一瞬間,我忽然聽到車上的聲音也隨之戛然而止,好像所有的人在這幾秒鍾都失聲了。
最後我還是忍不住好奇,抬頭向靈車看了一眼,可就是這一眼,卻看到那靈車徑直撞上了從我們後麵飛馳而來的車子。
被撞後,那車子整個翻了過來,在黑漆漆的雨夜中,這輛白色的車子卻完全沒有收勢,逐漸向我的視野邊緣而去。
那被撞的車子裏,慢慢的爬出來一個人,它渾身是血,從窗戶裏爬出來後,就踉蹌著向我們走了過來。
我的眼睛好像被定格在這個人身上,她穿著一件黃色的雨衣,腳上的鞋子完全被雨水浸透了,那個人竟然是……
“喂,你想什麽呢?”董安晨的聲音,忽然把我從剛才的幻覺中拉了回來。
我揉了揉眼睛,又向窗外看去,看到的還是那輛白色的寶馬,可是剛才開過去的靈車卻不見了蹤影。
“你剛才,也看到了嗎?”我不確定的詢問,目光則透過倒視鏡看向了那輛白色的寶馬。
“你指的是什麽?”
“剛才的一切?”我不想點明,因為心裏充斥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恐懼。
“當然,那些紙錢,那輛白色的靈車,開的很快,如果我們不躲開的話,很可能會被它撞死!”
我不知道她這句話為什麽讓我這麽抵觸,可現在我不想在繼續問下去了。
“我沒事,我們繼續回去吧!”說著,我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發動車子,繼續向前開去。
這條路直通市區,但在回到市區前,我們需要經過一片私立的學校,那裏有零星點點的燈光。
盡管馬路與宿舍樓並不近,但是我們都能夠透過窗戶看到那些光芒。
可就在這裏,忽然感覺從背後射過來一陣強光,回頭一看,那光芒竟是一束刺眼的車燈。
“你車上還有其他人?”我皺著眉頭問身後的董安晨,她卻被嚇的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不!不!不!我車上根本沒有人,我確定,一個人都沒有……”她說著,也慢慢的回過頭去。
不錯,那雙車燈的光芒,就是從董安晨的車上射過來的。
“如果沒人,車子不可能自己打開燈的!”我和她對視了一眼,看著那雪白的燈光,總感覺那像是一雙詭異的眼睛。
“我應該下去看看,這是什麽問題!”說著,我就要推開車門,可是卻被董安晨一把拉住了。
她的語氣變的更加恐慌,“不行,那裏什麽都沒有,我害怕……”
看著她恐慌的神色,我繼續說,“我感覺後麵一定有什麽東西,如果有的話……我看不到,你可以讓你的貓和我一起!”
“不,安妮不能離開我!”
“那麽我們就一起過去,”我讓自己冷靜下來,“如果有什麽東西跟著我們,我們必須要在這裏把它甩掉,因為它可能會傷害到我們的。”
是啊,我相信她一定也這麽想,萬一那是剛才從靈車上下來的,萬一“他們”是一群殺人放火的人,或者是其他的什麽東西。
董安晨咬著嘴唇,好像在下一個很艱難的決定,但我現在推了她一把,讓她和我一起去。
“或許它們並沒有什麽可怕的,如果它們要傷害我們,現在我們更有必要去看看,畢竟現在是黑夜,它們未必能知道我們會做什麽!”
說完,我將一把水果刀丟給她,讓她下車和我一起去對付打開車燈的那個東西。
下車後,我們小心的繞過車燈的光柱,從一邊接近那白色的寶馬,就像是去看一次車禍現場,找那些不該活下來的東西。
走到車窗前,我一手握刀,一手打著手電,先向前排晃了一眼,那裏空無一人,可是等我再向後看時,忽然從裏麵伸出一隻手來。
我想都沒想,一刀子紮了過去,可中途就被身邊的董安晨抓住了。
當我回頭看她時,她臉上露出了恐懼的神色,嘴唇抖動著吐出幾個字來,“是他!是他!”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那隻手就慢慢的把車門打開,然後從裏麵爬出來一個臉色慘白的人。
這人身上穿著白色的衣服,在手電光下被映的一片慘白,隻看一眼,就讓我感覺頭皮發麻,被嚇的到抽涼氣。
“你們是什麽人?怎麽會來這個地方?”